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柠听到许志强这番虚情假意的话时,也是把她整个心脏给膈应得不行。
【这都叫啥玩意,因为太爱周安萍,所以要把她的老娘推进湖里。
听听,这都是什么地方才能够想出来狗屁歪理!】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就你这点子下作手段,说你是癞蛤蟆,都给它摸黑。
赶紧给老娘拉倒吧,还好意思说干这个缺德事是因为看中我闺女。”
“怎么,这是想拿我们几个当蠢蛋耍?”
此刻,黎清柠毫不留情的怒骂,可算是狠狠扇了许志强几耳光,把这人说的,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
与此同时,一旁被迫听了一嘴的周安萍,也被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自戳双目。
【当初,她怎么就眼瞎至此,错把这头中山狼当成自己的心上人?】
周安萍心里也是懊悔得不行。
一时间,许志强心里极其憋屈却也不敢还嘴,因为他心里十分明白。
他还得继续假扮“乖孙子”,也只有这样,这件事才有可能被轻拿轻放。
现在的周家,是他吃罪不起的存在
“不是的,婶子,我只是一时迷障了。
还有安萍,你可千万得信我,你忘了,我们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够了,你就算再会说,也不能颠倒黑白。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一坨垃圾臭狗屎,我当年,就是个睁眼瞎!”
黎清柠见这三女儿真的不再恋爱脑后,也不想跟这种烂人浪费时间继续骂街。
当下,黎清柠就出声催促起一旁的已经充当背景板的周长贵。
“长贵啊,你看这事都已经弄清楚了,赶紧按章程解决了。
也省的,嫂子这心呐,总跟着七上八下的闹腾。”
这个周长贵,和原主的死鬼丈夫周保山是叔伯兄弟,其实黎清柠也算是周长贵的嫂子。
所以,黎清柠说话间,便也没了客套,全是直来直往那种。
“嫂子说的是,你放心,这事啊,我一定会盯紧。
等会,我就把这事上报给领导,让他们尽快做出决定!”
许志强这厮可以说是死不悔改,当着他这个治保主任的面都敢这样,可见就是个烂到根子里面的祸害,绝不可以姑息养奸。
一听要把这事上报,许志强眼神突然发狠,大喊大叫闹腾道: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我要是落不了好,周安萍,你也跑不掉!”
“哼,谁都知道你跟我走的近,你说说,要是没了我娶你,你就得在家当一辈子的老姑婆!”
“没人要的老姑婆,还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哈哈哈……”
许志强笑得无比疯癫,眼里全是嗜血的疯狂。
【他就算烂到泥地里,也要拉周安萍一起下地狱!】
周安萍被他这话说的脸色苍白无比,羞愧地低垂下了脑袋。
是啊,是她不争气,给家里蒙羞了,自己往后坏了名声,肯定会连累家里。
“老三,别瞎想,有妈在呢,你永远是咱老周家的人!”
黎清柠的话,也算是给了周安萍一剂强心针。
“啪啪啪!”
很快,黎清柠三个耳刮子甩到许志强脸上。
“你这种狗玩意,也好意思说我闺女,她怎么样,轮得到你这个阶下囚说话了?
自己就是一个狗爬虫、老鼠屎,还好意思说我姑娘……”
黎清柠全力输出,将许志强说的连狗屎都不如。
周安萍却是越听眼神越是透亮无比。
是啊,没想到妈还会这么维护她,真好!
在这个家里,她妈就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有她这话,自己自然是可以放宽心的。
只是,她和许志强之间,还有一笔烂账没有算清楚!
“许志强,你欠我老周家那些鸡蛋,也得一五一十还回来。
对了,我给你挣得几个月的工分,你也得全部吐出来!”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那这些东西自然得如数奉还。
周安萍现如今一心只想着让许志强欠债还钱。因为,她的那些付出,总不能白白打了水漂!
黎清柠见状,眉心微挑:很好,这姑娘到底还是清醒的,知道不能让许志强这混球占便宜。
“不是,那都是你自个乐意的,咋还有往回要的道理?”
许志强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
【开玩笑,都要毁了自己的前程,还想让自己往回掏钱,这不是在开玩笑呢?】
“怎么不可能,当时,我可没说是无偿给的你花的。
那些鸡蛋,你们知青院的人都清楚,至于工分的事,计分员最是清楚!”
“总之,这些都是你欠我的账!!”
这可把许志强气得不行,周安萍对他真是半点留恋都没有,有的只剩下满心的算计。
“侄女啊,你放心,这工分的事情,叔跟队里的人打个招呼,直接划了就成。
至于这鸡蛋的钱,要是这人不愿给,咱可以直接拿工分抵账也成。”
都是本家的实在亲戚,周长贵的胳膊,自然是向着自家人的方向拐的。
见这几人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瓜分自己为数不多的钱财,可把许志强气得不行。
“你~你们——”
“主任,这人晕了!”
没曾想这人气性如此之大,居然硬生生能够把自己气到这个地步,这么的不经事。
“昏了也不用管,你们好好看着,我去镇里把许志强这情况,好好反映反映……”
等母女两人出了仓库,周安萍耷拉着脑袋,一脸愧疚地看着自己亲妈:
“妈,对不起,是我给您丢脸了,要不是因为我,您也不至于糟了难。”
而且,依照村里人的性子,这事还有的传,肯定还会连累家里其余人。
黎青柠没有吭声,这件事,最吃苦受罪的是原主。
不过,原身能够期盼许愿司的救赎,其实也代表她心理是把儿女们的未来放在心尖上的。
“安萍,经过这件事,你以后可得吸取教训,莫要再昏了头!”
留下这句话后,母女两人就相挟回到家里。
隔天傍晚,关于许志强处理结果就有了眉目:
这人被下放到大西北农场劳作,档案上面有留了底,以后想要再次翻身,只怕也是难于上青天。
周长贵过来送信时,还给了个好消息。
“嫂子,村里今年的招兵就快到了,你家安华今年也18了,快去试一试!”
其实,早在去年,村干部就积极到老周家动员过,可周安华这小子知道当兵吃苦受累,就在原主身边死皮赖脸地不愿去。
原主心里当时也怜惜这个遗腹子,这事就这么耽搁下来。
黎青柠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心中一动:当兵,的确是个好去处,她可得盯着懒汉周安华去试一试,省得在家不干正经事。
“好,嫂子多谢你告诉我这信,赶明,我就带着安华去报名!”
等周长贵人一走,周安华坐不住,昂着脑袋叫嚣道:
“妈,你怎么能答应长贵叔呢?你不是不知道我这性子,哪里能够受的住管?”
“还有,你忍心看我背井离乡,保不准,这就是咱母子两人的最后一面!”
周安华这小嘴巴拉巴拉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中心意思就是一点——他本人不愿意去。
“闭嘴,说那么多借口,你这混小子就是不说自己是因为懒,你今年都十八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再这么浑浑噩噩混下去,哪家姑娘能够看上你这个混不吝?”
“周安华,老娘把话扔在这里,你要是还准备认我这个亲妈,明天一早,就麻溜跟我去报名!”
闻言周安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信邪小声咕哝道:
“不是吧,妈,你真舍得对我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