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倒地新面具
顾青愧起身,他根本没有睡着,不过呢,也的确没有马上就出发的打算•一个小小的头目身边出现这么多一流高手本来就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这中间必然还藏着什么阴谋.
顾青愧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剑道•不会又是一次围杀吧.
顾青愧有些不太习惯一个人醒着,待在小院里的感觉•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朝门外大喊道•有没有人啊•声音在小院和半山腰回荡•却没有人回应他.
顾青愧坐在门口,看着山下的牧州城道•地方是个好地方,就是偏了点,也太冷清了点,刚才就应该和欲天好好唠唠嗑,人是讨厌了点•武品也差,但是他至少长了一张嘴巴.
这时一阵风吹来,门前的树叶沙沙作响•顾青愧捡起一块石头,丢向对面的枫树,道,你也这么认为是吧.
一只小松鼠从枫树上掉了下来。尾巴似乎受伤了,毛都被血液染红了。
顾青愧抬手一抓,将小松鼠抓在了手里,道,这小院附近,你还是少来的好,小心被抓去炖了。
一边说一边撕下袖子上的布条,在尾巴的伤口处撒上药,用布条包扎好•松鼠被痛的挠着爪子,被顾青愧单手控制着,根本挣脱不开。
包扎完之后,顾青愧将松鼠轻轻一丢,丢回了树上,道,快走吧,这儿很危险.
松鼠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转着脑袋,看了看顾青愧,轻轻一跳就消失了。
顾青愧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起身道,管他有什么阴谋,不去不就成了乌龟•拿起剑向山下走去了。
顾青愧走的速度很慢,像是一个刚刚进城,看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多看看的老百姓,一直到夜晚时分,才到贪狼帮的大门前。
顾青愧白天的时候,走马观花一般,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着,将牧州城北都走遍了,什么地方的小巷子地痞流氓最多,什么地方的小巷子姑娘最多,最漂亮,哪条街道的店铺最多,卖什么东西,顾青愧站在贪狼帮的大门前,是城南,一条东西朝向的大街,此时街上的人还是不少的,大概都是刚刚吃好饭,出来散步喝酒的。
顾青愧道,对嘛,在这样的地方的,有红漆大门,两头石狮子,四五尺的大牌匾•几个守门小弟的才像大门派嘛.
守门的小弟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大街上不动,看向这边的顾青愧,一个手拿长刀的小弟走上来说道,大晚上的来贪狼帮,是不是找茬啊。
顾青愧赶忙挂起笑容,抱拳弯腰道,不是的大哥,我听说贪狼帮是牧州城第一大帮,特意来此投诚的。
小弟听了顾青愧的话,脸上满是得意,语气也飘了,道,这你可来对地方,我们贪狼帮,那可是说一不二的,想加入我们贪狼帮的人,每天都的来上几百个,但是我们也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收的,得看你有几分本事。
顾青愧抱拳道,小的别的本事没有,一身横练外功,就是抗揍,不信大哥可以试试.
说着,顾青愧双拳交叉于胸前,慢慢向前推出,双臂放在身体的两边,双脚站定,给了那小弟一个眼神.
那小弟看顾青愧的动作虎虎生风,也是信了几分,抬手就是一拳。
抨的一声,顾青愧一点事情都没有,小弟却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石头上一般.
那守门的有些不信,又打了几拳,自己的拳头都有些痛了才停下来,看了看顾青愧,却一点事没有.
那名守门的小弟道•你的确有几分真本事,但是晚上当家们都已经睡了,你等明天再来吧.
顾青愧有些失望的说道,这样啊,那不知道赵四爷在不在帮里.
提到赵四爷,那名小弟的眼神变了变,道,赵四爷早就不待在帮里,自从他招揽了一些江湖高手后,就搬到了自己的院子。
顾青愧问道,那不知,这院子在何处.
