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刚听说文物市场上出了宝贝没人敢接手之后,通过关系主动联系卖家想要买进,可没想到最后慢了一步,宝贝被人买走了。
是谁买走的自然不能透露,四叔慢人一步不甘心,就打算自己来探探宝贝,怎么说他也是这里生长的人,各种条件更便利。
于是,他就派人在这附近打探消息,其实普通老百姓对文物是没有概念的,你要说找个家里的老物件或许家家都能拿出一两件,可那些根本不值钱啊。
事情一度毫无进展,最后是在一场赌局上听到了一点消息,有人说听说谁谁发了大财,但是具体的也说不清楚,这时候李二蔫神神秘秘的接了一句:“我知道。”算是他跟四叔的人结了缘分。
李二蔫屁本事没有,可是爱打听包跑腿这样的事这十里八乡的他是头一份。
有了四叔的人助力,李二蔫果然不负众望,很快就知道了市面上文物的来源,他们决定探上一探。但是很快冬天大雪封了山,他们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等待时机,后来文物市场上再次传出了类似的文物,他们终于坐不住凳子了,几次冒险向深山老林进发。
前几次都是无功而返,因为大雪齐腰深,他们怕动静大了惹得大家注意,动静小了又达不到目的。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竟然在村北一片洼地中发现了一些陶瓷碎瓦。
这里的地表跟别处有很大不同,其他地表都被白雪覆盖,可这片却是可见土色,就像是地底下有热气熏化了地表的冰雪。
“你们在李二蔫家看见的瓷碗就是他私藏的,”四叔看了我一眼:“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狗东西私藏了。”
“所以你们把他……”
“不是!他是被那东西咬死的。”
我看着四叔的脸面,冷笑道:“你当警察是吃干饭的?”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四叔,他瞬间气血上涌:“对,他们就是吃干饭的,李二蔫的死因他们发现不了,你爷爷的失踪他们也帮不上忙!”
四叔喊完,我俩双双沉默了。
陆秦延即使开口,缓解气氛:“这么说,四叔您早知道双头蛭的存在?”
四叔点点头,道:“一开始我也不信,可后来活下来的兄弟原原本本说了他的所见,我又找父亲了解此事,老爷子嘴上说着不知道,可从他对我的态度上瞧,怎么看都是一副有所隐瞒的样子,我就不得不信了。”
“看着我一门心思要往山里闯,你爷爷到底还是不忍我去送命,就给我讲述了一个故事,故事的起源就是当初的村寨的搬迁。”
四叔说了他从爷爷那里听到的版本,又是跟我知道的不同的一版。爷爷讲故事,真是因人而异啊。
我和四叔都被爷爷半真半假的故事给骗了。
陆秦延想的长远:“现在爷爷失踪,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没办法求证了,可是他总不会害你们的,他给你们传递的危险信号一定是真的。所以我们先把可能遇到的危险摘出来,找寻对策。”
我和四叔表示同意。可我还有疑问:“那个你二蔫的坟……”
四叔无奈道:“这个也不是我们,虽然说他的死因我们没向警方透露,可怎么说他也算帮我们做事才没命的,我们怎么也不会那么对他啊!我这个人贪财是贪财,但可从不伤天害理。”
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事真是四叔干的,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面对他。
“四叔,我们一起吧!”
“不好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会找爷爷,你也是要找爷爷,我们目的不是一样的吗?”
“……”
四叔蹙了一下眉头,答应道:“好。”
陆秦延叫来众人开会,随着日落月升,要夜里再探墓地。
等到月上柳梢头,我们齐齐向墓地靠近,手里的武器和火把都举了起来,可这次却没有遇见双头蛭,它们是吓到了?不可能吧……
夜晚来比白天顺利很多,最起码没有刺眼的强光照射了,我们摸进墓地,一块块墓碑看过去,看着眼前这些无字之碑,四叔频频摇头,他也是毫无头绪的。
他虽然离家早,可是小时候也没听说有谁过世之后埋在这里的,而且还都不刻字。
什么人会甘愿做无名之辈呢?
这个疑问萦绕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儿。先不去想他们的身份,先要搞清墓地的诡异。
白天悬空在墓碑上方的水晶椅不见了,它们安安稳稳的落在了每块墓碑的前边,像是接待来客等人落座的样子。
越看越是毛骨悚然!
四叔的手下胆子大,喊了一声:“他娘的,它这是邀请咱们落座啊!我倒要看看坐了它的椅子能怎么样。”
说完上前一屁股坐了上去,我们制止不及。
众人楞楞的看着椅子的人,他则呵呵转动着身体笑着说:“没事啊!你们……”话还没有说全,他便惊喊出声。他所坐的那把椅子突然飞转,在原地高速打转之后反扣在地,我们冲上前去,椅子下边哪还有人影!
