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泉映月
楚云庞大车队快到华山脚下希夷祠旁,准备上山。
任盈盈几天下来,对楚云明显改观,楚云对她总是彬彬有礼,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两人没有单独见过面,都是在楚玉儿或蓝凤凰的陪同下,讨教歌曲;
楚云将香港配乐大师胡伟立的《笑傲江湖》送给任盈盈。
这是楚云经常哼的曲子,潇洒豪放,满满的江湖气息。
“楚公子,这不就是《清心普善咒》吗,怎么你弹出就别有一番风味,楚公子真乃琴艺大家,盈盈佩服。”
楚云觉察到任盈盈言语中的信息,她已经放下戒备,自称盈盈,楚云心中一喜。
“盈盈……过奖,我也是慷他人之慨,这曲子并非我作,是我家乡的胡大师改编。”
“楚公子,不知盈盈可否到公子家乡见这位胡大师呢?”
“恐怕不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我的家乡。”
楚云说到自己的家乡,神色有些落寞。
楚玉儿拉过楚云的手安抚。
“相公,你的家乡在哪里,就算有千山万水,我们也跟你一起去,是那边有强敌吗?”
“或许吧,或许我已经忘了我的家乡,大丈夫行走江湖,当四海为家,哈哈哈。”
楚云也不避嫌就和楚玉儿你侬我侬。
任盈盈已经习惯,蓝凤凰在时这个楚云也是如此。
任盈盈觉得,楚云也是性情中人,为人还算洒脱,不矫揉造作,这应该是他吸引人的地方。
此时,车外有敲击之声,是田伯光在车外。
“大哥,恒山掌门令狐冲已经在车队后面,是否要下去看看。”
任盈盈不禁兴奋得脱口而出。
“是冲哥!”
“盈盈,令狐冲有那么好吗?看你激动的,少女要保持矜持,淡定。”
楚玉儿在取笑任盈盈,几日下来,便也姐妹相称。
“玉儿姐,我要下去找冲哥。”
楚玉儿看着盈盈长大,心中关切。
“玉儿,盈盈,那我们就下去接令狐冲吧。”
令狐冲和仪琳等人已经来到车队边。
“掌门师兄,东方社也被邀请,看来这是江湖盛事啊。”
令狐冲正待回话,听到身后马车内,传出银铃般的叫声。
“冲哥,我是盈盈。”
令狐冲转过身,见马车门被推开,一个长发垂胸,金钗步摇的美女探出头来。
眉眼堆笑,美艳无双,这不是盈盈是谁。
今日盈盈的打扮更显美丽绝伦,也是令狐冲第一次看到如此装扮的任盈盈。
令狐冲心中狂喜,正待上前,便看到任盈盈身后探出一个男人,顿时喜悦之情溃散,心中有丝怒意。
任盈盈跳下马车,轻快的来到令狐冲身边。
“冲哥,终于见到你啦。”
任盈盈想去拥抱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可他身边还有一群小尼姑,就没有举动,她看到令狐冲眼神中除了喜悦还有其他味道。
“盈盈,你怎么在东方社车队里?”
“冲哥,说来话长,来我跟你介绍个人。”
楚云已经和楚玉儿下了马车,站在任盈盈身后。
楚云和楚玉儿都是第一次近看令狐冲,果然方脸薄唇,自有一分英气,难怪任盈盈会喜欢。
楚云抱拳行礼。
“令狐掌门,在下楚云,久仰久仰。”
“久仰,久仰。”
令狐冲见楚云两人,心中稍安,但见盈盈比之前高出许多,身材更加挺拔,心生奇怪。
“盈盈,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任教主他……”
“冲哥,我和向叔叔一起来的,他在别的马车,一会我去叫他。”
“哦,那我们上山吧。”
令狐冲向楚云致谢。
“楚兄弟,多谢你一路照顾盈盈,华山道路我熟悉,我可以做个向导。”
“令狐掌门美意楚某心领。你瞧,我人员众多,上山也不轻松,你们先行上山,我们上山见。”
“好!”
任盈盈找到向问天,并换上一双平底鞋,方便上山。
令狐冲看到任盈盈脱下的奇怪鞋子,心道:“原来盈盈高是因为鞋子,之前没见过,应该是洋人的玩意儿。”
任盈盈将鞋子收入一个竹编箱子之中,提在手里。
令狐冲接过箱子,见过向问天。
“向大哥,伤势可否痊愈?”
