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烨然看着姜榕如今鲜活的模样, 心里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虽然他觉得现在还不算是最好的时代,但姜榕来到这里不用再伪装,不用像以前那样, 只能在他面前时才可以完完全全地做最真实的自己,比她刚逃离姜家时还要开心自在, 那么现在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
仲烨然忍不住再次抱住露出八颗牙笑得特别爽朗灿烂的姜榕,低声说:“真好,我们都来了。”
“是啊, 真好, 这里真好,能再见到你,真好。”姜榕回抱他。
仲烨然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说道:“我也是,能再见到你,我这辈子都没什么遗憾了。”
姜榕想问问他那天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来到这里, 也想跟他说说自己来到这里之后的经历。
以前这些事全都被她憋在心里, 没有人可说,也不敢跟别人说。
现在仲烨然回来了, 终于有人能听她说一大堆话和那一连串的事。
仲烨然也有很多很多只能跟姜榕说的话,想跟她说。
可姜榕想起刚才在门口时,听见他说车队还在外面等着:“你刚到江凌就马上来找我了?”
仲烨然点头:“对,正好车队去新单位要从这边经过, 我队里的战友都知道你住在这里, 就让我先来看看你。”
姜榕了然, 看来他们确实没多少时间能好好说话。
要是聊到一半就得走,不上不下的,还不如等他报到之后有时间了, 再好好聊,反正他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不用急于一时。
“你去新单位报到后,什么时候才有假期?”姜榕问。
要是这几天他没有假的话,自己就销假去,把假期留着等他回来再休息。
“我跟人交接好工作后,应该能有一周的探亲假,以后日常如果工作不忙的话,下班时在值班员那里报备一下就能回家。”
报备主要也是为了在出现紧急情况,必须要他去处理的时候,单位的人能及时找到他。
“那你确定什么时候能休假,就让人给我捎个信儿,我给你收拾点东西你带去单位吃,也给外面等你的战友们分点儿。”
姜榕从他怀里出来,想去找个合适的大袋子装东西,让他带走。
仲烨然感觉怀里空落落的,追上去牵住她的手。
姜榕好笑道:“你这样我怎么找东西?”
“可以的,你左手空着,我右手空着,合起来不就正好是一双手么,你要相信我们之间的默契。”
姜榕听了他这话可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仲烨然每次想黏着她时,总有他的歪理,不过姜榕并不反感,毕竟找袋子又不是什么难事。
“你看这个可以吗?会不会不够体面?”姜榕找出一个之前用来装米的布袋子,容量是五十斤,这就是家里最大的袋子了。
她其实还是觉得有点小,恨不得弄两个麻袋装满东西,让他扛出去。
“不会,这个很可以了,”仲烨然甚至觉得这袋子有点精致,上面还绣着纹样呢,看着像是商标,估计是她工作那家店的袋子,“我们部队里都是些糙汉子,有好吃的一个个就只顾得上傻乐了,可不管它是用什么容器装。”