事发突然,大家伙毫无准备,四叔原地踏了几步,任他如何跺脚脚下的地面也没有漏洞。
四叔的人纷纷上前,急得团团转。
陆秦延此时却后退了几步,他轻声道:“许尔,后退。”我回头看他,他对我轻轻一笑:“过来看。”
看什么?我靠近他,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大片墓地,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众人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谨慎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可要不是刚才在我们眼前活生生出现了“大变活人”的事情,根本想象不出这片墓地的可怕。
因为它太安静了,太镇定了,显得此刻的我们倒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乱跳乱窜。
“你看!”陆秦延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我沿着他的手指方向转动视线,看了一会儿:“啊!”我突然叫出声,人群吓了一大跳。
我招手让四叔也站过来,四叔将信将疑的过来了,顺着我的手指方向看了一会儿,他瞪大了眼睛。
我们都想明白了,这个墓地的形状是一个什么样的图形,而它中间镇守的就是核心机密了。
四叔召集所有人过来,给大家指明:“看清楚这片墓地,再看看墓碑所朝的方向,我们所处艮山坤向了。”
人群惊呼出声,终于知道了门路。
四叔吩咐好大家,道:“按刚才说的,咱们试试,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入口,运气不好也说不定会跟刚才的兄弟掉到一处。”
众人做好准备,等陆秦延一声令下,同时丢下了手里的石头砸在了眼前的水晶椅上。
水晶椅跟预想的一样没有破损,却在疯狂的转动。
它们像是被推上了闸门而同时运转的机器。“轰隆隆”的声响,墓地中间赫然出现了一处地道,大家没有出声,互看一眼都奔向了地道口。
没有人想在此时欢呼,因为未知的可能还在前面等着。
“大家小心!”陆秦延叫住了正要下去的四叔手下,示意我们的队员上前,队员点燃了身上的火把带头走在前边,慢慢下了地道。
众人纷纷跟上,我和陆秦延跟在最后,刚一进去,我的手心就微微出了汗,一摸冰凉。
“没事的!”陆秦延说着,在我身后把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这样,你就能感觉到我与你同在了。”
四叔离我们最近,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安慰我说:“别怕,还有四叔在呢!”
我点头。
其实我没有害怕,只是上次被困的窒息感又回来了,多少有一些紧张。
四叔脚下一个踉跄,忍不住骂道:“婆婆的!这什么鬼地方,乌漆嘛黑的,真他么像通往阴曹地府的。”
金教授助理小朗吓得一激灵,赶快接话,自言自语:“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要去你去……”
四叔气够呛,快走几步赶到小朗身后:“婆婆的!你说老子嫩?”
小朗又怕又紧张一时说不出话,金教授回过身替他解围:“许先生别在意,小孩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害怕很正常嘛!”
四叔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憋着一口气不好发作,啐了一口就当解气了。
一行人继续行走在漆黑的地洞里。
怎么感觉比我上次逃出的地道还要长呢,这真不会是传说中通往“地心”的路吧?
陆秦延在我耳边轻声说:“别紧张,这条地道没那么大的说道,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同样在这乌漆嘛黑的环境中,陆秦延怎么断定这条地道是安全的。
他举了火把靠近旁边的地道墙壁:“你看。”
我借着火光看了过去。
咦?刚才墙壁中的那个是红砖,再走了几步,泥土的缝隙中好像还有一些纤维物质,粗粗的线绳已经沾满泥土看不出颜色了。
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既紧张又兴奋,还有着稍许的镇定。
这通道中的情况虽然还不十分清楚,但比我遇险的要好上很多了,既然是现代打通的地道,想来也不会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了,可不是为了隐藏什么,谁费力打通它呢?现在的情况是不管它通向哪里,我们只能去一探究竟了。
脚步不停的又走了约二十分钟,能听见金教授和助理越来越大的喘息声了。
地道空间小,氧气薄,我们又同时这么多人在里边,很快就有人感觉缺氧了,特别是平时窝在实验室里活动量不大的学术派。
陆秦延超过我走到金教授身边:“金教授,身体还能坚持吗?”
金教授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闻言摇了摇头说:“没事。”回头去看他的助理小朗,助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色已经苍白。
陆秦延顾虑着金教授师徒的身体状况,正想着要怎样帮助他们,前边开路的队员转头向陆秦延喊道:“少爷,前边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