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意识到不是我出现幻觉而是他确确实实说了这句话以后,我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好像突然得知了被人深藏的秘密以后的小激动和不知所措。
他刚才小声对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地告诉我不要妄想逃脱还是提醒我要懂得自我保护?他会不会其实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坏?是不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变过?
心跳加快了好多,偷偷掐了掐手心才平复自己的心绪,我不能幻想的太好了不能再自作多情的相信他了!我已经没有信心再承受住一次背叛的打击了。
不得不说他们带路的也是个能人,随着他们七弯八绕的走了许久,竟然真的来到一堵石墙之前,多余的话不用再说,大家都知道这墙的后边有什么,即使不是主墓室也不会是一无所获的。
这我就纳闷了,既然你们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来到这里,为什么还要花尽心思把我骗到这里呢!
我不得不更加提防他们接下来的动作,作为人质,目前我们也显然派不上用场,只是看着他们的人拿出手里的工具,很快对眼前的石墙进行了爆破。
一声巨响之后,并没有电影中那种触动机关万箭齐飞的景象,旁边的人也都很淡定的站在原地,等灰尘落尽了以后,前方探照灯所照的范围之内确实出现了一间黑漆漆的石室,不靠近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虽然没有致命的毒气和暗箭袭来,但在这静下来的安静得诡异的空间,想要靠近石室还是要鼓足勇气的。
你在心底对未知的领域幻想出了一百种恐怖的假设,而当你终于做好心理建设鼓足勇气打开了关卡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时,未必有勇气直接靠近,而是更加恐惧着接下来的更多可能。
眼前被炸开的漆黑的石室之门就是如此,没有人敢直接的更进一步。
等候了一会,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发生,兴许是这情景太过于平和了,终于有人提起了勇气向前。
胡二爷的手下钻了钻手里的刀柄,小心翼翼地向着石室靠近,待他走近了随着他头上戴着的探照灯看过去,大家才知道这里边之所以没有机关陷阱的原因。
旋转的水晶椅又出现了,静谧无声地的悠悠转着。胡二爷他们应该不是与我们相同的路线进来的,没见过这东西的邪门,除了露出惊讶的表情以外再没有什么了。
四叔的手下和我们见过此物的人深感它的难缠,一时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甚至有几个被吓怕了的四叔手下,嘴上呜呜叫着身体向后挣扎。
胡二爷的人还在慢慢向前,我正在想陆秦延怎么没有提醒他们,就听陆秦延平地一声大喝:“小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洞开的石门之后从黑暗中飞出两只物体,没人来得及看得清它们的身形,黑暗中有人的惨叫声已经传来。
人群惊觉回头,慌乱中大家都不清楚是谁受了伤,所以看去的方向不尽相同,这一下阵型被打乱了,光线照向四周,洞中顿时亮如白昼。
等人群镇定的站住脚扶起受伤的同伴时却没有找到伤害大家的凶手,刚才能明显感知到的不明生物消失不见了。
人群更加警惕,气氛比刚才要紧张了许多。
胡二爷不满道:“慌什么!就这点出息还想着跟来发财?”回头审视了一眼他的手下们,走到受伤的人身边查看了一番,没有看见什么明显的伤口,那几个人尖叫了一声便倒地昏迷了,此时身体软的仿佛没有骨头,需要同伴的搀扶才行。
胡二爷掰着其中一个人的下巴用力拍了拍,那个昏迷的人毫无反应。
他像是甩掉手里什么难缠的东西扔开了手里的人,随着他们昏倒在地也不让人去搭理。
看着瞬时失去的战斗力,胡二爷“啧”了一声,对陆秦延说:“陆少爷,您见多识广,这是怎么回事,咱们该不会是中了埋伏吧?”
陆秦延并不答话,只是漠然地摇了摇头。
我心想陆秦延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心可真够黑的,不仅对我们狠,对跟他合作的人更狠。
即使没看清黑暗中蹿出的东西,也该猜测到那么什么在作祟,可他竟然选择不说,这倒是让我很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陆秦延借口让自己的人护送金教授出山以及彰显跟我的兄弟情义,早就把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打发出去了。
这时候在这受伤卖命的可都是胡二爷的手下,这位陆先生一个人单枪匹马上阵,真是无债一身轻呢!偏偏这里就他一个人的命最值钱,姓胡的还不敢拿他怎么样。
陆秦延选择不说,我不知道他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突然良心发现还是想着最后独吞财物,这些我暂时都管不上了,人命要紧。
这些双头蛭身形变化忽大忽小,攻击速度飞快,咬伤人后虽然不至于让人立马丧命,可是无论是使人致幻还是失血过多,情况都不容乐观。
我不能坐视不管。
上前查看受伤人员的身体,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明显的出血点。四叔很意外我的举动,嘴里嚷嚷着:“你是吓出毛病了吗!他们绑了老子哎,威胁咱们哎,你还帮他们!”