反正再不好也比在战场上时好得多。
“那就用这个了。”
姜榕拿了两个袋子,先把家里的鸡蛋全都煮了,这也是好东西呢,等会儿也让他带去分一分,给他手下这些刚打仗回来的战士们补充营养。
然后才开始从系统包裹里往外掏东西,她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所以这两年攒下很多。
甚至连西瓜、荔枝、芒果这些都有,不过这些现在不应季,不能拿出来。
姜榕就只拿了一些应季又方便吃的水果,苹果、橘子、柿子、柿饼、梨、冬枣各十斤,每个袋子各放五斤。
橘子罐头、黄桃罐头、猪肉火腿罐头、牛肉罐头、鱼肉罐头各十罐,也是每个袋子各五罐。
姜榕指着其中一个袋子说:“这个你等会儿拿去,跟送你回来的那些战友们分着吃。”
又指了指另一袋:“这是单给你的,你带到单位慢慢吃,或者你要是有关系好的同事和领导,也可以给他们分,那一袋要是不够给那些送你回来的战友们分,这一袋一起分了也行,看你自己怎么安排。”
除了之前那些,绿豆糕、桂花糕、桃酥、杏仁酥、椒盐饼干、米花糖、花生糖、芝麻糖、麻油撒子、麻花、云片糕、巧果、江米条也各拿了两斤。
另外还有奶糖三包、水果糖三包,白面馒头三十几个,用干净的棉布包好,全部放进给他跟战友一起吃的那个袋子。
她今天休息,早上自己蒸了馒头吃,现在是自己住,外面太冷,馒头都是在屋里蒸,没人见着她蒸了多少,所以才敢从系统包裹里掏出这么多个。
糕点类的东西和各种糖虽然她也囤有不少,却不能拿出来太多,只能按照家里正常会买的量来拿。
不像水果,还能说冬天街上不常见,偶尔遇上一次这些水果又耐储存,就多买些存着慢慢吃。
三十个馒头往袋子里一塞,这袋子就满了,还得往里压一压才能把布袋的口子捆起来。
煮好的鸡蛋装不进去,只能用另外一个小袋子装着。
姜榕让仲烨然帮自己撑开另一个袋子,继续这个袋子里装东西。
因为这袋是给仲烨然自己的,就不用担心数量不多不够分。
姜榕就往里放了烤鸭半只、盐水鸭半只、肉包子一个,伪装成她吃剩的和买来当晚饭还没来得及吃的。
糕点和糖只有绿豆糕、桂花糕、桃酥、杏仁酥各一斤,奶糖、水果糖各一包,还有铁皮盒装的什锦饼干一盒。
想起仲烨然爱吃辣,就又放了两瓶豆豉辣椒油,一瓶是牛肉味,一瓶是鸡肉味,再加上她用豇豆干和笋干和红油做的小咸菜一瓶、红油萝卜干一瓶。
接着又去翻橱柜,翻出她请蒋大姐帮忙做的两大包牛肉干和猪肉脯,全都塞进那袋子里。
然后再塞一双棉鞋三双袜子,这个差不多满了。
最后姜榕搓了搓仲烨然长了冻疮的手。
仲烨然看到她眼里的心疼,忙安慰道:“没事的,大家都这样,等天暖了就又好了。”
“那也得擦药!”姜榕声音里带着些哽咽,从系统包裹中拿出一瓶冻伤药给他擦手,再拿出一双保暖的手套,给他戴上。
又额外拿出另外两瓶冻伤药和一瓶润肤霜,跟用了的这瓶冻伤药一起,全部塞进他大衣的口袋里。
既心疼又气恼地骂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说你古板吧,你有时候又滑头得很,说你机灵吧,包裹里有这么多好东西,你竟然真能忍着一点都不动!”
到这个时候,姜榕哪还猜不出系统包裹里多出来的东西都来自谁?
