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母亲不会如此待我,本宫知道了,定是有人从中阻挠,一定是这样的……”
黎青鸾自然是不愿相信自己已经被信赖已久的家族舍弃,一时间,女人不停地呢喃自语,想试图说服自己。
看着精神状态几近疯癫的主子,许嬷嬷心中也是又惊又怕,手指紧紧攥紧。
“嬷嬷,本宫不信,过些时日,就是中秋家宴,我娘定会参加,你再去帮本宫探探~”
显然,黎青鸾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依然不愿放弃追寻真相。
许嬷嬷嘴巴泛出苦涩之意,自知这事不好办,却也只能被迫点头应下。
“是,老奴定会记着。”
【清柠,新消息,你家渣爹准备把黎府的在宫中的人脉交到你手上!
现在,黎清鸾正在为此哭鼻子!】
罗汉松言语之中有些幸灾乐祸,它自然是不喜欢刁蛮跋扈的黎清鸾的。
对于这个消息,黎清柠并不感觉意外:世家大族本就利字当头,谁有价值就会给予那人更多资源。
【难道,你不喜欢这个消息?】
【旁人给予的,很容易抽离带走,而且,黎家想要的是一个顺从家族的傀儡,这些东西,可不是好拿的。】
黎清柠心里想到清明:这玩意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不仅会让自己变成提线木偶,还容易引起皇帝的警惕。
【行吧,我只是替你有些可惜。】
可惜,黎清柠可不觉得可惜。
【罗汉松,我有你们当情报网,还需要那些人类吗?】
罗汉松:对哦,它们植物一族不会被收买,比那些墙头草可不安全多了……
另一边,户部侍郎府,黎家正院。
“相公,清鸾可是你我的嫡女,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快就舍弃她?”
女人悲愤交加,伤心质问黎栋文,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失望之色。
“那你告诉我,一个已经废了的棋子,还值得我投入吗?”
“记住,进宫的黎家女,可不止她一个!”
在黎栋文心里:家族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父女情谊,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听相公不仅放弃清鸾,还要扶持那个庶女,苏荷心乱如麻,只觉得男人甚是冷血无情。
“你~你这不是要逼着我们清鸾去死吗?”
对于妻子的控诉,黎栋文冷哼一声,毫不在乎道:
“她过成这样,也是自己命不好,与我何干。”
“够了,别在本官面前胡搅蛮缠,我没功夫陪你胡闹!”
男人抬脚就准备离开,黎栋文觉得今日来正院就是个错误,妻子就知道因为嫡女的事情责怪他,全然不顾家族的利益。
看到头也不回离开的丈夫,苏荷悲愤不已,低声反问:
“为什么,当年那个大师不是测算过,我腹中之女有母仪天下的命格,为何清鸾如今会变成了这般模样……”
紫兰殿偏殿。
当黎清柠正准备用晚膳,就听到宫女腊梅来报。
“小主,吴答应正在外面等候,说是要求见您!”
上午请安时,黎清柠见过那个吴答应,当时这人全程都低着脸,像一块背景板那样安静。
可这人现在来找自己,只怕没憋着什么好事,还是先见了再说。
“腊梅,先将吴答应请进来!”
吴答应穿着蓝墨色宫装,裙边都洗的发白,且布料也是老气款式,头上只簪着两个稀碎的珠钗,珍珠颗粒更是小的可怜。
经黎清柠迅速鉴定,这是一位过得穷困潦倒的不受宠妃嫔!
“婢妾参见舒常在,妹妹不请自来,也是被逼到了绝境。
只求姐姐看在你我同住在紫兰殿的情分上,可以帮帮我!”
闻言,黎清柠嘴角微抽:不是,这女人没毛病吧?
要是真按照吴答应这个说法,那她跟住在紫兰殿的所有人,都有情分了!
“吴答应太抬举我了,我不过常在之位,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请你另请高明!”
黎清柠可不会当烂好人,更不会因为这人的三言两语就心软,所以,她拒绝的干脆利落。
吴答应眼神一暗,霎时间,这女人就跟疯魔一般,作势就要到黎清面前下跪求情。
“婢妾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您不知道,内务府的人经常给我使绊子,不是冷饭、就是隔年的旧布料……”
女人哭哭啼啼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公待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惨世界中无法自拔。
黎清柠一看这架势不对,立即牢牢拽住女人的胳膊,强硬提溜着她不许这人下跪。
“够了,这些事情,你该和皇后娘娘说,她才是后宫之主,此事恕我爱莫能助。”
“腊梅,送客!”
见黎清柠如此油盐不进,吴答应的泪水也不流了,不敢置信道:
“你怎能如此冷漠?”
麻了,这怕不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货。
此刻的黎清柠脸色更冷,拔高声音道:
“怎么,莫不是吴答应想要以下犯上,强迫我越俎代庖,干涉宫务!”
见黎清柠把这事上升高度,女人瞬间脸色煞白一片,不敢痴缠,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长寿,这个吴答应是什么类型的极品,居然想要道德绑架到我头上!】
黎清柠不能理解且大为震撼,她没想到这女人会是这样的性情!
【嗯,你可以理解为人有千面,尤其是在后宫,不是每个人都是正常人。
刚才,我替你监测过,吴答应本人患有中度抑郁症,建议平时注意远离她!】
中度抑郁症妃嫔,怪不得这么极品,沟通起来也很艰难。
【行,我以后一定多加提防。】
今夜是十五,所以,皇帝慕容谨,直接宿在了皇后的凤仪宫。
“皇上,您尝尝,这是臣妾给你特意煲的甲鱼汤,可要尝尝?”
慕容谨看了眼皇后手上精致的蔻丹以及护甲,眼里划过一丝嘲讽:
皇后又开始装腔作势,每次都要在他面前装作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看得他觉得心累。
还有这个甲鱼汤,别以为他不清楚,十次有八次,皇后这里膳食,都是壮阳滋补的汤药。
邀宠到这个份上,也是后宫第一人。
“行了,朕不喜喝汤,皇后,你是主子,这些布菜的事情,就交给宫人们做!”
言外之意,别好好的主子不当,上赶着当奴才。
听到这里,皇后嘴角的和善笑容差点端不住:为何,皇上对她的态度总是极其冷淡,明明她才是圣上的发妻!
“是,皇上说的是。”
明明是一桌子美味佳肴,可心思各异的两人,却觉得味同嚼蜡
月上柳梢头,皇后余光看着躺在自己身旁浅眠的皇上,眼里划过一抹阴沉之色!
【凭什么,对自己就是草草了事,对待那个狐媚子就那般不一样!!】
感受到女人这瘆人的盯梢眼神,慕容谨不悦地睁眼: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半夜不睡觉,这人还满脸哀怨的盯着他,慕容谨若不是看在这是皇后,他都要拂袖离开。
“臣妾不过是太久没见您,这才如此,还望皇上恕罪。”
“下不为例!”
慕容谨说完后,就侧身背着皇后,浑身都很抗拒,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了昨天。
【昨夜的舒常在不错,知分寸还懂进退,身上也没有皇后刺鼻的脂粉味……】
第二天清晨,手底下人搬东西,黎清柠则静静坐在一边当监工。
【清柠,我跟你说,昨夜皇后简直要笑死我,你都不知道,她有多搞笑。
不仅撒谎说自己亲自作羹汤,还跟一个怨妇紧迫盯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