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也
上文书咱说到,古千流主仆二人救下了王朝,在一个小集镇上落了脚,给王朝找大夫治病。
后来遇到胡小二逞凶,被一位道长就地正法。古千流通知了当地的保长,后续处理暂且不提。
耽搁了得有三天时间,仗着身子骨硬朗,万王朝也恢复的有了起色,伤口开始愈合,活动也可以有些自如了。三人紧赶慢赶,朝着筠州继续出发。
说这一日,就到了筠州城。
筠州城依然繁华如故,大街上一片祥和,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异样。
包大人到此的消息看来没有被泄露分毫。三人径直来到筠州知府那里,本以为会遇到诸多盘问,没想到较之平时,看守更松。有些军士上次见过古千流,一挥手,就给放到里面去了。
三人一路走到正厅,古千流呈上拜帖。不大会功夫,仆人将他们三人引到了书房。
筠州知府邓九如已经脱下官袍,身着便装,正在书房内批改公文。
仆人走了过去,耳语了几句,邓知府起身往外看了看,招了招手——意思让他们进来。
古千流走过去,深鞠一躬,道:打扰知府大人!
邓九如说道:不妨事、不妨事。讼师此番前来,有何贵干啊?
古千流指了指王朝,说道:知府大人,可认得此人?
那王朝也乔装打扮了一番,戴了一顶草帽,内中有块白纱遮住了脸面。现在拿掉帽子,撤下纱布,说道:知府大人近来可好!
邓九如身子一震,说道:王护卫?!你不陪在我的恩师身旁,怎么会来这里?
王朝说道:正是随包大人而来。说完,将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告诉了邓九如。
那邓九如听完,眼睛瞪得贼大,一脸的难以置信,问道:如此说来,恩师已到筠州?
古千流说道:正是。我等探听的消息,有人要行刺于包大人,故此特来相告。知府大人,包大人难道未曾来过这里?
邓九如摇摇头,说道:我连恩师来了筠州都不知晓!真是有罪、不孝!倘若恩师在我筠州有个三长两短,我邓九如岂不是天下第一之不忠不孝之人!说完,是一声长叹,捶胸顿足。
古千流问道:大人,展大侠可曾来过?
邓九如摇了摇头,说道:未曾见到展护卫。难道展护卫也不在恩师身旁,那恩师岂不是很危险?
古千流心中暗想,既如此,那先前在新昌遇到的展昭,就必然是个假冒的了。
估计,当初在岳宏的地牢里,救走胡小二的也是这位假展昭,出于打探消息的目的没有将我灭口。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有人冒充了展大侠,当了内鬼了!!
王朝说道:大人,包大人身旁还有我三个兄弟,又有公孙先生出谋划策。
想来不至于太过凶险。只是公孙先生主张要来大人这里的,如今未到,实在令人费解。
李大根说道:不会真的出事了吧!那个假展昭功夫可了不得!
邓九如一听,说道:还有假展昭?那恩师岂不是九死一生!说完,竟垂下泪来。
古千流瞪了李大根一眼,心说,瞎说什么,这样一来事情不更加棘手了。
想了想,说道:大人,包大人一行想必是到了筠州,出于避险,所以未曾到的这里。
大人,为了万无一失,不妨派人暗中细细查访。包大人一行五六个人,要住在旅店,目标也大,相信总能找到些眉目。
邓九如说道:这倒提醒了我。快来人!
顺瞬间进来了一位师爷。邓九如如此这般交代了一通,那师爷即刻领命出去了。
王朝说道:大人,王某心下着急,我到街上再去探探消息。
邓九如伸手拦住,说道:不可!你的样貌,在绿林之中不是秘密,即便这筠州也有认得你的!
若是被人察觉,恩师只会更加危险。我看你大伤未愈,不如且在我这里歇息。将恩师一行如实告知于我,也方便我好作对策。
古千流也说到:王护卫还是先养伤要紧。我主仆二人,可到街上暗中查访。一有消息,即刻回禀!
邓九如说道:如此,有劳讼师了!
那古千流便带着李大根出得知府公宅,二人找了一间客栈落脚,简单吃了些饭菜,已过中午时分。二人来到街上,想要暗中查看一二。
李大根问道:老爷,你说包大人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古千流自己也没有把握,假展昭如若先发现包大人,包大人估计不会有半点堤防,真是这样,那包大人可就性命休矣!!摇摇头,不敢想,说道:别胡说,包大人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正走着,忽然在一座酒楼的窗户上,看到一个熟人模样。
二人迅速躲开视线,古千流暗中瞧着,斜对面一家酒楼里,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个人正在与一伙人说话。这人身形很是熟悉!会是谁呢?
不大会功夫,对面那伙人迅速散去了。那人转过身来,喝了一杯酒,靠窗向外观瞧。
吕之恒!
李大根吼道:吕……
古千流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李大根悄声问道:老爷,吕之恒怎么来了筠州了?
古千流说道:怕是胡小二之前通知了他,他才赶来的。既然他还在筠州,那就说明他要刺杀包大人的事情并未得手!
李大根点点头,说道:我虽然听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总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古千流笑了笑,说道:走吧,别被他瞧见了。咱这回可以放心去找了。那伙人刚出了酒楼,咱们悄悄跟过去瞧瞧。
主仆二人蹑手蹑脚,远远跟在了那伙人后头。可是那些人呢,到了街口,就散开了,两个往这边,三个往那边,二人没办法,又不好分开,只得随便跟了几个人。
没多会功夫,那几个人进得了一间赌坊。
李大根问道:难道是赌坊的伙计?
古千流说道:咱们也进去玩玩。二人跟着就进了赌坊。
进的赌坊,这里头是乌烟瘴气,一伙人团团围在赌桌周围,大声吆喝着「大」「大」「大」……古千流打心眼里讨厌憎恨这个地方。
先前跟着的那几个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赌坊里,站着十几位彪形大汉,身上纹着各色猛兽,一脸横肉的在那里看着。
李大根问道: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古千流说道:来都来了。咱也玩一把!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
李大根看了看古千流,说道:你又开始说胡话了。
可就在此时,赌坊门外忽然涌进来一大批人,手里持着棍子,进来就砸,稀里哗啦,把个赌坊砸了个七零八落,赌客们也都跑了个一干二净。古千流二人也迅速抽身离开,站在街上看热闹。
这伙人打砸一通后,赌坊的大汉们抄起了刀,这帮人一看,迅速跑出来,跑了个不见踪影。这些个追赶的大汉,恶狠狠地在后面跟了过去。
古千流心说,好家伙,大宋朝的黑吃黑吧这是,也好,赌博这种东西,就应该彻底断绝。
正想着呢,只见不远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面带微笑,摇着一把蒲扇,看了看赌坊被打砸成这个样子,欣慰的转身离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古千流暗想,此事必定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