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的局面是控制住了,每个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躺在地上□□的,靠在石壁上包扎伤口的,伤的伤残的残的情况已经足以震慑住众人。
石室的门还没进去呢,里边是人是鬼尚不得知就已经伤残了这么多兄弟,大家的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动摇。
本来嘛,这都什么年代了,每个人都能活得起的年代犯不上再为了财当真的这么不要命。
气氛沉闷了片刻,胡二爷仅存的几个完好的手下中其中一人说话了:“二爷,我们兄弟几个是念着您的恩情才来走着一次的,您事先可没知会过我们会有这一遭啊!”说完扶着一只胳膊站在了空地中间。
听着话音是个南方人,看上去皮肤黝黑,身材结实,个头不是很高但站在人前却给人一种狠厉的感觉。
胡二爷闻言走到说话人面前,宽慰道:“牟家兄弟,你们这次辛苦了,事成之后我加倍犒劳兄弟们!”他诚意十足的对着每个人笑,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应他这句话。
那个手下又说:“这不是钱的事!我们好好的在西南经营着我们的买卖,是您说要我们念在祖辈上的旧情帮您来这一次的,我带着弟兄们二话不说跟您来了这大东北,从冰天雪地到现在酷暑难耐,最后我不能把我自己的弟兄们搭在这啊,我得带他们回去!”
胡二爷:“哦?回去……回哪儿去啊?”说完自己呵呵一乐:“怕了?不能够啊!你们这帮人伤天害理的事少做了!”
对面的人听他这么说刚要急,胡二爷摆摆手不耐烦的说:“行了!事成之后我会按我刚才说的给你们。即使不甘愿你们也得想清楚,这地方的凶险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得出去的吗?”
最后一句话确实不假,现在的已经深陷其中,前进或许凶险万分后退却是回头无门的了。
别说他们有没有本事,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们和他们的账还是要算的。
这群人互相用眼神打着商量,最后还是那个黝黑的男人发言:“好,我们就陪你继续向前走,不过事先说好了,再往里搭命的事儿我们可不做。”
胡二爷端着和气生财的大度,道:“这就对了吗,跟着我总比你们回去倒腾那些个破烟土要强。”
说完哥俩好似的搂过那人的肩膀去旁边商量对策了。
陆秦延全程看戏的状态,没有对他们的窝里斗发表一句看法,好似他全然置身世外,毫不关心事情的进展和成败的样子。
我和四叔还有他的手下们都已经不再受到他们的控制,恢复了自由之身。刚才一致对外合力抗“敌”的过程消减了一些对彼此的敌意。
密谋之后回来认清局势的胡二爷恬不知耻地上前跟四叔套近乎:“许四爷,刚才多有得罪了”说着向四叔伸出了手,一副要求和的态度。
四叔无视了他的举动,只说:“用不着整这些没用的,既然你我都知道眼下的局势,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不想再往里搭人,我奉劝你们别再搞小动作。”
四叔说的话和态度都是硬邦邦的,胡二爷只好讪讪的走开了。
解开了束缚的四叔手下们完全恢复了战斗力,这些平日里跟随四叔走南闯北的人,他们的胆识和身手绝不是花架子,要不是胡二爷他们偷袭,他们未必是四叔手下的对手。
这些人都是跟着四叔在无名碑坟地救过我们一回的,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使人中毒的是和何物,但看清石室中悬浮的水晶椅之后也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解决过一回困局的人,再面对此类情况时总是会比旁人镇定许多,也有更多的解决办法。
他们几人打着手势示意着对方排兵布阵,看着他们急切却不慌乱的脚步,我知道他们应该已经有了解决之道。
果然,几人就像是要去接近绑匪偷偷解救人质的特勤人员,打着手势快速靠近石室门口,他们并没有急功近利而是做好计划高效率进行。
没等大家想清楚他们要怎样做,枪声已经响起。
伴随着枪声响起的还有用力扔进石室的火折子,顿时火光照的石室内大亮,悬浮在半空的水晶椅在火光的映衬下更加的光彩夺目了。
不过,没有人在这时候有心情关注它们的耀眼,不出意外,随之而来的就会是猛烈的攻击。
火光中有双头蛭迎面扑来,四叔的两名手下早有准备,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带来的孔洞密如针眼儿的网布,飞速封住了室门,兜住了石室里向外扑的毫无防备的双头蛭们。
密密麻麻的双头蛭向外飞扑,吓得没见过此类画面的人连连后退。
他们退我们不能退,见识过它们厉害的人都知道只要出来一只都会有多么难对付。
再上火是不行了,万一把网布烧出了窟篓那是堵也堵不住的了。