仲烨然这会儿除了讨饶的话,别的什么都不敢说,要不然以她的聪慧,肯定会猜到他当时的想法,那样她心里会更难受。
骂完后姜榕自己又心疼,想起自己以前跟黄老师学着织的围巾,翻出来用力甩了甩,又闻了闻,确认没有不好闻的味道,才给他戴上。
这围巾她一年前就织好了,今年终于有人戴了。
姜榕自己也戴上了另一条:“我们一人一条,走吧,别让你的战友们等太久,要是他们问起怎么给那么多东西,你就说我工资高,待遇好,一部分是单位发的,一部分是自己买的。”
她说着提起一个袋子,示意仲烨然提另一个袋子和装着鸡蛋的小袋子。
“好。”仲烨然正要把袋子提起来,忽然想起什么。
收回手,往大衣内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厚厚的大信封交给姜榕:“这里面是我这两年攒下的工资,三分之一寄给了战友的遗孤,剩下的全都在这儿了,我平时也没地方花钱,你收着吧,平时想买什么,先用这些。”
以前部队是供给制,他的级别也不如现在高,发的补贴也就够日常开销。
这两年改成了薪金制,他又升职了,才存下了这些钱。
姜榕没推拒,家里本来就是她管钱,她点了点头,就直接把信封接过来收好了。
然后两人一人抱着一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袋子出去。
原本坐在车上等着的薛启民看到仲烨然身边跟着的女同志,就知道这是仲烨然媳妇儿了。
怪不得这么心心念念地惦记着。
再看到姜榕抱着一个看起来那么沉的袋子,赶紧下车帮忙:“老仲,你咋让嫂子干这重活?有这些搬搬抬抬的活,叫我们一声就是了。”
“这点活还用不着你们,”仲烨然说完,侧过头给姜榕介绍,“先下来的这个叫薛启民,是我团里的政委,后面这个是现在一营的营长钱大海。”
又给薛启民和钱大海介绍姜榕:“这是我媳妇儿姜榕。”
姜榕跟他们互相打了招呼,然后笑着说:“烨然说的没错,我力气大着呢,不觉得重。”
他们还以为她是在客气,没想到她说着就把那袋子一抛,直接精准地抛到军卡的副驾驶座上了。
薛启民和下来帮忙的另一个看得目瞪口呆,纷纷竖起大拇指:“牛!”
仲烨然也把自己手上的袋子扔让去,然后转身跟姜榕道别。
临走时,姜榕看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仲烨然!”
他刚转身疑惑地看向她,就被姜榕双手抓住衣襟拽了一下。
仲烨然被拽得猝不及防地低下头,下一秒,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耳边响起一连串看热闹的战友们打趣的口哨声。
不等他反应过来,姜榕已经面色通红地松开手跑开,只在风里留下一句:“一路平安!”
留仲烨然愣在原地,用手按住她留下唇印的位置傻笑,看着她跑远。
薛启民看姜榕都跑没影了,他还在原地傻站着。
又下车给了他们这被迷得魂都没了的傻团长一肘子,让他回魂:“天快黑了,咱们还得往城郊的驻地赶,别傻愣着了,赶紧上车!”
仲烨然用力地搓了搓脸,戴上帽子爬上车:“出发吧。”
姜榕回去后,跑到另一边,高一些可以看到街上的地方,目送着他们走远才离开。
她高高兴兴地回家,谁知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被人破坏了。
荣大娘看到她回来,故意吊着嗓音大声说道:“哦哟~咱们姜顾问回来了?你男人今天回来怎么好像没给你带东西呀!哈哈!还是军官呢,跟土匪进村似的,不带东西回来就算了,反而从家里一堆一堆地拿走,这样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姜榕听到这话真是气笑了,她自己的东西爱给谁给谁,想给多少给多少,关她荣大娘什么事?
这个荣大娘,自从之前被她撅回去后,又没再能进她们八号院,失去了接触绣工们的机会,做媒的活也不好做了,心里一直记恨她。
这事姜榕都知道,但荣大娘就算讨厌姜榕,也拿她没办法。
平时也就在她背后说说坏话,信她那些鬼话的人极少,只要她没说到自己面前来,姜榕就当不知道。
没想到荣大娘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昏了头,竟然敢在她面前撒野。
姜榕冷哼一声,走过去,一手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提溜起来,一手拍了拍自己忘记卸下的包。
那包鼓鼓的,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他给我留了一把枪防身,你要不要看看?”