“多谢令狐兄弟关心,已经没有大碍,走我们一同上山吧。”
仪琳躲在尼姑群里,跟在令狐冲身后,看到光彩照人的任盈盈,心中不免有些自卑,但见令狐冲开心,自己也就开心起来。
仪清见仪琳在躲闪,为她解围道。
“掌门师兄,你先和任大小姐一起上山吧,我们师妹先逛逛华山,到时上山见。”
令狐冲明白仪清的意思,笑道。
“好,你们注意安全,近几日江湖豪杰云集,可能会发生械斗,最好尽快上山。”
“好的,掌门师兄。”
仪琳和仪清等一对人,往华山景观地带而去。
……
楚云看着令狐冲和任盈盈离去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相公,美人走了舍不得?”
“哪有,只是……你看到那个仪琳小尼姑了没?”
“相公,你连尼姑都不放过,胃口也太大了吧。”
楚云将楚玉儿揽过来。
“别瞎说,不可亵渎佛门,我只是好奇,田伯光的师傅长什么样。”
说话时,田伯光、杨林、杨雪、蓝凤凰已经来到楚云身边,商量如何上山。
楚玉儿对田伯光说道:“二哥,你师傅到了,你没去打招呼吗?”
“夫人就不要取笑我,刚才见着,有些心虚,躲一边去了,你是想见我小师傅吗?”
“不是我,是你大哥想见见,看看是何等模样,能吸引二哥。”
“好,我去将师傅请来,你们先安顿好马匹辎重,我去去就回。”
“玉儿姐,仪琳师傅是美女吗?二哥喜欢她?”
“这不清楚,二哥之前和令狐冲比剑,就是为这个仪琳师傅。我也好期待见她一面,刚才一定是混在尼姑堆里,没看出亮点来,可惜。”
“雪儿,要不,跟蓝姐一起去先睹为快?”
“好,美女我也喜欢。”
杨雪傻傻的笑着,垮上马背,两骑朝田伯光追去……
楚云摇摇头,叹息。
“这都什么呀,被我传染啦……”
杨林带领大队伍,在希夷祠附近,租下一个大院子,寄放马车和辎重,留下车夫和厨师杂役等,十二乐坊的姑娘和丫头们在院内休息纳凉,等待上山的命令。
在华山脚下等待田伯光等人一起上山。
陆续又有江湖豪客上华山。
一个枯瘦老者,背上背一把二胡,来到华山脚下。
下一章《二泉映月》。
……
楚云脑补小说中的角色。
此人一定是衡山莫大先生,一曲潇湘夜雨魂断肠。
这可是和阿炳一个级别的二胡演奏大师。
楚云不管三七二十一,认错人也不管,快步来到莫大身前,抱拳行礼。
“请问,可是莫大先生?”
莫大定睛一看,这年轻人不修边幅,男子20岁应束发而冠,这人却将头发直接梳于脑后,拖个小尾巴,甚是怪异。
“老朽正是衡山莫大,小友找莫大可是有事?”
“在下楚云,见过莫大先生。”
莫大骨瘦如柴的表情也一惊。
“你就是楚云,如此年轻,就名动江湖,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莫大先生,谬赞,谬赞。我听闻先生一曲潇湘夜雨名动武林,故来讨教。”
“小友也通丝竹,那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楚云将莫大先生邀请到自己的位置,端来圆凳,让莫大坐下。
“盼儿,你将几名精通二胡的姐妹叫来,让莫大先生见识下。”
“好的公子。”
顾盼儿前往大院,将擅长二胡的云琪、云清、云莲叫来,各自拿着一把精致的二胡。
莫大看着款款而来的顾盼儿和三个美女笑道。
“小友,没想到,你还豢养歌姬,真是会生活,老朽长见识啦。”
“莫大先生,这些是我东方十二乐坊的演员,本次带上华山,是给岳灵珊婚宴奏乐的,希望莫大先生指教一二。”
莫大捋着胡须,笑笑。
莫大是豁达之人,在笑傲江湖世界是一只闲云野鹤,厌倦江湖斗争。
顾盼儿来到楚云身边。
“公子,云琪、云清、云莲我带来了,他们都精通二胡,让他们先演示一遍。”
“好,让他们演奏一段《二泉映月》吧,让莫大先生指教。”
“好的,姐妹们,你们演奏后,如果疑问,都可以向莫大先生请教。”
《二泉映月》寄托了阿炳对生活的热爱和憧憬。
全曲时而沉静,时而躁动的变奏,使得整首曲子时而深沉,时而激扬,一种豁达,对生命的深刻解读。
莫大起初不以为意,一会便被深深吸引,听出伤感怆然的情绪和昂扬愤慨之情,比之自己的潇湘夜雨更加扣人心弦。
三女拉完引子和第一段后,停下,等待莫大的评价。
莫大情绪有些激动,很久没听过如此深刻的曲子。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绝世好曲,绝世好曲。小友,此曲从何而来,可否教我?”
