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建听到老娘提起这个,也是心头一凛,语气激动道:
“好,妈,我这就把大队书记给你喊过来。”
原主丈夫周保山当年是为了给村里修筑堤坝没了性命,因此,大队书记周于海这些年没少想着照拂老周家。
当然,原主也是有成算的,只占点能够得上的便宜,但凡是那些过格的,那是分点不敢沾染。
十几分钟后。
向山村的大队书记周于海就急匆匆而来,刚踏进门槛,就在院子里扯着喉咙急切喊道:
“保山家的,你说你这次掉湖里不是意外?”
“是,我记得,我那时候反手给了那人一爪子,这人胳膊上肯定有抓挠的痕迹。
还有,这人当时推我的力道极其重,应该是个大男人。”
“再说了,这混账东西,今天对俺下手,保不准就会对村里其他人动手~”
黎青柠嘴巴就跟机关枪一样,三下五除二就说把这事交代了全乎,还特别有心眼的,将这事的危害性往大处说去。
周于海也跟着频频点头,这事的确得重视,这次也是保山媳妇运道好,遇到了那会囚水的周老三媳妇,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成,你这事我心里有数,今个下午,我就在大喇叭里面喊一声,让全村老少爷们都去咱村那个芦苇荡里面去捞鱼!”
捞鱼的话,肯定得卷起手腕上的衣服,到时候,肯定就能够把那人揪出来。
晌午一过。
向山村所有村民,都听到了村里的大喇叭声音:
“全体村民都注意了,今天下午所有人都在村里晒谷场集合,进行集体劳动,没有特殊情况,一律不许请假!”
众人一听,也没在意,村里集体上工做活的时候,太多了,根本不算啥大消息。
半小时后,村里晒谷场。
村民们打头站着,至于那些下乡的几个知青,都自觉站在人堆后面。
知青们不低调不行,他们大部分都是向山村里的“工分老大难”,自然是不敢碍着村民们的眼。
“几个大队长,都点点各自队里的人数,可别缺了人!”
虽然村医牛大夫让黎青柠注意休息,可这个紧要关头,她怎么会愿意错过,必须亲眼抓到那个害人精。
“书记,一大队人都齐了……”
三个小队队长陆续汇报人数,除了一个摔断腿的吴老汉,村里没有一人缺席,就算再被懒的二流子,最多也只敢在集体活动里磨洋工。
原主在二队,在去芦苇荡的空档,就有那好事的妇人来瞎打听。
“妹子,我可都听说了,说你因为被孩子气着了,居然想不开投了湖?”
王婆子嘴上关切无比,可是,女人眼睑之下,那真是藏都藏不住的戏谑。
这家伙纯纯就是来到她面前找事的。
“别搁着胡咧咧,你听谁说的屁话,老娘死了男人那会都没这么窝囊,犯得着干着蠢事?”
黎青柠学着原主的模样,掐着腰骂人。
可还别说,这真脱离了现代那些道德标杆的束缚,无心理负担的骂起人来,还真就让黎清柠觉得无比爽快!
王婆子被怼的哑口无言,讪讪一笑,忙不迭摆手解释:“妹子,你别误会,我这不是关心你呢,你咋还跟我置气?”
村里的长舌妇就是如此,这一类人最是吃软怕硬,王婆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见黎青柠态度如此强硬,就开始变得怂唧唧。
“关心?你王大嘴还有这好心肠?”
黎青柠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有妇人跟着捂嘴偷乐。
“就是,黎婶说的对,啥时候你有菩萨心肠了?”
与王大嘴交好的妇人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把王婆子往自己身边拽一拽,小声低语。
“你也是的,没啥事惹她干啥?”
要说黎青柠的战绩,那可是让全村人都骇然的,当年,有人想抢占她家宅基地半分,这狠人愣是提着一个菜刀坐在邻居门口,把这想要占便宜的一家祖宗十八代骂了遍。
自此,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的不好惹,真要惹怒了她,这家伙是真的敢拼命。
可不得怕吗?
而且,原主未出嫁那会,娘家老爹是个杀猪匠,在娘家那会,没少帮衬着杀猪,力气更是大得惊人!
“黎妹子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嘴碎了点,本性是不坏的~”
对于这个和稀泥的做法,黎青柠只冷哼一声,“坏不坏的谁知道,人心也不能剖出来是不是,没那个本事,就别来惹事!”
其余人:得,这人呐,还真就是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一点都没变过。
孙秀秀听得脸热,心里则是特别羡慕婆婆的能说会道:啥时候,她能够有自己婆婆这嘴巴就好了,也不至于经常说不过人!
那些想看黎青柠笑话的,见到了王婆子的下场后,一个个都变的无比乖顺,根本不敢冒到她面前。
一行人走了二十分钟,这才到了这处几十亩的芦苇荡。
“十五岁以上的爷们都下去摸鱼,其他人找螺蛳老鳖~”
许志强想到自己胳膊上的抓伤,又看了眼这脏兮兮的芦苇荡,忙小跑到自己队长面前轻声商议:
“孙队长,我怕水,能不能别让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