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黎清柠脑海里面瞬间冒出来了一句话:
君后那家伙,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半废了的棋子,还非得强势塞过来。
“总共送来了几人?”
“总共送来了九人,说是因为主子您眼界高,君后对外,又特地给你精挑细选了两位相貌更俊秀的。”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美男计?一下九个,真是好粗浅的算计
“送两个去刷恭桶,四个送去浆洗房。
还有,剩余那几个之中,一定得把两个相貌最好的,都丢去伺候我的坐骑‘追月’。”
黎青柠的坐骑“追月”,乃是一匹十分珍贵的汗血宝马,性格更是出了名的倔强难伺候。
曾经有个脸生的过去伺候,因为洗耍身体时所用的力道不对,直接被它踢断了肋骨,躺在床上将养了好几个月,才能够勉强可以下床。
【看来,主子这是摆明了,存心想要整治这几个送来的内奸呢!】
玲珑一听这话,瞬间了然地笑了笑,笑盈盈地对着黎清柠点了点头。
“是,奴婢这就去办。”
粗使宫人房间外,八人看着这简陋无比的住处,阴湿无光亮,被一棵槐树遮挡了所有光线。
甚至,凑近后,你可以闻到隐隐约约传来的汗臭味。
很快,有人轻声作呕。
“咦,这地方,真是我们的住处?”
这人明显有些不敢置信,他觉得:三皇女先前那些话,最多只是说说而已。
事实上,应该不会把事情做绝,毕竟君后的脸面,三皇女多多少少都应该顾忌几分的。
“日后,这就是你们今后的住处,主子给你们各自安排的活,都给我竖直了耳朵听清楚!”
“你们两个,明日去净房洗刷恭桶和茅厕;你们几人去浆洗房洗衣物,至于余下这几人,都去照顾三皇女的坐骑追月!”
说完后,玲珑警告意味十足地巡视了一圈,不忘补刀道:
“记住,不论你们曾经是什么身份,但是现在,三皇女才是你们的主子。”
“要是差事出了错处,主子说了,她会就将无用之人,直接打发进慎刑司!!”
闻言,几人先是唯唯诺诺低声称是。
确定玲珑走后,其余人这才抬头,皆纷纷将询问的视线,望向他们之中地位最高之人。
“徐宣,你快想想办法,快啊,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吧?”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君后交予的命令,要是无法完成,家人的性命就会遭受威胁。
这可不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
徐宣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后哀叹一声道:
“刚才,你们也听到了,三皇女如今对我们十分戒备,最好先按兵不动。”
“我认为,等找到更合适的机会,我们才能考虑下一步!”
贸然出手,只会更加触怒三皇女,徐萱作为几人之中的小头目,自然不愿意刚开始,就发生损兵折将的事情。
“可是,徐宣,我们也不能一直围着那些粗活转悠,你得知道,那玩意做多了,我们的手指会变粗、皮肤也会变糙。”
作为伺候人的小侍,样貌皮肤就代表着他们的未来恩宠,一旦这两样失去了,余下终身也约等于提前被判处了死刑。
“也罢,我言尽于此,你们要是觉得我分析不对,就自寻出路!”
徐宣扔下这句话,就自顾自钻进矮小逼仄的下等宫房。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他必须得养精蓄锐!】
“嘿,这个徐宣,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他还在这个跟我们摆架子呢,没有你帮忙,我吴怀安一样能行。”
说着,吴怀安就扭着腰生气地离开,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野心。
【天下间,就没有不爱美色的女子,只要自己精心制造一局偶遇,他就一定可以拔得头筹!】
“我们怎么办?”
眼看两人不欢而散,其余人在现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先别管,我们看吴怀安是否可以成事再说,反正,有他主动給我们探路呢……”
月色如水,黎清柠正准备沐浴,刚走到屏风旁。
倏然,她觉察到抬水的宫人一直低着头,男人脚步微微颤颤的,提着水桶的胳膊上,更是青筋暴起,身体也是摇摆不定。
不对,为她担水的宫人都是拥有一把力气的粗使宫人,绝对不会像他这般的手脚无力。
【这人,绝对大有问题!】
下一秒,黎清柠立即取下头上的发钗,反手一用力,发钗尖锐的一段向外飞射出去,精准无比地扎进了男人的腹部。
“疼~三皇女,您真的弄疼人家了!”
听到这夹子满满的男音,黎清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是一抖。
【救命!不是,这男人多少有大病,好好的,装什么弱柳扶风的小白花。】
【看着对方那粗大的骨架,在配上故意发出的娇柔腔调,黎清柠一听就觉得十分的违和。】
只听“砰”得一声,黎清柠一个抬腿,把这人直接踹飞至门口,男人的身体还在地下滚了了几个圈,才勉强停住了身体。
“说,你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