仲烨然当然不可能留把枪给她,那是违反纪律的,她包里装的是今天带出去的饭盒、水壶和仲烨然的工资。
但荣大娘也不知道这个,她那脑子还留在旧社会没转过来呢。
听到姜榕的话,再想想姜榕以前一言不合就动手那虎了吧唧的样子,身上顿时冷汗都冒出来了。
生怕姜榕冲动之下把枪掏出来,一枪把自己崩了。
她男人又是个当官儿的,没准她把自己一枪崩了被抓进牢里也能来个偷梁换柱,连偿命都不用。
荣大娘自己脑子里飞快脑补了一大堆,终于知道怕了:“那个啥,我就开个玩笑,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嘴贱,我下次不这样了还不行嘛,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军人的玩笑是好开的?”黄老师在旁边帮腔,“你别是什么反动派吧?”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可是良民!那个、那个我今天怕是吃坏了东西,脑子不清楚,肚子也有点疼,你们先聊着,我、我得去一趟茅房。”荣大娘吓得死命挣脱姜榕的手,赶紧跑了。
“……”姜榕跟黄老师对视一眼,双双无语。
*
路上耽搁了一下,仲烨然一行人晚上八点多才到驻地,安排好营房,又收拾好东西已经是九点钟。
驻地这边只知道他们大概在这几天到,不知道具体时间,就没能给他们留饭,只剩下一些没吃完的杂面馒头。
食堂炊事班的人都回去休息了,仲烨然就没打扰他们。
今天到达的只有他们这一个小队,食堂省的杂面馒头加上姜榕给的东西也够吃了。
他一手提着一个姜榕给的那两大袋子东西,带着这一小队人走进食堂,把袋子解开。
其他人最先看到的就是姜榕给他拿的新棉鞋和新棉袜。
“啧啧,”薛启民语气酸酸的,“这有媳妇儿的男人,跟咱们这些光棍就是不一样哈。”
他怀疑仲烨然这家伙就是故意炫耀!
要不在他自己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早就能把这新鞋、新袜子提前拿出来了!
仲烨然心里嘚瑟,面上却一一派淡然的样子:“羡慕啥,等你们以后娶了媳妇儿也能有。”
不过可不是所有人都跟她媳妇儿一样好的!
他又把姜榕单给他准备的那个肉包子和她亲手做的小咸菜、红油萝卜丁拿出来:“这是我媳妇儿亲手做的,就不跟你们分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再次谴责他故意秀恩爱,就把剩下的东西直接往桌上一倒,现场立刻响起‘哇’声一片。
水果、糕点、糖果、罐头、鸡蛋、肉还有大白面馒头!
全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么多好吃的摆在面前,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它们吸引,再也顾不上冒酸泡泡了。
“这都是嫂子准备的?得花不少钱吧?真是让嫂子破费了。”
仲烨然想起姜榕的话,改了改说道:“你们嫂子会手艺,工作能力也强,已经升职成她们单位的总顾问了,工资比我都高,她单位待遇也好,这些东西有些是她单位发的,以前她自己一个人生活,根本吃不完,慢慢就攒下来了,让我都带来给你们尝尝。”
“嫂子可真好!不过那些好东西,团长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们有白面馒头和鸡蛋吃就很高兴了!。”
“是啊,团长!”
“嘿嘿嘿,感觉今天跟过年似的!”
“以前哪怕过年也不一定能两样都吃上呢!”
他们说着还把罐头、饼干之类耐放的都挑出来,想给仲烨然重新装回袋子里。
“少废话,赶紧吃。”仲烨然把东西抢到自己面前,重新倒出来。
然后掏出匕首,直接把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些水果罐头一个个撬开:“这些东西就是拿来给你们吃的。”不然真当他单纯想秀恩爱呢?
几十年后,谁没有过类似回到现在这时候,给他们这些战士送好吃的这样的幻想?
现在他真回来了,还有好吃的,既然有机会拿出来,怎么可能还自己藏着掖着?
他们看他大手大脚地一下子撬开了好几个水果罐头,心疼得很。
急忙上前拦着:“够了够了,我们尝个味儿就行,开这么多个,一人分两口还有剩的!”
一顿把这么些好东西全吃掉,以后日子不过了?!
