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八叶
岳不群很久没做过梦,不知为何,今日的梦特别清晰,是他小时候,自己的父亲成天抱着一个小女孩,给她买玩具,买新衣,还带着她去逛街。
他的母亲是个大美人,花枝招展,美艳绝伦,成天将小女孩带在身边,街坊邻里都赞美小女孩,逗她,捏她圆嘟嘟的小脸。
其实,他和小女孩差不多年纪,自己被关在家里,看《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枯燥又无趣,他真想如小女孩般出去玩耍。
他做了一个决定,偷偷跑到母亲的房间,将小姑娘的漂亮衣服穿在身上,幻想自己是个女孩,这样就能被父亲疼,母亲爱,被邻居喜欢。
可他等来的不是疼爱,是真疼痛,心理上的疼,肉体上的痛,还有责骂和罚跪。之后,他锁住自己的记忆,再也想不起那段往事。
由于父亲生意失败,他被送上华山,成为一名华山派气宗弟子。
梦中,他长大了,正参加一场门派火拼,为了避免一个绝色师妹被袭击,胸前被利剑划过,鲜血四溅,红色的血液迷糊了他的双眼。
他挣扎着呼唤,可师妹已经远离他的视线。
“师妹,小心!”
宁中则在一旁听到岳不群的梦呓,居然在叫她,立刻来放下真经,摇动他的胳膊。
“师兄,你醒醒!”
岳不群在梦中,听到师妹在叫他,他眼前的一切旋即销声匿迹,一片空濛。
他睁开双眼,见美丽的师妹正在身边,伸手过去,握着师妹的一只手。
“师妹,不要离开我……”
宁中则另一只在他的手背轻拍,柔声道。
“我在,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
岳不群一直抓住手不放开,抓得紧紧的,如同一个小孩,又睡着了,嘴角还有一丝微笑。
……
华山脚下,希夷祠旁。
两匹骏马在一棵树下亲昵,打着响鼻,林平之和岳灵珊走出希夷祠,来到骏马前。
今天的岳灵珊梳着漂亮的发髻,长发披在身后,戴上一顶斗笠,遮住面庞,脸上带着一张杨雪给她做的雀斑面具。
她并没有如寻人家出嫁后的闺女都要将长发梳起,这是任盈盈告诉她的,发型只要自己喜欢就行。
她喜欢任盈盈和蓝凤凰他们的发型,端庄又大气,何况她的平之很喜欢,每次都会把玩,她也觉得有趣。
“小林子,我们现在去哪里?”
“青城派在巴蜀,最近不知道余沧海在何处,我已放出风去要前往巴蜀找余沧海报仇,他肯定会回去。
巴蜀有五花八叶的说法,一树开五花,五花八叶扶,皎皎峨眉月,光辉满江湖,我们顺便去那边见识下不一样的江湖。”
“什么是五花八叶?”
“五花指青城山的青城派、金堂铁佛寺的铁佛派、丰都青牛山的青牛派、荣昌和隆昌两地的黄林派、涪陵点易洞的点易派,八叶指赵门、僧门、岳门、杜门、洪门、化门、字门、会门这武功门派,他们同祖同源,在巴蜀影响最大。”
“原来青城派就是五花之首,那最厉害的还是峨眉派,听楚大哥说,峨眉派有峨眉九阳功,厉害无比。”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未必就厉害,没什么好担心的。”
“也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我们怎么过去?”
“我们可以先去西安,跟着去巴蜀的商队,安全又保险,还能旅游观光度蜜月。”
“嗯,夫君,我将《九阴真经》给我爹疗伤,你没有意见吧,毕竟那是楚大哥给你的。”
“娘子,没关系,我都记住了,况且我也誊抄了两份,如果记不住,再拿出来翻看,争取到巴蜀前,练到巅峰,就算挑战五花八叶,我们也不怕。”
灵珊见平之丝毫没有介怀真经之事,心里幸福满满,有一个如此信任自己,宠溺自己的夫君,夫复何求呢。
“好,我们就去索罗巴蜀奇兵,到时为楚大哥助力。”
两人上马,极速往西安方向奔去,只留下一路灰尘。
几个时辰后,两人赶到西安,打听去巴蜀的商队,正好今日有只商队前往汉中,林平之便去找商队老板商量一路同行之事。
他在福威镖局时,也走过镖,沿路带些商旅同行也是常事,只要给下钱财,途中不惹事就行,他们带的两匹马也一路同行,不知道是否能走到巴蜀。
此行商队,由几十家聚集在钟楼东门大街的骡马市街区商行组成,规模庞大,还有不少随行镖师,车上插有「长安镖局」旗帜,见到镖师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想到自己被余沧海和木高峰虐待直死的父母,又握紧拳头。
“平之,你怎么啦?”
“没事,看到镖师,我想到福威镖局和爹娘,有些伤感。”
“我们此去给爹娘报仇雪恨,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平之,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没有继续说话,揽过灵珊的腰肢,静静的等待商队出发的号角。
旁边的几名镖师无聊,在那边闲聊江湖趣事。
“师兄,最近去巴蜀安全吗,之前听说山里劫匪横行,我第一次去,心里有些担心。”
“师弟,这次你运气好,听说山里的惯匪让巴蜀青城派的余沧海给灭了,还夺得大量钱财,这是师弟你的运气啊。”
“余沧海如此厉害,他一个人又如此神通。听说此次华山派嫁女,东方社出面比武,解散了五岳剑派,东方三圣大放异彩,已经成为武林翘楚,难道余沧海比东方三圣还厉害。”
“他,呵呵,差东方三圣远了,这次不知为何,青城派倾巢而出,可能打算参加华山派婚宴,结果被土匪袭扰,顺便就灭了匪患,还算功德无量。余观主正在燕喜楼大摆筵席,接受商行款待。”
林平之听得一惊,心道,难怪余沧海没来参加婚宴,是这个原因。
好险,差点与仇人擦肩而过,他松开岳灵珊,几步来到镖师跟前,急切道。
“两位兄台,你们说余沧海现在就在西安,可是真的?。”
“当然,我几个师兄就去燕喜楼吃饭,羡煞旁人,燕喜楼啊,天下第一楼,菜品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兄台,燕喜楼在哪里,可否带我去,我请客!”
两名镖师欣喜若狂,反正商队还要等他们宴后才出发,吃个饭,也不会耽搁时间。
“多谢兄弟,我师兄弟就不客气啦,破费,破费。”
四人骑马,赶往西安燕喜楼分店。
燕喜楼位置在市区繁华之地,雕梁画柱,甚是气派。
远远就看到一条横幅,“答谢青城派余观主平匪患,保商路……”等条幅,在风中摇曳。
林平之确认余沧海真在此,便拿出二十两银子,给两个镖师一人十两。
“兄台,这些是我请客的饭资,你们自选好的菜品吧,我找余沧海有事,就不奉陪了,抱歉。”
林平之抱拳行礼,便带着岳灵珊进入酒楼。
两个镖师拿着沉甸甸的银两,嘴都没合拢,就算这次押镖去巴蜀,也得不到这些银两啊。
“师兄,我们还吃吗?”
“你傻呀,吃什么,拉出来还不是一样,赶紧回家,交给娘子,这次镖我都不打算去了,巴蜀路途遥远,让其他想去的师兄弟去。”
“对,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