只要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有人在你面前,特别是当面说出“你不行”这类话。
这个如同天雷一般的噩耗,无异于戳中了顾父的死穴,让他格外地气急败坏。
“你在胡说什么,老子正常得很!”
“别激动,这也不是我建随便乱讲的,我也是根据事实依据说的,你要是不信,再去多的地方检查就好。”
医生也是一脸无辜,很是无所谓的姿态,如今还没到大动乱的时候,他们的铁饭碗,端得也是特别的牢固,压根不怕人故意吵架闹事。
“行了,你们两位,要是没啥事,立即出去,别耽误我看其他病人!”
顾建设心里气得冒火,可余光却瞥见,已经有人在门口探头探脑。
看来,这是下一位看病的男人。
【不行,不能在这里扯皮,要不然,这糟心事肯定就会越传越广泛,对自己名声,可没有好处。】
想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后,顾建设只能是心头努力地克制自己喷薄而出的怒火,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
“要是我在别处查出来 ,跟你说的不一样,老子铁定回来给你没完!”
见两人识趣离开,看诊的大夫心里则是不停冷笑:
她从医这么多年,在男女生孩子这事上,就没有出过岔子。
要是这对夫妻两人要是还能生娃,她都敢当场把头拧下来,给他们两个当球踢。
“那个,孩子他爸,咱现在去哪呢?”
顾母小心翼翼试探着,可心里对于刚才医生的论断,却有有些欣喜的意味在心里。
毕竟,不仅仅是她一个人不能生,丈夫自己也有毛病。
这样一来,他就不能休妻另娶,自己的地位,也没人可以轻易动摇。
事情往往就是如此,当你发现有人跟你同样倒霉时,你就不会过度纠结自己的悲惨,反而会萌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窃喜之感。
“去哪,先去厂里请假,明天上午,我们直接去省里检查,老子还就不信了,那个庸医的话是真的!”
顾建设背着双手,语气里面满是恼怒,显然,目前为止,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的判断。
从头到尾,他都是那个正常人,至于刚才医生的诊断,那就是这家伙的学艺不精!
顾母没说话反驳,只是自顾自点了点头,当下随意附和道:
“对,你这法子不错,省城里面的医生肯定要比县里的强不少,都听你的。”
虽说顾建设觉得自己体格倍棒,奈何人都只经不住念叨的,当晚也是辗转反侧,一宿都没睡上个回笼觉。
顾清悠对于两人的“垂死挣扎”,也全部都看在眼里,并未多说一个字,当夜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毕竟,看着不顺眼的人过着憋屈,顾清悠心里光是想想,就是美滋滋!
“那个,二妹啊,你说,咱爸咱妈去了医院,会不会是查出来怀上弟弟了?”
顾清兰嗫嚅开口,也是一脸地忐忑不安,眼里都是担忧。
毕竟,家里资源就这么点,她很清楚,一旦有一个带把的降生,她的日子,只会更艰难。
“不知道、不清楚,你给我老实睡觉,要是发出一点声音,我可不客气!”
威胁的话撂下后,顾清悠打了个哈欠,果断开睡,她们一族,对于睡眠质量很看重,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能耽误她睡觉。
一听自己又要被揍,身体好几处隐隐作痛的顾清兰再也不问了,顾清兰死死抿着嘴唇,身体也不自觉绷紧。
一时间,顾清兰不敢随意乱动,就怕底下咯吱作响的木板床,发出不和谐噪音。
对于她的伏低做小,顾清悠很满意,这人识趣就好,省的她还得额外浪费睡眠时间去揍人。
到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顾建设夫妻两个早饭都没吃,就火急火燎地往省城里面赶路。
但他们不在家,顾清兰照常要早起煮早饭,因为顾清悠可不会让她休息享福。
在她眼里,顾清兰是她的干活长工,至于顾父两口子,那就是她的钱票长工,缺一不可,都是她利用的对象。
几个小时后哦,从省城医院出来的顾建设脸色铁青,紧紧捏着那张诊断纸,眼里都是暴怒的疯狂之色。
“该死,老子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这是真的,我的儿啊!!”
男人哭的哭天抢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不治之症。
顾母缩在一边,没敢随意搭话,心里却在暗自琢磨:
麻了,“不能生育”这事也算是确定下来,还有传承香火这件事,也可以说是遥遥无期了!
“不行,我不认命,老子就算生不出,也得保养一个回来养!”
“老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母还有些不明所以,不是,她男人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大方了,这可不是他的惯常做法。
“我说,咱领养一个吧,我两个哥都有儿子,特别是我二哥,家里有个双胞胎儿子。”
“你说,要是我过继一个,不就是能够传承香火,还能替我摔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