那名守门小弟看了看顾青愧道,我劝你还是别去的好,赵四晚上根本不见客,要是谁打扰了他的雅兴,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被折磨而死.
顾青愧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道,我听说赵四爷最喜欢结交江湖义士,怎么会如此残暴.
那名小弟语气不善的说道,他是喜欢结交江湖义士,不过那些都是武功好的江湖义士,像你这样的,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去了自然是不招人待见的。
若是四爷心情好,还能有条活路•若是运气不好,说着摇了摇头.
顾青愧道•这,我还是想去试试,希望大哥能告诉我,四爷现在住在何处.
那小弟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顾青愧道,就在南街走到的,二层小院•那儿就是了。
顾青愧笑着说道,多谢大哥了。以后发达了一定不会忘了今日指引之恩的。
那小弟看着顾青愧认真感恩的样子,一时竟然有些不舍,远远看着顾青愧向南街走去.
顾青愧伸手一抓,被他藏起来的剑从不远处的树上飞了过来,手掌重重的拍在门上,不久便传出了重重的脚步声•一个脸上挂着怒容,凶神恶煞的大汉将顾青愧一把推开,道,大晚上的,叫魂呢,打扰了我们四爷的好事,是不是想死啊.
顾青愧依旧摆出那张笑脸,道,这是仰慕四爷的威名,特此来投靠的。
那大汉上下打量了一番顾青愧,又看向他手中的剑,这剑给他感觉不一般,他觉得顾青愧应该也有几分本事,走出门来,道•你会用剑.
顾青愧举起手中的剑道•那是当然.
那大汉走到街道上•道•来和我打,赢了我,就让你进去.
四爷这小院附近的街道上,根本没有人敢来。所以,门前的街道上,此时很空.
顾青愧抽剑,道,看好了。
那大汉刚刚看向顾青愧的剑,直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自己就倒了下去•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顾青愧将大汉拖回了墙角,推开门,顺着路,向前院走去.
前院的几人正围在一张桌子边,摇着色子,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大声说话,而是用手比划着,看起来有些搞笑•赌大小怎么能不喊出来呢,那还有什么意思.
顾青愧一手将五两银子拍在桌上,大声道,买大。
桌子边的五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了顾青愧。
顾青愧笑了笑道,还开吗,站在顾青愧旁边,面上有疤的矮子,用尖锐的声音轻声问道,七四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青愧道•刚才我在门口叫门,他说赢了他就能投靠四爷,然后被我几招给打败了,现在还在门口坐着呢。
站在顾青愧对面,一个脑袋很大,眉毛浓密,头发像狮子一样炸开的人道,七四那三脚猫的功夫,整天想着跟人打,输了也是活该•说着一把抓向顾青愧手里的银子。
顾青愧的反应更快•躲开抓来的手,道,这是什么意思•那人说到,大晚上的来投靠四爷,肯定有问题。
其他三人也慢慢的退后,将顾青愧包围了起来。
顾青愧看着桌上的银子,道,你们银子不好了,那人说道,现在还惦记着银子,只怕你有命拿,没命花•说着便一拳打出.
顾青愧手掌轻轻一抬•整个石桌被打飞了起来。挡在两人中间•那人的拳不停•一拳打在石桌上,石桌一声闷响•碎成了几块•其他人也同时攻了上来。
顾青愧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脚尖轻轻一点,长剑出鞘.
那矮子虽然身材矮小,但轻功确是最快的,手中短刀已经攻向了顾青愧.
顾青愧使了一招引蛇出洞,长剑轻轻一点,用内力牵引了对方,自己则向后退去•那矮子感觉手中有一股巨力拉着自己•不得已只能丢了短刀,向后退去.
但此时已经晚了。在短刀脱手的一瞬间,顾青愧一剑剑花,将短刀打了回去,在空中刺中了那矮子的胸口.
矮子落地退了几步,已然站不稳,倒了下去.
