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出陆秦延和我的异常,立刻紧张了起来。陆秦延把图画递给队员石头看,石头看过,也是一副吓到的表情。
或许柜画的秘密就在于此吧,它所隐藏的就是我们现在发现的不明生物。又或许还藏着更大的秘密,正在等待我们一一揭开。
时间不早了,整理好画好的图画,原版照片被我锁在了陆秦延携带的密码箱里,除了我们二人,没有人可以打得开它。
招待所老板送来了冰镇好的西瓜,陆秦延让他给各屋的兄弟们送去一些。
我的思路没有被他俩的对话打断,我只是想不通今天遇到的情况,迷途之后再掉入陷阱,接着被不明生物攻击,怎么想那片山林里都是危机四伏,而柜画中又出现了它的样子,可别说我不知道这些险情,就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村民也毫不知情啊。
可是,孙画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如果他知道那座山里的古怪,那我爷爷是不是也知道呢?
正在联想着一系列的事情,嘴唇上突然一凉,我回神,陆秦延已经把冰镇西瓜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干巴巴的道:“谢谢。”顺手接过了西瓜,没有吃进嘴里的意思。
他拿了一块吃了起来,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该我们遇见的一个都跑不了。
藏在暗处的东西最怕的就是我们这样东翻西找,它们就像是藏在草丛里的蛇,我们不断的惊扰,我不信它们还都藏得住。”说完很讲究的把嘴里的西瓜子吐到了纸巾上。
发生这么多事情,在我心里是有自己猜测的故事版本的,只不过这或许是太过于大胆的想象,再没得到进一步的验证之前,我不好说些什么。
陆秦延吃的起劲,我看他吃的那么爽快,勾起了我的馋虫,大口吃了起来。嗯!这西瓜果真甘甜,清凉!
睡到后半夜,我在噩梦中惊醒,梦里无数软体动物围绕在我周围,四下无人我无法呼救,脚前脚后都是那些东西,让我无从下脚不得逃窜。
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平复了一下心跳,翻个身却不见对床陆秦延的身影,这人是去厕所了吗?等了一会不见他回来,我困得厉害转身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
起身坐好,陆秦延的床铺上依旧没有人,早起出去了吗?
我站在他床边看了一会儿,看着床铺平整,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看来他是昨晚出去之后彻夜未归了。
我心里一紧,多事之秋,任何情况我都免不了要担心。着急的没有换衣服,穿着背心短裤我就冲出了门,直奔其他队员居住的房间,反复敲门没有人应,我转身急冲冲的往外走,想着问下招待所的老板知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正走到前厅,还没有看见老板,倒是看见了我要找的人,还不止他一个,哦,应该说是还不止他们一伙。
我和他们正面相遇,嗯……场面一度尴尬到使我想要转身逃跑。
对面一群人西装革履,全副武装。
我一个人背心短裤鸡窝头,穿的凉爽,脚上还有一双人字拖。
这是什么情况?这些在陆秦延身边的人都是谁,特别是在用说不清的眼光打量我全身的那个人?看什么看!老子又不是没穿衣服!
陆秦延率先做起了介绍:“金先生,这是许尔。许尔,这是前来帮助我们调查的生物学家,金万春教授……你,你先去把衣服穿上。”
“哦……哦!”我还没想通状况,听他的话转身往回走。哎!什么叫把衣服穿上,老子穿着衣服哪好吧,我是去换衣服啊换衣服!
洗漱着装之后,我们在包间坐了下来。
金教授看起来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坐在风格这么突出的包间里脸上也不见异色。
陆秦延再次正式的给彼此做了介绍,这位金万春教授来自北京某知名学府,在国内生物学界有很高的声誉,此番听说这里有奇异生物出现,特来做调查研究,其实说白了就是来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听说,听谁说?我用眼角余光看着身边这位殷勤地给金教授倒茶的人,已经不要再问了。
“你昨晚不在,就是连夜去接金教授了?”吃完早饭的空隙,我抓住陆秦延问他。
他回答的理由很充分:“嗯,看你昨天连惊再怕的那么累,就没有告诉你。”
我好奇:“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生物学家?”陆秦延这人在京城混了这么久,要说他认识一些达官显贵或者商界名人什么的我还不意外,可他平时也不接触科学界的各位啊!