“莫大先生,此曲是我家乡,华大师所作,他一身悲苦,但对生活充满无限向往,虽双目失明,但不屈不挠,勇敢的生活,是我家乡最值得尊敬之人。”
“应该膜拜才对,此曲胜过江湖任何一部武功秘籍,武学宝典,老朽庆幸,有生之年还能闻得如此好曲,上天对我莫大不薄。”
莫大起身望向苍天……
顾盼儿见莫大抬望苍天,情绪激昂,便柔声问道。
“莫大先生,莫大先生!”
莫大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看着几位美女。
“咳!你们拉得不错,技巧娴熟,只差心境,可有曲谱,让老朽一观。”
顾盼儿早有准备,拿出曲谱。
莫大眼睛一花,急忙揉揉眼。
“这是曲谱,老朽未曾见过……”
顾盼儿发现这个问题,立刻收回五线谱,重新拿出一份文字谱,乐坊的曲谱一般都准备二套曲谱,方便理解弹奏。
莫大拿着文字谱仔细研读,不住点头,不时感叹。
片刻后,莫大慎重的取出身背二胡,往腿上一架。
抑扬顿挫的《二泉映月》便在华山脚下传播开来。
莫大不愧是二胡大师,侵淫数十年,几乎所有曲子一听便会。
楚云已经听出阿炳的神韵,比之主世界的二胡大师,又要高明几分。
一曲下来,六七分钟,所有人如在梦中。
弦听音收,无不为之叹惋。
莫大起身对楚云鞠躬行礼。
“小友,老朽今日得此神曲,无以为报,他日如有所求,莫大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楚云急忙回礼。
“莫大先生,不必如此,好音乐应该公之于众,让大家共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才是音乐的真谛。”
楚云将任盈盈对音乐的评价借用,面色颇有尴尬。
“莫大先生,我们十二乐坊,就在前面歇脚,可否请先生前去指教。”
顾盼儿趁机说道。
莫大不好推辞,便随几位美女而去。
楚玉儿在楚云身后,感觉楚云没行走江湖,却什么都知道。
“相公,你怎么如此神通广大,莫大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你也认识。”
“玉儿,我江湖百事通可不是吹的。怎么田伯光他们还不回来,别误了时辰啊。”
“明日才大婚,不会误事,莫大是衡山掌门,如果拉到我们阵营,以后办事也方便些。”
“衡山派自刘正风灭门后,已经人才凋零,有没有意见没什么意义了,不过莫大先生「琴中藏剑,剑发琴音」武功着实有意思。”
“玉儿未曾和他交手过,据闻莫大一剑杀嵩山派费彬,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衡山剑法云雾十三式、回风落雁剑、衡山五神剑在武林中独树一帜,不可小觑。”
“那些剑技,在强大内功下,不值一提,我是担心任我行修炼成《九阳真经》。是在《九阴真经》基础上创造,可能对我们不利。”
“《降龙十八掌》也不能对付吗?”
“降龙十八掌是天下最强掌法,可我们也没有掌法秘籍,如何窥得门径。”
楚玉儿拿出一本册页,在楚云眼前一晃。
“相公,你看!”
楚云一惊,离开夺下,定睛一看,果然是《降龙十八掌》。
“玉儿,你哪里得来的?”
“跟向问天抢的,他那个老匹夫,年老力衰,练成也就那样了,还不如给相公练。”
“怎么能抢他人的秘籍呢?”
楚玉儿有些惭愧,正想解释,便听到楚云说。
“不知其他秘籍在谁手里,我们改日去抢来,玉儿你真是太好了。”
楚玉儿满头黑线,这个相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吓得自己一身冷汗。
“待华山事了,我们再去趟黑木崖,任我行肯定有其他秘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已经学习不是更好吗?”
“玉儿言之有理,秘籍没有,抢抢就有,哈哈哈。”
楚云将秘籍递还给楚玉儿收着,以后再学。
抬头看远处,几匹马后跟着一群身着宽大缁衣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