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系统“长寿”,第一次充当起来黎清柠的军师,主动地跟自家宿主建言献策。
这家伙,心里正美滋滋想着:或许,是宿主忘记还有这件事,它现在提出来,对方肯定会对自己褒奖有加!
只是,系统“长寿”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它很快就收到来自黎清柠的绝望几连问。
“长寿,你以为,我是什么头硬铁狼,需要自己冲锋陷阵?”
“还是说,你觉得黎凤霜此人,会因为我的大义灭亲,当场对我大加赞赏?”
“不,这些都不会,黎凤霜身在帝王家,沉浮几十载,对方只会觉得我野心勃勃,剑指皇位。”
“到那个时候,就算黎清鸾他倒台了,我也会被孤立排挤,懂了吗?”
黎清柠可以说是揉碎了事实将,进行了充分的事情分析,也算是操心至极。
长寿:真要命,人类之间弯弯绕绕的算计,实在是太过烧脑,还是它的数据世界,显得更为简单纯粹一些。
“那个,宿主,对不起,这次时我太笨,不明白你的详细谋划,差点坏了大事。”
“长寿”并没有自傲病,它有是个一个知错就改的系统。
因此,在听完这家伙真诚道歉后,黎清柠也就没有揪住它的这点错处不松口。
“放心,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的任务进度考量。”
“但是,长寿,我有我做事的节奏,你所要做的,就是做好王的辅助工作就好!”
这是黎清柠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明确“长寿”在她身边的工作范畴。
“好,宿主,我会尽心尽力地完成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今后也不会指手画脚,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的人品。”
对于黎清柠给予自己的辅助定位,“长寿”心里表示很满意。
毕竟,它也不是那种喜欢积劳成疾的劳模大家长系统,比起自强,它更享受躺赢人生。
当然,这些可以证明黎清鸾的罪证,有朝一日自然是要呈递的。
但交由谁之手,在什么时机递交,这都需要进一步的细致盘算,目前,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
“主子,这是内务府的宫人,给您准备的牡丹宴出席的清荷碧波云锦裙,布料选自今年的贡品云锦,您可要一试?”
所谓的云锦,乃是价值百金的贡品,轻薄透气、柔软舒适,且行走间之时如同在云层之间进行清波漫舞。
黎清柠抬头一看,只见素月手中托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正是她口中珍贵异常的清荷碧波云锦裙。
裙子款式中规中矩,但刺绣技艺精良无比,服饰的风格,也是偏向温柔淡雅那一挂的。
黎清柠随手将衣裙拿在手里,只一眼,就看到这件衣裙后摆裙边,都拖地一大截。
虽增添了曼妙灵动之感,但黎清柠心里却觉得这个设计有些不便。
“素月,差人重新修改一下衣裙后摆,我不喜衣服拖地的累赘感觉,需要在行动上更加便利!”
黎清柠对于自己着装风整改要求,极其简明扼要地提出自己的整改要求。
之后,就是首饰的选择,黎清柠不喜奢华的头冠之类的,只选用轻盈的珠钗玉环,稍作准备。
素月有心想说一句“会不会太过素净”,可转念一想,主子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她就算多言也无用。
因此,她果断点头称是。
“是,奴婢这就是吩咐下去。”
黎清柠不是没看出素月脸上的纠结神色,但她要的是一个执行能力超强的下属,不是一个老妈子 。
因此,只当没看见,但对于素月的细致的察言观色本事很满意。
此外,因为周朝使臣徐海涛贿赂一事被捅出来,带来了一个严重的后果,那就是周朝,不得不从本国紧急遴选新的和谈使臣前来黎朝。
现如今,因为新的和谈使臣正在路上,导致黎周两朝的和谈还处于冰冻时期,不见丝毫破冰迹象。
冷苑内。
宇文渊憋屈地看着自己身上那几块结痂的箭矢伤口,眼里全是已经可以冒出火星子的怒意。
【这都是黎清柠那个女人,在他身上留下来的伤痕,可恨自己没有祛疤药膏,如今只能顶着这丑陋的蜈蚣纹样的疤痕,在他身上,实在膈应极了!】
忽然,破败的房间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见状,宇文渊迅速扒拉了头上的头发,将它们揉搓的更加凌乱,眼神也由先前的愤恨之色,转变为怯弱的保护色。
因为这段时间遭受到了持续不间断的磋磨,宇文渊心智提高,已经懂得了如何去示弱装蠢。
“宇文渊,今日戌时一刻,我家主子会,在冷翠湖边的荷花塘等你!”
听到这个地点,宇文渊瞬间激动反问道:
“你家主子,是不是当今的皇太女殿下黎清鸾?”
冷翠湖荷花塘边,那可是自己与黎清鸾前几日的完美邂逅。
那一夜,宇文渊曾经有意识地剽窃了千古名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出自南宋诗人杨万里的《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
就是因为凭借这两句诗,引得黎清鸾当时就连连惊呼他乃是才华横溢之辈。
“你文采斐然,只可惜,你只是男子,无法参加科举考试,纵使有满腹经纶,也终究只是无用。”
当时的宇文渊,对于黎清鸾这个回应,心里一时也是悲喜交加的。
喜得是他获得了皇太女的优待,悲哀的是这个女尊世界男子地位的地低下,他根本无法走“科举之路”……
思及此,宇文渊眼里,都是对于此行的势在必得。
“还有,你必须提前抵达,万不可耽误主子的大事。”
“咦,你这身上还飘来了一股子怪味,不行,你得沐浴更衣,不能让主子的凤体有损半分。”
传话的宫人,在闻道宇文渊身上的酸臭味后,立即捏紧了鼻尖,不停地给他传授身为一名下位者应该遵从的本分。
“是是是,您说的是,可我来冷苑时身无长物,只怕~”
“知道你确实有些无用,所以,这些~都会有我亲自来安排。”
余光瞥见这人那满脸嫌弃的神情做派,宇文渊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后槽牙。
【该死,给他走着瞧,若是他今夜能够顺利得到皇太女的青睐,一个小小的冷苑管事,又怎么敢对他甩脸子!】
【很好,他算是记住此人,只待来日掌权后,将所有看不起自己、欺辱过自己的冷苑众人,死死地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