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宫弟子和掌门
北方的十一月•崇山峻岭之间•已经下起了大雪.
庭院簌簌冬雪,落满枝头,压弯了梅花。
今年的雪比往年都要大,所以也更加的冷。
已经十三岁的玄章此时正在屋里一边烤火一边读书,父亲给他取名,章字,自然是希望他知书达理,高雅脱俗。
但他此时读的却是一本剑谱,十分入神。
房间内摆放着许多关于剑法武功的书籍墙上还挂着剑。书架上也放着大家诗作,却被玄章放在了比较偏的位置。
玄章从小喜剑,对于四书五经六甲并不感兴趣。玄章的父亲也知道自家孩子的秉性,现在已经十三岁了,他也不强求,每次都会在书架上,放上一些新的书籍,希望玄章闲暇之余可以看看。
当然,这样的愿望多半是落空了。
院子的西南角,有一棵百年的松树,枝干;
延伸,长出一方庇护之地,玄章平时就在树下;
练剑,树下还放着一张石桌与石凳,供平时休息纳凉所用;
此刻,一团黑影正冒着大雪,在松树下挖着什么。
因为怕惊动了主人,所以动作很轻,挖的很慢。
不知是因为风大,还是因为力度没有掌握好,一团雪落到了石桌之上,发出啪的一声。
习武之人六识灵敏,玄章自然听见了,但却没管。
但树下的人却难免被吓了一跳,缩着头四处看了看,迟疑了几秒,再次挖了起来。
这时,玄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是谁,你在这里干嘛。
玄章本来只是想去找些点心,走到院子的时候,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松树,却不想,竟然有人。
那人被被吓的跌坐在了地上,但还是强做镇定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说到,我是谁,暂时不能告诉你,我来这儿,是为了寻剑。
虽然面上故作镇定,说话的声音依旧有些发虚。
听到宝剑,玄章自然来了兴趣,这里有什么好剑吗。
那人穿着一件旧旧的棉衣,袖口挂着一个铃铛,刚才这样的大动作,竟然未发出一点声音。
那人见玄章似乎很好说话,蹲了下去,继续挖了起来,这里自然有一柄不错的好剑。
若我了解的不错,这柄剑隋末年间便被埋在此处,经长年润养,此时已是一把上品的好剑了。
玄章听了,也来了兴趣,一起挖了起来。
那人有些意外的看着玄章,你也喜欢宝剑?
玄章挖的很认真,也很快,手已经因为受冻而发红了。玄章却完全不在乎。
在我家院子里的东西,自然是我的,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就放了你,你走吧。
那人手上动作不停,显然不会就此放弃,这剑我志在必得,你我都想要,不如剑挖到后,我们比一场如何,谁赢剑归谁。
玄章仔细打量了一番身旁的人,身材与自己相差无几,面容普通,除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让人有些意外之外。
身上根本看不出一个剑客的气势。
好……
玄章思索了一番答应道。
那人将头转向一边,露出了皎洁的笑容有一种计划得逞的感觉。
两人挖了很久,已经可以看见松树深埋在地下的根了,但却依然没有看到剑的影子。
玄章依然还在挖着,那人手上动作却有些慢了。
玄章问道,怎么了。
那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不在这里。
虽然声音很小,但两人离的很久,除了风雪的声音,夜还是很安静的,所以那人的声音听在玄章耳中很清晰.
玄章转头看向那人,眼神中意思很明显,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到,要不再挖会儿。
玄章用雪洗干净手上的泥,说到,按照你说的,隋朝末期剑就在此,到如今,怎么算也有好几百年,如果是先有松树。那么,剑应该不会差太远。
那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要是剑先被埋在此处呢。
那么,松树百年根须蔓延,剑早就不知道被延伸到哪儿去了,只怕要将松树连根拔起才能找到。
那人看着高耸粗壮的松树,你怎么不问我叫啥。
额,玄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问过了,是你自己不说吧。
那人说到,我的大名你应该有所耳闻。我姓李……
玄章惊讶的说到,难道你是李崇贤。
那人摇头晃脑,故作文人姿态的说到,差不多吧。
玄章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那人摆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现在该说说这颗松树。
玄章虽然有些不相信,但还是站直了身子,说到,这松树应该是早就在此的。
若埋剑在树下,位置应不会变动很多,可是我们挖了这么大一块地方都没有,只能说明,剑不在松树底下。
可是,我的消息肯定没错,我可以肯定。
我自然相信先生,所以剑只能在一处。
玄章指了指松树,剑就在松树里。
李崇贤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挥手让玄章退开。
玄章平时就喜欢看一些江湖故事,武侠怪志,他记得没错的话,小星宫的掌门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虽然这年头,冒充三先天的人很多,玄章也还有些怀疑,不过等下看看他有没有真本事就好了。若是有真本事,就算不是李崇贤,自己能拜师也是不错的。
练武读书这么多年了。能遇到一个师傅,算是自己的运气了。
在这偏僻的小山村•平时要出门买个肉,坐牛车到镇上都要花上半天的时间.
李崇贤轻轻抬起手掌,手腕的铃铛随风响了起来。
玄章清晰的看见,李崇贤手中,慢慢形成一柄剑的形状,有些不敢相信,这。
李崇贤眼睛只看着眼前的松树,手掌一动那柄无形的剑直直的没入了树干。
玄章在一旁看着一切发生,原以为,松树应该会瞬间炸开,此时却什么也没发生,甚至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玄章询问的看向李崇贤。
李崇贤自然知道身后玄章的反应,呼了一口冷气,别急。
话落,雪止。
松树上的雪瞬间向四周炸开,这一瞬间,天空中的雪似乎停了。
一道寒光从树干中飞出,清冽剑啸响彻凉夜,李崇贤看准时机,飞身而起,伸手握住空中的剑。
松树依旧,雪继续下着,很快又会积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