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的黎宴南人事不知,到底该如何说他晕倒的原因,还不是任由黎清柠往外吐露。
十几分钟后,再次苏醒的黎宴南,只能巴拉巴拉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词语,男人嘴边还止不住的流口水。
于此同时,还伴随着黎宴南整个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
一看这架势,黎清柠顿时心里更加稳当了几分:这就样子,妥妥往严重后遗症上面靠拢过去了。
“黎小姐,这就是脑梗手术后的常见后遗症,患者如今已经出现语言功能退化,再加上局部身体偏瘫。”
“哎,黎先生现如今身体情况很不好,只怕~日后无能离开专业的看护。”
听完后,黎清柠心里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老登,身体这么差劲。
有点可惜,她都还没有下死手折腾呢,黎宴南这人就自己作死折腾到了现在这副德行——要死不活的偏瘫人员!
此刻随行的看守人员面色也不太好看。
这好好的犯罪嫌疑人,成了这副德行,这之后的刑事诉讼又该何去何从?
毕竟,若是犯罪嫌疑人不具备生活自理能力,就算进行正规程序的打官司,这人也会很大可能性被执行监外看管、不予收监。
“黎小姐,我想跟你借一步说话。”
闻言,黎清柠点了点头,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医院的走廊。
“黎小姐,据医生对你父亲的身体评估,你就算胜诉成功,估计也会因为他生活无法自理不能正常收监。
基于这种情况,你是否要好好考虑考虑提请刑事案件诉讼一事?”
其实,这人也是从理性角度来考虑的。
毕竟,耗费庞大的金钱和时间,却无法将犯罪嫌疑人送进监狱大牢。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就只会是一场毫无实际意义的折腾。
但是,黎清柠并不这么认为。
黎清柠从来都不缺乏这些外在的消耗,她要的就是能够将黎宴南这种畜生,直接钉在耻辱柱上。
“没事,我不怕折腾,只要能够取得犯罪定性就行。”
“两位,你们也看到了,黎宴南目前的情况,也不需要看守,我想,你们可以先行回去,这样也不会浪费额外的警力!”
见黎清柠已经做好了决定,来人也就不便再说什么。
毕竟,人家姑娘明摆着是大义灭亲的正义之争,她想要争取,也是合理权限之内的做法。
“好,若是往后再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将众人全部送走后,病房内就只剩下了对立而视的两人。
黎清柠凌冽地视线微微放在黎宴南那张沧桑灰败的脸上,倏然,她讥笑嘲讽道:
“我的好父亲,恭喜你,你啊,真是撞大运了,可能会因为身体丧失自理能力,不会被收押在监狱。”
“但是,我呢,还是会继续上诉,保准你成为魔都人民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听到这里,黎宴南的眼球,因为过度愤怒开始突兀鼓起。
黎清柠快意地欣赏了一段时间,随后,只听她啧啧称奇道:
“我知道,你这是激动得了不找北了。”
“放心,我是个孝顺女儿,一定让你恶名传四海,万古永唾弃……”
一时间,黎宴南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死,与其名声扫地,一辈子窝囊在病床上过着,他还不如一死。
“嗬——’”
愤恨之余的男人嘴里冒着不明意义的词语,一张老脸,显得绝望而狰狞。
“想死?那可不行,我可不是那种拔管子的孽女,我啊,保准会让你长长久久地苟延残喘下去……”
池氏集团。
“BOSS,您刚才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黎宴南今天被确诊为偏瘫中风,黎小姐仍旧保留追究他刑事责任的权利。”
“至于黎氏集团,现如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若是再得不到新的资金流进行注资,不出半个月时间,黎氏集团就会进行破产清算。”
孙承一本正经地说着刚才调查到了一切消息,心里则忍不住悄摸摸吐槽:
老板就会在幕后实行默默窥测,要他说,这有个屁用,还不如把事情顶到人前,让人家黎小姐知道真的关心她。
如此,他老板还算有一拼之力不是,毕竟,依照Boss这种“古早默默守候关心的暖男路线”,结局大多只会out出局,没有其他例外……
池闻璟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自己极其信赖的助理此刻的歪歪心理。
只见男人的手指正在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这是池闻璟思考时的惯用小动作。
“行了,她的事,你多盯着些,一旦遇到突发情况,立即通知我。”
“BOSS,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能不能主动点?”
“这要是等到人家遇到事了,那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你就得又争又抢,让黎小姐时时刻刻看到你的价值和实际能力。”
这番话,可以说是孙承的肺腑之言,若不是看着老板平时福利待遇给的多,他才不多嘴说这些。
这不,说者有意,刚好,听者也入了心。
池闻璟:仔细琢磨一下,孙特助这番话可谓是金玉良言,特别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