我急着检查伤员的身体,没管身后四叔的怒喊。
第一个人的出血点很快在左手臂上找到了,让周围的人把光源集中在这里,仔细看着他手臂皮肤下的血管,好在血管中没有异动。
看着他面部陷入痛苦挣扎的表情,应该就是浅度的中毒了,用从他手里掉在地上的刀利落地划开受伤的皮肤,紫红的血液很快流了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很多。
周围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都在庆幸还好受伤的不是自己吧。
简单地包扎了这一位的伤口,我又走去下一位的身边。
胡二爷看我给他的人治伤,刚开始很是疑惑的表情,看我是真的救了一位之后,才笑眯眯地走到我身边:“许少爷真是菩萨心肠,大恩大德我谨记在心了。”
我懒得理他的虚伪嘴脸,快速的包扎着伤口。
其他人见我的做法对受伤昏迷的人有效,也都纷纷上前帮忙,学着我的样子检查者受伤人员身体可能出现出血点的部位。
自始至终,陆秦延一句话都没有说。
胡二爷扭着身体看向陆秦延,脸上的笑容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我没空在意他们俩心里的弯弯绕,伤员还有两位,看他们在脸上痛苦到极致的表情,应该是致幻已深正在经历思想中最恐怖的事情。
到此时我心里还有一点点庆幸,庆幸他们只是昏迷倒地,没有像陆秦延一样失去意识之后还能走动,那不受控制的行为可就可大可小了。
在心里暗暗想着,忽然眼前的伤员在地上挣动了一下,就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地上弹动,表情既痛苦又难受。
我还没来得及动作,身体猛然被一个人从后扑倒在旁边。
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刚才的伤员已经站起了身,身体七歪八扭的动着,像是一只□□控的提线木偶又像是面目可憎的僵尸,正在挣动向人群攻击。
这么多人自然不是怕他凶狠的表情而是他的力气惊人的大,已经不是两三个人可以控制的力度了。
我站起身想要回身对身后救我的人说声谢谢,可一转身身后竟然没人了!因为刚才一时受到惊吓,我也没仔细看救我的人是谁,现在想说声谢谢都无门了。
两个没来得及救治的伤员已经“进化”成了“怪物”,他们正在对着原来的同伴发起攻击。
毫无章法且攻击力巨大,慌乱中被他们打伤的人有好几个,全都伏在地上哀叫着。
陆秦延和胡二爷被手下们护在身后,“怪物”步步紧逼,他们步步后退,我和四叔一伙也只能贴着墙角,恨不得自己是隐形人。
眼看着陆秦延他们已经退到了石室门口,再不进去也无路可退了。
我知道里边有什么,陆秦延自然也知道,那他现在在想什么!
我想要出声提醒,四叔一把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轻斥:“别把他们招来!”这个他们自然是指那两个进击的“怪物”。
我用力拉下四叔捂在我嘴上的手,呼呼喘着气语速飞快:“如果不告诉他们,他们进去遭到攻击也都变成怪物,那我们还有跑吗!”
四叔一愣,还没想好要怎么反驳我,那边的局面已经惊变了。
不知是哪个怕到不行的人率先实行了反击,按捺不住对“怪物”出了手,可奈何实在不是“怪物”们的对手。
人群保持好的队形一下子被打乱了,双方纠缠打斗,场面一度混乱到陆秦延和胡二爷身边没有人守护,只能靠着自己单打独斗的态势。
四叔在这边也没闲着,趁着他们无暇顾及我们的时刻,趁机把自己被捆绑的手下弟兄们都解救了出来,大家释放了手脚,顿时恢复了生机。
态势又一次反转,看着同怪物缠斗在一起的他们,无事一身轻的我们似乎在此时更占优势,可是不傻的人都知道,他们损失殆尽了对我们来说也算不上好事,因为“怪物”们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们。
“To be or not to be”在头脑还没有想明白这一个问题之前,我的身体已经身体力行的出手了。
看我奋不顾身地冲向“怪物”,四叔和手下也坚持不住了,只好加入了战斗。
有了更多的帮手,几个人分别同时扑向舞动拳头的“怪物”,把他牢牢地控制在身底下,吼叫声挣动声殴打声骂娘声此起彼伏。
终于身下的“怪物”们被制服了,同样的五花大绑。
我捡起地上的刀子上前,中毒的人身上此时青一块紫一块,划伤的地上流出的血差不多沾满了全身,真是惨不忍睹。
心一狠刀一落,顿时,他们的身上又添了颜色。
看他们中毒到神经失控的程度,估计等毒血放尽身体里的血液也就没什么了,祈祷他们好运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可真不假,不过真为了财死了,这财即使到手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由来的一阵悲哀。
想是被我的情绪感染了,其他人看着地上喘动的两个人,也都情绪低落没有出声。
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出奇的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人类共情的能力在此刻显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