听我追问,他清了清嗓子,在我耳边轻声说:“张如岚给介绍的。”
我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他又说了一遍:“张如岚!实不相瞒,金教授……是张如岚的亲舅舅。”
“……”
啊啊啊!我的形象啊,全毁了!想来我是离女神更远了一步了!
趁着大家在准备装备的空档,陆秦延给我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昨天遇见不明生物攻击之后,陆秦延觉察此物不会简单,如果不对它有所了解,怕是以后再想深入那片山林恐是不会容易了,所以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朋友打了电话,想要求得熟人的帮忙,朋友想起了这位生物学界大名鼎鼎的金万春教授,又恰巧知道金教授和张如岚的关系。
陆秦延不认识金教授,可他认识张如岚啊,于是便有了后边的联系。
不管关系怎么七弯八绕吧,有能人来帮忙总是好的。
再次出发奔向珠尔山脚下,这次我们的队伍再次壮大:“十分感谢金教授和助理先生的加入,辛苦您了!”
“哪里哪里,我们说是来帮忙,但到底还是带着自己的私心嘛,要是真能证实该生物是此前未知的,对于我们的研究来说也是很大的收获啊!”
我就喜欢跟心里敞亮的人合作,大家各取所需,才能最大程度的相互合作。
这次我们进山的准备是长期的,出发前各种装备,食物干粮全都准备充足,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医用药包也备了几个。招待所留下了自己的人,现在危机四伏,村子里的动静还是要盯紧的。
把几辆车都停在了上次的位置,大家下车做着进山前的最后准备工作,每人背上一只装备包,走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长杆在试探草丛中的情况,目的就是要打草惊蛇。
一行人前进的颇为顺利,沿着上次的方向前行,不知怎地,竟然避开了那个大洞,这次进山途中没有任何情况发生,很快的我们就走进了山脚下那片根深树茂的山林中。
看着头顶繁茂的枝条,金教授没有什么意外,他感兴趣的是脚下的盘错的树根。
看着大树粗壮的程度,可想而知他们的树龄一定很长,可是树根多是裸露在外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
北方的树木要经历严寒的侵蚀,所以树木的根系一般都扎的很深,再加上土壤松软肥沃,地表都不会露出太多根系。不像南方的大榕树,长得枝连着根根连着枝。
金教授蹲下身来细细查看着树根的走向,并叫着助理小朗拍下照片。林子里的路不好走,因为没有进山采猎的情况,根本没有上山的路可寻。
金教授看出了这点,我上前为他解释了没有上山之路的原因。他听后只是微微讶异,并没有表示过多的疑虑。本来嘛,此处大多为平原地形,老百姓只靠在平原种植就已经够活,不是非要来这充满阴森恐怖氛围的山林找财路的。
这座珠尔山立在松花江上,有一多半的山脚都被江水环绕不能上前,且有一面与江面垂直,更是地势险峻,无法攀爬。
我们揣度着地形地势,绕开了江面向反方向行走,打算绕到山的另一面去。早上的晨雾还没有散尽,山顶烟雾老绕给人一种神秘向往之感。
有了坡度,脚底的草丛湿滑不好行走,陆秦延让大家两两一组互相为伴,彼此用一段绳子前后接连在一起,这样以防走失或者出现意外有个照应。
我和陆秦延走在队伍的中间,身后就是金教授和他的助理,只听金教授小声跟助理说着什么,助理不住点头,应该是叮嘱他要小心吧。
头顶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树枝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地面,一片金灿灿的。
第一次这么深入这座山林,真有种误入仙境林深时现鹿的错觉。再往深处走可能还会遇到奇珍异兽之类的,真不是我瞎想,这座山林一直没有人打扰,或许真的有珍奇物种一直在此定居呐!
前方一片大亮,看来我们就要走出这片山林了。
桃花源记中,武陵人走出山口豁然开朗,偶入桃花源。我们走出这片遮天蔽日的林地之后会遇见什么样的美景呢?
我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