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事,翠竹其实在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好好的,为何会中途换人选把脉?
“无碍,翠竹,先将其请进来便是!”
闻言,一旁的陈奕恒,脸色瞬间却阴云密布了起来,这个吴院使,也可以算是狗皇帝的爪牙之一。
他巴巴过来,定没有好事。
“微臣拜见贵妃娘娘,皇上因为格外关怀娘娘的身子,又因给您诊脉的太医今日休沐,这才特地派遣老臣来给您诊平安脉!”
吴院使倒是会圆事,三言两语就交代了更换人选的原因。
顾清悠优雅一笑,但笑容却不达眼底。
“无碍,本宫自是相信吴院使的医术的!”
须臾,吴院使开始诊脉,只是,随着探脉时间的推进,男人脸上的神色,却愈发沉重起来。
不对,贵妃这脉象:滑数特别有力,且左右两脉搏跳动力道大致相当。
这可是妥妥的双脉之象!
“吴院使,可是有不对之处?”
见他久久不曾回神,顾清悠也没了耐心,似笑非笑地再次提醒道。
“不,回禀娘娘,您腹中乃是双胎之喜!”
只是,正因为是双胎,才导致他在把脉之时,贵妃娘娘左右脉象大致相当,暂时无法判断男女。
陈奕恒听着,却是眉头一蹙,惊喜交加,这双胎虽喜,可却对女子不利。
“吴大人,你且说说,如何养胎安身,这才是要紧之事!”
吴院使:这陈督主倒是关切贵妃娘娘身子,想来,也是因为肩负皇命这才询问。
思及此,只见其迅速回应道:
“不可焦虑多思注意胎儿不可补过度,还有,因为是双胎。
在怀孕八月后,娘娘就有可能会早产,需得早早安排……”
弘德殿。
姜德顺凑到了皇帝桌案前,小声低语:
“主子,吴大人那边传来消息了,说是贵妃娘娘怀的是双胎,从脉象上,暂时分辨不出男女。”
“至于宫中其余主子,除了孙贵人外,其余均无所获。”
闻言,李墨轩面露纠结之色,对于眼下情况也很是头疼。
“太后娘娘驾到!”
“母后,您怎么来了?”
皇帝神色惊诧非常,这个时辰,太后怎会突然到访。
太后却没有先回应,而是开始赶人。
“姜德顺,你且下去,哀家有事单独与皇帝说。”
等殿内无人后,太后面色阴沉,双眼紧紧凝视着李墨轩:
“皇帝,你莫要忘了你身上的担子,哀家知道你对顾家有芥蒂。
可是,再怎么如何,都不该伤害皇嗣,若真想扫除后患,待其平安生产,也是不迟的。”
别看太后平常总是一副清心寡欲,醉心礼佛的姿态。
可是,上届宫斗冠军的心智远比常人更狠辣,卸磨杀驴这一招,她更加推崇。
闻言,李墨轩受教似地点了点头,温声安抚道:
“母后的想法甚好,儿臣必定会再三思量,只是,不知您可否割爱,让许嬷嬷去伺候顺嫔可好。”
顺嫔?
皇帝宫中,何时又新增了这么一位新人物?
“她是原先的孙贵人,儿臣想着她孕育子嗣有功,朕就想着位分先往上提一提。
这孩子来的很是巧妙,又是朕最后一子,就册封其为顺嫔。”
因为情感特殊,皇帝对于孙妙婉这一胎,也很是看重。
“好,只要为了皇嗣,哀家自然应允,许嬷嬷,你且带着皇帝的册封圣旨,一起去雅兰宫吧。”
彼时,雅兰宫西偏殿。
孙妙婉一脸难色,纠结地盯着自己的小腹,先是上手虚浮地摸了又摸。
【她肚子里面,到底是谁的孩子,到底该不该留?】
“小主,大喜啊,太后娘娘身边的许嬷嬷来看您了,手里还带了明黄色圣旨。”
在这个关口,对方手里的,只能会是升位分的圣旨,一瞬间,孙妙婉很是惊喜道:
“快,赶紧的,扶我起来。”
看来,这孩子旺她,得留下!
不久,孙妙婉怀孕晋级为顺嫔、且成功代替原先的德妃坐上雅兰宫一宫主位。
此事,就被通晓至六宫众人。
两个半月后,翠竹神色不悦地从内务府回来,只一眼,顾清悠久看出了她的不对。
“翠竹,怎么回事,好好的,你怎么气呼呼回来?”
翠竹算是她宫中情绪稳定的拔尖之人,通常来说,可不会有这么明显情绪外露的时刻。
“娘娘,这雅兰宫的人实在太过嚣张,说是她们主子如今也身怀皇嗣。
就将血燕分走了一半,奴婢今天过去,只剩下次一等的白燕。”
若没有背后主子顺嫔的授意,翠竹绝对不相信一个大宫女,敢跟他们玉霞宫的人叫板!
一听还有这事,顾清悠瞬间从软榻之上起身站定,嘴角猛地浮现一抹冷笑:
“喜欢跟本宫抢东西是吧,那我可以好好教她学会做人,翠竹,你让我们的人动一动……”
当天夜里,天干物燥之下,雅兰宫主殿位置却突然走水,巡逻宫人忙奔走救人。
“来人啊,顺嫔娘娘还在内室,务必得将娘娘营救出来!”
“快,立刻上报消息给皇上。”
等李墨轩火急火燎赶到现场时,就看到从被救出来的顺嫔,其衣衫不整,面容惊慌无措,手中还攥着一截男子的腰带。
这腰带上有明显使用过的磨损痕迹,一看就是旁人使用过的。
“回禀皇上,在顺嫔娘娘的床榻之下,我们抓住一位袒胸露怀的侍卫,此人名字叫周峰,其神色慌乱无比。”
至此,周峰心如死灰,瘫软在地,心里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
该死,怎么就偏偏被猪油蒙了心智,答应了顺嫔今晚的幽会,这下全完了。
得知这话后,李墨轩顿时是目光寒冷,当下,死死掐住顺嫔的脖颈。
“说,你是何时背叛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