前院的决斗,后院的赵四爷自然听见了,他带着两名手下来到前院,刚好看到顾青愧一剑刺死最后一人.
赵四爷对身边的手下抬了抬手,那名手下蒙着脸,黑夜中,一双眼睛也是漆黑的,一步踏出,便到了顾青愧的面前•来人身法之快,让顾青愧大惊•刚准备出剑,那人的拳头已经到了胸口.
一拳实实在在的打在顾青愧的胸口•砰的一声巨响•顾青愧被击飞了出去•撞在了前院的围墙上•顾青愧使感觉胸口撕裂一般的痛•艰难的抬头看向来人•那双黑色的,深邃的眼睛,让他猜不透对方的身份.
那人道•大名鼎鼎的剑玉•就这点本事吗。也太让我失望了。
顾青愧刚想笑•最近的血就流了出来。顾青愧用袖子擦了擦血道•阁下武功之高•我自愧不如•不知能不能在我死前•告诉我阁下的名字.
那人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一拳打向顾青愧的脑袋•道•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去死吧.
顾青愧又吐了一口血,拳头快要碰到头的时候,一柄剑横在了中间,那人停下了拳头,看向剑的主人,是一个带着青铜鹰嘴面具的人,那人道,阁下想坏我好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鹰嘴面具之人道•有人出价五千两,要赵四爷的命,而剑玉,只是个顺水人情,那人道,就凭你也想在我手下杀人•不自量力•说着一拳打出•直取面门.
鹰嘴面具之人抬手用剑柄挡住拳头,向后退了几步,将剑插在地上,道•既然阁下用拳,那就领教领教我的拳头.
这时,从黑暗中又飞出一人,站在围墙之上,对鹰嘴面具之人道•风宿卷,你的对手是他身边的那个老头,这个是我的。
风宿卷收手道,御清宵下一次来迟了,我可以不会留给你.
站在围墙之上的人,就是带着银狼面具,用一双银爪,上次那个半路杀出的人.
此时的顾青愧已经昏了过去.
一直站在四爷身边的黑衣人走了出来,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了本来的面容,用苍老的声音说道。没想到,竟然也给老头子准备了,是在是煞费苦心啊.
风宿卷大声喊到,老东西你别这么悠闲,等一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老了就好好在家养老.
老人见过太多嚣张的江湖小辈,依旧语气平稳的说道,说狠话谁都会,能在我这老头子的剑下活下来,才是真本事。
说着便抽出了背后的剑,老人的剑,样子有些奇怪•不似平常江湖的直剑,剑身似乎有些弧度,还有许多小小的口子。
风宿卷看着老人的剑,不再说话,左手虚空一抓,插在地上被他抓在了手里•跃起一步就到了老人身前•半空中,直剑试探.
老人手腕一转,剑轻轻一抬•便挡住了。
风宿卷双手握剑,星曲点一,脚下弓步踏九宫,剑横劈而出,在老人眼中却显得平常,老人剑一转,刚好挡住.
风宿卷的变招也很快•脚下一变•一招流星飞渡•稳扎稳打•老人只能变招再挡.
风宿卷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普通,也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中上一剑,确会伤的不轻•变招的速度却很快,让老人不得不得选择防御或者躲开.
风宿卷用这样稳扎稳打的招式,明显是想消耗老人的体力.
老人也看了出来。虽然最后自己肯定会取胜,但是那样会很辛苦•对四爷说道•让二楼的出来。
四爷心领,吹了一个口哨,后院二楼,就有三人破窗而出•都穿着夜行衣.
冲出的四人却没有来到前院,四爷有些不解的看向后院•风宿卷开口说道•别看了,今日我们必取你性命,自然来的不止我们两人•你的护卫都被我的人拦住了。
后院中•刚刚破窗而出的三人•被两人拦在了去往前院的门外.
两人也带着青铜面具•一个是猫头鹰的面具,另一个却有些分不清,似乎是什么虫子的面具.
五人对峙着,气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