四叔早有准备,喊着让挡在前边的人都让开,只见他身边的一位手下举起了双手,只见他灵活地摆动了两下双手,便有银针从他手中“嗖嗖”地飞出射向了扭动中的双头蛭。
这些从他手中飞出的银针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地穿过密如针眼的孔洞扎进了双头蛭的身体,它们在刺痛中挣扎的更厉害了。
被激怒的双头蛭们蜂拥而至,两名手下就要拉不住手里的网布了。
我挣脱四叔的手跑了过去帮他们一起拖拽住网布,这时陆秦延像刚清醒过来似的喊了一声:“帮忙啊!”众人在匆匆上前一起合力拉着。
四叔身边的手下还在飞针,源源不断的细如发丝的银针从他的指尖飞出,双头蛭们血光四溅,离得最近的人甚至被喷了一脸。
渐渐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手中紧抓的网布挣动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了,随着最后一只双头蛭扑通落地,这场血战落下了帷幕。
不停飞针的人看着没怎么样,我们这些合力拉起网布的人累的像是刚犁完地的老黄牛,一个个呼哧带喘的倒着气,真是又累又怕。
此时一派轻松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我四叔,一个始终很惜命的胡二爷,还有一个就是一直仿佛神游太空注意力不集中的陆秦延。
看着旁边人被渐的满脸血污,不想也知道我脸上黏腻腻的是什么东西,忍着恶心站起身往四叔的方向走,抬起袖子擦上了脸颊,刚擦了一下还没等我看清有多脏,只听四叔惊恐的喊出了声:“小尔,小心!”
我一怔没来及反应,前面的陆秦延对准了举起了手中的枪,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的有什么贴着我左边的耳朵飞了过去,类似西瓜爆裂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噗”的一声。
这次真来了个“狗血淋头”。
没擦完的脸皮也不用再擦了,我愤恨地瞪向罪魁祸首,他抿嘴一乐收起了手中的枪,眼神看向了别处。
四叔慌张的跑过来查看我的身体,确认我没有受伤之后,才大大呼出了一口气。四叔眯起眼睛看向陆秦延,没说感谢的话也没有让任何表示。
石室内的危机彻底解除了,一行人呼呼啦啦地接连进了去。
胡二爷和陆秦延走在最后,我偷偷瞥到胡二爷像是贴着陆秦延的肩膀说着什么,陆秦延蹙了一下眉头,眼神似有厌恶,终究没有说什么,两人继续先前走了。
从陆秦延公开背叛后几次救我于水火的举动,要说对我内心没有一点触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看他还是和胡二爷站在一起的态度,我真是想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了。
脑中飘过隐约听到的他说的那句 “省点儿力气”,我轻笑出声,我省没省着力气姑且不说,他这个大少爷可是全程真省着力气呢。
石室进入的很平静,双头蛭被消灭了以后,那些悬浮的水晶椅似乎没有一点杀伤力,再就是大家已经着迷于水晶椅的精美和绚丽了,一时屏息观看者美轮美奂的场景,已经忘了它们能够悬浮的诡异。
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我出手打掉了其中一只水晶椅,清脆的碎裂声在地面炸开,惊醒了入迷的众人。
“你干什么?!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说打碎就打碎呢!”不满地声音传来。
我把声调放高,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别忘了刚才的危险,实不相瞒,这些双头蛭之所以攻击人就是这些悬浮的水晶椅操控的,上次我见到它们,是在对面山脚的坟头。不信你们问问陆先生是不是!”
大家纷纷回头看向陆秦延等待他的证实,陆秦延看着地上的破裂水晶椅什么也没说,此时无声可以胜有声了,想到刚才的恐怖画面,胡二爷的手下们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众人还在看着空空的四周和悬浮的椅子,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这里除了不能动的水晶椅什么都没有了啊!
对啊!水晶椅不能动!
意识到犯了严重错误的我,震惊的抬头,陆秦延也惊醒般意识到了什么,他疾呼出声:“许尔,回来!”
我已经应声下落了,这次没有地动山摇,脚底如突现天坑,听见陆秦延喊我的同时我已经高速下坠了,在我上方同样下坠的还有倒霉的站在我身边的其他人。
我在闭起眼睛的那一刻想的是,我这命到底是好是坏,怎么每次都有给我垫背的。
哎!我又连累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