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话说展昭正与那假展昭激斗之时,施展功夫将一颗飞镖原路弹了回去。
那假展昭,避让不及,眼看就要打在面门之上。就在这时,展昭手一抖,紧接着甩出一颗问路石,将那飞镖打落在地——救了假展昭一命。
到了这里,那假展昭方知自己确实是技不如人,不服不行。把手中的长剑一扔,说道:是我输了,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展昭挥剑入鞘,说道:我并不想杀你。你虽借用我的样貌,但好歹未做出有损我名誉之事。我还是那句话,你应当归于正途,不可再执迷不悟。
那假展昭低着头,不言语。
展昭问道:兄台高姓大名?那人长叹一声,方才说出了自己的原委。
原来此人姓方,单名一个云字。自幼相貌丑陋,为了出人头地,到处拜师学艺。
后来偶然学会了易容术,善能模仿各类人物。再加上天资不差,武艺也有所成就。只是越长大,那样貌就越是丑陋,让人避之不及。
甭管是去镖局寻找个护镖的工作,还是到大户人家做个守卫,都被嫌弃,无人肯用他。
后来偶然在开封见过展昭,就此学会了易容成展昭的模样。
偏偏身形与展昭就极为接近,旁人很难察觉。此人从开封一路漂泊,到了筠州,自己把玩人皮面具之时,被吕之恒的眼线看到,告诉了吕之恒。
后来吕之恒特地过来招募他,要他扮作展昭的模样如此这般行事。
这才有了假展昭在新昌露面,打晕古千流,救走胡小二一事。
此人原本是要来筠州,扰乱视听,以方便吕之恒他们行刺包青天的。不想被展昭识破。
展昭问道:你不参与行刺一事么?
方云答道:我知道包大人是好人,我不会杀他。所以我只是,帮助扰乱视听,打听包大人的具体下落。
展昭问道:可有眉目。
方云回道:暂时没有。不过我知道了公孙策的下落,还没有告诉吕之恒。
展昭说道:公孙先生现在何处?
那方云便将公孙策的所在告知了展昭。
展昭说道:我看你本性不坏,何不就此罢手,归于正途?如有需要,展某可以替你引荐于包大人,将来必定有用武之地。
那方云说道:我自知做了错事,不配在包大人身边当差。展护卫若不计较,在下就此归隐山林,情愿砍柴为生、终此一生。
展昭问道:你这一身本领,岂不可惜?
方云答道:展护卫胸怀宽广,我却不能释怀。这一路自己做的错事,我自己也难以原谅我自己。
山野樵夫,是我最好的归宿。只是,走之前,还有一事,需要提醒展大侠。
展昭问道:何事?
那人言道:吕之恒必然要刺杀包青天的。只是恐怕展大侠在筠州,不好做手脚。
我这里尚未告诉吕之恒公孙先生的所在,姑且假意告诉他,我拖住了展大侠,目前都不在筠州。展大侠尽快去找公孙先生商量对策,如此可好?
展昭说道:如此甚好。只是兄台如此,展某难以回报。
方云苦笑了一番,说道:你救了我的命,还要答谢我。那我便不当人子了!展大侠,以后请保重!
说完深鞠一躬,转身离去了。后来果真飞鸽传书,告诉了吕之恒,说自己在筠州城外拖住了展昭。那吕之恒也是基于这个,才要趁着展昭不在立即行刺。
回过头来展昭找到了公孙策。公孙策安排了这条兵分两路的计策,自己带着四大护卫在明处,展昭于暗处保卫着包大人——
那包大人,实则就在那个地下房间之内。只是当初古千流去时,展昭陪同包大人外出做事去了。
交接清楚之后,邓九如派了一队官兵听候展昭命令。到了那吕之恒二次进攻之后,展昭随同包大人一起,带着官兵,将吕之恒与老鼠师爷、一众闲散江湖恶人,尽数捉了回来。
若从计谋上讲,吕之恒也是思虑极深。先是佯攻,后是再次进攻,这第二波进攻中又有佯攻。
而在第一波佯攻之时,就已经秘密命人趁乱乔装打扮,混成了军兵,备好毒药,见机行事。诡计,是一环扣着一环。
只是山外有山。第一波佯攻被古千流、公孙策安排的军兵打败,第二波真正的行刺被四大护卫和假扮包拯的李大根识破,又被岳宏打败,第三波毒酒又被古千流识破。
本来幕后操控的吕之恒,做梦也没想到包大人、展昭会亲自过来捉拿自己。终究是棋差一招,彻底失败。
审问之时,那吕之恒对自己的罪行倒是不予否认,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否认也无济于事。只是恶狠狠盯着古千流,骂道:当初毒酒没杀了你,真是可惜!
这里咱再接一段。那么那酒里本来有没有毒呢?实则没有。
事实就如古千流猜测的一般无二。这吕之恒当初也没验酒,邓九如复核之后,才发现酒里没毒。
脑袋瓜子一转,想起了舅父给自己的玄冰草。于是加到酒里去。这是一计。
此时此刻,他早就不在乎王百春的有罪与无罪了。他就是要让古千流死掉。
通过这样的下毒方式,他就料到古千流会拿酒做文章,只要自己稍微激将一番,古千流喝下这酒,必定身亡,而谁也查不出来是自己所为!!城府之深,可见一斑!
包拯的出巡,目的直指江西巡抚唐涣江。眼下虽摧毁了新昌县令吕之恒,但吕之恒并不交代其与唐涣江的通谋,只说是自己一意孤行。
要想扳倒远在南昌府的唐涣江,查清唐涣江的种种罪状,只怕还得去趟南昌府。
那邓九如将吕之恒一等人,都关押在了筠州大牢之中,严加看管。
包大人对于在此事中出了力的人,都给了不一样的赏赐。
岳宏,提拔到了筠州担任总军职务,包大人还亲自做媒,促成了岳宏与王百春的婚事。
李大跟假扮包拯,刺伤歹人,大功一件,赏赐了钱财,给了个布衣捕快的封号。
至于古千流,因为是白身,不便加官,给了一个讼师表率的嘉奖,赏赐了很多金银。主仆二人欢欢喜喜,不在话下。
就在众人都论功行赏之际,忽然有人报来,筠州大牢之中,那吕之恒竟然无缘无故死了!
看守如此森严,竟然死了重要案犯,这里头必有蹊跷!
究竟有何隐情,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