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有风,大家都精神了起来,看来是离出口不远了。
人加快脚步,我四叔怕我跟不上,想要我拽着他的衣角。这个真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太让人难为情了!
“哎?!没路了……”打头儿的队员站定道,大家跟上去来到了一片宽阔的区域,相对地道里的狭窄,这里足有一片篮球场的大小了,只可惜四周都是墙壁,头顶也不再露天。
确实无路可走了,但是头顶有风吹来,很细微但还是可以感觉出来。
大家在四周的墙壁上拍拍打打,想要找寻能够出去的门或者机关。
金教授和助理倚靠在墙壁上休息,缓解体力。陆秦延来回转了几圈,看着也是一头莫展的模样,四叔性子急,招呼他的活计儿过去,问大家伙带了家伙没有,大家明白他的意思,翻出身上的重火力,打算炸它一下子。
“不行!”陆秦延不同意他们那样做,他的顾虑是:“我们不知道这地道的上边有什么能不能炸的,再者这里空间这么小没处躲没处藏的,稍有个万一伤了自己人就不好了。”
陆秦延说的现实,大家停下手里的动作没再继续,都等着他的指示。
四叔转身咳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意思很明显,他已经把决策权交给了陆秦延。
秦延看了一眼四周,对大家说:“过来的一路我留意了地道两边的墙壁,这里修筑的年代不会很久远且瑕疵很多,感觉工期很赶,看上去不是个重要的地方,应该只是个通道,我们只要找到出去的门就好了。大家用头顶的探灯照一下墙壁,看看能不能找到门道。”
大家听陆秦延的话四散开来,仔细看着周围的墙壁,敲敲打打。
四叔郁闷的想抽烟,看了一眼呼吸困难的金教授,掏出的烟盒又放了回去。
众人好一通翻找却毫无进展,见大家都累了,陆秦延让大家原地休息。三三两两熟识的队员围坐在一起休息,不知不觉地分了堆儿。
陆秦延在我身边坐下,我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给他,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从白天到现在,陆秦延也稍有些累了,我心疼他因为我的事一次次置身险境,对他有种既感激又觉得抱歉的感觉,想到这些跟他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了。
看着坐在地上休息的大家,我有些担心:“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吧?”
“不会!”陆秦延回答的很干脆:“走着一路我都有一种感觉,这个通道是用来通向另一边的,不是为了围困住谁,当然,不知情的人想出去也很困难。”
“那我们现在……”
“不急,……一定会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我有些懵懵地看着陆秦延,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我看着四叔带过来的人,那几个人明显地很是急切,商量了一会儿便起身摸索暗门机关,但这也不稀奇啊,毕竟刚才消失的是他们的同伴。
耳朵痒了一下,陆秦延趴在我耳边轻声说:“他们不是普通人。”
转头看向四叔,这只老狐狸倒是一副安祥的姿态,枕着胳膊靠坐在墙壁旁,嘴里叼着没有点着的烟卷上下一晃一晃。
一会儿,像是做足了戏份,四叔抻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回踱步了几圈,突然站定说话:“你们觉不觉得这里跟地上有什么相同?”
我配合着道:“哪里有相同?”
四叔顺着我的话说:“大小、方向都相同。”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使大家面面相觑。陆秦延对四叔道:“既然四叔有了想法,我们都听四叔的吧。”
大家都想着赶快出去,当然谁有主意听说的,所以一时都扯着脖子等着四叔发话。
“既然大家信任,那我就冒昧支配大家一回了,来来,听说我啊!”四叔起了一个高调,众人聚拢到他身前:“我们刚才从西南方向进来,走了这么半天,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相对应的东北方向上,”说着望了望我,我仔细想了一下,点点头。
四叔继续说:“咱们在地上发现的八卦阵型不会是白摆的,这地方的位置正与地上的坤位相对,应该是在艮位上,坤代表地。艮代表山,坎代表水,兑代表泽……大家仔细想想,是不是跟我们这些天遇到的都对上了。”
他这话一说,想明白了的都“哦哦!”的应和起来,不知道相同的到底有几个。
显然金教授是个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大声的提问:“所以呢?现在该怎么办?”