仲烨然躲开上前拦着自己的人,结果剩下没开的水果罐头,全被他们抢走收起来了。
不过他转头又去开肉罐头。
肉罐头比水果罐头好开,手环一拉就行,他手速又快又准,跟拉手雷似的,稳准狠地一下子连续开了七八个。
好几个人见状嘴里说着:“够了够了!”然后同时一个虎扑冲上来,从上到下团团困住他的手脚,困得他完全动不了了。
仲烨然哭笑不得:“我不开了还不行么,赶紧撒开!”
“不行!”他们团长可会忽悠人了!
“除非你保证!”虽然会忽悠人,但团长答应过的话,还是算数的。
仲烨然无奈,这些家伙现在都不好忽悠了:“好好好,我保证我保证,我不开了,既然不想现在吃,那就留着,咱们团以后谁表现得好,奖励谁行不行?”
“这个行!”
“这个好!”
“这个我同意!”
“我们都同意!”
于是一个个又开始摩拳擦掌,想着该怎么赢得奖励了。
仲烨然终于被松开,果然没再试图去开剩下的那些罐头。
他挑出已经凉掉的馒头、烤鸭和盐水鸭,让人去借食堂的锅热一下。
一个转身的功夫,再转回来,差点没被他们气笑,桌子就剩那些被他打开的罐头,其他全都被他们收起来了。
看他瞪眼,一个个还在那儿解释:“留着以后当咱们团的奖励。”
“行,”仲烨然笑眯眯地走过来,“那就从今天开始,全体都有!起立!”
本来在里面热馒头的两个士兵听到命令,赶紧扔下手里的活跑出来归队。
仲烨然继续发出命令:“立正,稍息,立正,向左转!跑步走!都给我去驻地操场跑五圈,前三名跑完的有奖励!”
等人出去了,仲烨然看向薛启民:“还笑,热馒头的都跑了,你赶紧看火去,我给他们分东西。”
薛启民接了热饭的活,仲烨然则开始分东西,放在每个人的位置上。
之前是他疏忽了,没考虑到这些东西在战士们看来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他们不舍得一下子全吃光。
但姜榕既然说要分给他们吃,那东西还是要分的,顶多把他之前答应他们不再开的罐头都留着当奖励。
分下去的东西什么时候吃就随他们了。
前三名跑完步回来,其他人也紧随而至,没落后多少。
然后他们就看到除了不好分的水果罐头之外,肉罐头、糕点、水果、糖果、鸡蛋、馒头甚至连鸭肉都砍成小块,一份一份地分好了,放在每个人的搪瓷盆里。
属于团长和政委的搪瓷盆里,东西都跟他们盆里的一样。
一个个眼眶都有点泛红:“团长……”
“立正!”不等他们说完,仲烨然直接打断。
命令一出,行令禁止,没人再说话。
“稍息,坐下开饭!前三名出列,自己去袋子里一人挑一个罐头。”
吃饭的时候,仲烨然观察了一下,然后暗自叹气。
以他们的食量,这些东西一顿肯定吃得完,可谁也舍不得一次全吃掉,都打算留着慢慢吃。
面对这样的现状,他无奈却也无力。
单凭个人没法改变,只能尽量对自己团里的战士们好一些,想办法多弄点好东西,给他们改善伙食。
‘多亏我媳妇儿运气好’,仲烨然在心里想着,‘要是换了我,每次都投个一点二点的,有这机会也白瞎!’
晚上,姜榕兴奋得睡不着,翻看系统包裹,看到了仲烨然写给她的信。
那信里一半是肉麻的话,一半是代替战士们向她表示感谢。
姜榕看完信,没忍住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更睡不着,也更想他了。
可惜系统给他和给自己的功能不一样,她得到的奖励多,包裹大,仲烨然的包裹小但只有他才能把非系统出品的东西放进去。
姜榕想给他回信都不行,只能抱着信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