四叔振臂高呼:“门在东北方向!同志们。”
众人齐齐回头,黑暗中的眼睛顿时瞪得锃亮。
大家纷乱着脚步急迫:“等等,等等!”四叔连忙叫住大家,打趣道:“我说了怎么能找到机关打开大门了?你们急什么,打算用头撞啊……”
大家哈哈一笑,四叔的手下道:“那您说接下来咋办?”
四叔指挥大家按他指定的位置站好,自己则站在众人中间来回走动,我知道他是在感受脚下地面的虚实。
来回几次之后,只见四叔趴在一处地面仔细用耳朵听着什么,不一会儿又挪到了另一处继续听。我是真不知道这位生意人什么时候还学会听声辨位了。
确定了位置,他起身站好,叫陆秦延一起站过去,两人反向而站,同时飞身扑向了身前的墙壁,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动作,大家眼前的一面墙壁轰隆隆响了起来,伴随着尘土飞扬,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大家欢呼雀跃,陆秦延再次拦住了要冲上前去的队员,让他向着前方扔了一个点燃的火把,随着火把的亮光,我们看清了前方的门也确定了脚下的路,没有异常。
一个跟着一个的走出了地道,上了地面还是一样的漆黑夜色,抬头望去,景色却也是大致相同。
我站在原地望了一圈四周,心里知道是通过山底隧道来到了不曾到过的山的另一边了,可是……可是这山顶景色为什么如此眼熟呢?
这分明——这分明就是我异常熟悉的树影嘛!
一棵树的枝丫伸展四方,每一个角度都是不同的侧面,就像我们人一样,正面看侧面看背后看肯定都是不一样的平视图啊。可是既然来到了山的背面,为什么山顶的树影却跟我自小熟悉的一模一样呢?难不成,我们是又转回来了。
陆秦延顺着我的视线望向山顶,随后也蹙了一下眉头。
从地底出来之后大家纷纷意识到,刚才我们不过是穿过了一条隐秘的山底隧道,至于这条隧道是做什么用的,又是谁修的?大家伙现在不想细想了,四叔看着疲惫的众人,决定大家原地休整,等到天亮再做安排。
我和陆秦延背靠背而坐,静下来反倒没了困意。
陆秦延:“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深吸了口气:“不想想了,费脑子,走一步看一步吧!横竖有你和四叔在呢。”
他惊奇:“你这次怎么这么想的通?”
我闷声道:“不是我想的通,是你们安排的明白。但我也不相信事事都可以预料的到,不然咱们也不必叫上这么多人来这瞎折腾了,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前走吧,总有得把两只眼睛必须都睁开的时候。”
陆秦延听完也不说话,弯了弯后背让我靠着更舒服些,我动了动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他的后背,闭上眼睛睡了。
再睁开眼睛,是被光线晃醒的,天亮了。
等我揉着眼睛看向大家的时候,发现大家醒的都很早,已经整理好随身携带的装备了。
四叔走过来帮我扫了扫身上的草叶子:“不急,我让他们先去周围探探路,安全了再出发。”
喝口水的功夫,出去探路的队员回来了,没发现什么异常也没碰见危险,只是给人感觉有点发蒙,这地方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昨晚上天黑大家没注意,今早起来后看着眼前的山峰,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
四叔看了一圈,忽然冷笑一声:“婆婆的!我不相信大白天还能鬼打墙了怎么着。不就是山前山后一个样吗,好了,来,咱们就去探探它的全貌!”
金教授和助理又忍不住疯狂拍照了,看那不住推动眼镜的手,这货真价实的景色是又给了金教授惊喜。
没有亲眼所见之前,谁能相信一座山阴阳两面会长的一模一样呢!
一座山的阳面和阴面,景物丝毫不差,树木走向完全一致,荒草的高度都是整整齐齐。要不是眼前没有那些旋转椅子的墓地,我们真会觉得自己又回到原地了!
“进山之前,我们要去确认一件事。”陆秦延没有响应四叔的号召,让我们记起来这次来的初衷。
我劝着:“四叔,我是来找那口枯井的,虽然我差不多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也要亲眼验证一次。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放过任何可能找到爷爷的线索。”
四叔点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为了效率,他还是提议分头行动。我们的队伍去找寻枯井,他们的人往山里进发。
陆秦延和四叔交换了联系方式,说好有了新发现第一时间告诉对方,如果万一要是遇见危险也能有个求救对象。
四叔带着人像山林出发,我还是在找寻着记忆中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