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酒葫芦

牛一讪讪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林公子还是不要逼我了。不过……”

牛一顿了顿，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林羽轩，“我却可以告诉你，杨姑娘之难，却和你脱不了干系啊！”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望先生明示！”林羽轩眉头一蹙，再次追问。

牛一摆了摆手，看了看此刻同样疑惑地望着他的杨依若笑道：“花开终有时，该来的总会来的。知道却不如不知道的好。林公子，我们还是说说，你答应我的那三件事吧。”

牛一话锋一转却显然不想再谈论此事。

林羽轩心中愁闷，想要知道牛一所指何事，可是他却偏偏爱卖关子，就是不说，林羽轩只好愁眉不展回答道：“先生所吩咐的三件事，我都已经全部做好了。”

当日林羽轩奉师父丐皇炎九辰之命，来牛一处打那么一壶酒。牛一却要林羽轩答应为他做三件事情才愿意为林羽轩打酒。

当日以牛一所说，三件小事全都极为容易，只需要林羽轩点了头便可以完成。林羽轩年少无知，便中了这个老狐狸的当，满口答应了下来。

却没想到，这第一件事，却让林羽轩极为为难。牛一所许第一件事，便是要林羽轩答应娶了慕容诗作为妻子，在林羽轩的再三要求之下，这才换成了为慕容诗解决逼婚之事。

这件事林羽轩虽然做得和牛一想象的不一样，林羽轩没有赢得文武大赛的冠军，倒却是让紫彤菲做了慕容诗的相公，这也算的上是为慕容诗解决了当日陈家的逼婚之事了。

而这第二件事便是牛一要求林羽轩好好保护好慕容诗的周全。

当日，牛一算出慕容诗的大凶之日，便委托林羽轩千万要保护好慕容诗的安全。

却不料，林羽轩不敌两尾狐妖柳媚，而慕容诗更是为了保护林羽轩而牺牲了自己！

这第二件事，林羽轩虽然做得不好，却也是尽力而为，心中对慕容诗更是愧疚不已。

而第三件事，便是牛一要求林羽轩前去魔教总坛，夺得魔教中的创世十石。

这三件事无一不是极为困难之事，却和牛一所说只要点个头便能完成极为不符。林羽轩此刻回想起来，不禁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林羽轩细细回想起过往种种，从丐皇要他来牛一处打酒，再到牛一要求他做三件事情，这一系列的事情，似乎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羽轩冥想着，回想着临行前师父的叮嘱，斟酌着牛一所说的每一句话……

“羽轩！”林羽轩刚要迈开步子，丐皇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带着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道：“你也不需急着回来，如果那个牛一让你做些事情，你也就从了他吧。”

林羽轩眉头皱起，问道：“为什么？师父你不是急着喝酒吗？”

“你笨啊！”丐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你让他高兴了，他给为师的酒说不定就更多呀！”

……

终于，牛一开口缓缓道：“哎……我这条命本就是九辰救来的，既然他让你来见我取酒，我又怎么能不帮你呢？”牛一这番话语说得异常苍凉，仿佛这个瞬间，他便又苍老了一些。

林羽轩越听越奇，明明是来取酒，这牛一又为什么会说他会看在丐皇的面子上帮自己？

还没等林羽轩发问，牛一便继续道：“要取我的酒当然可以……”

“不过，得请你帮我做点事……就算是交换我的酒吧！”牛一似乎怕林羽轩不答应连忙补充一句道，“我的酒可是珍藏了许多年的佳酿啊！也是价值不菲呢！”

林羽轩一翻白眼，暗叹丐皇是不是早就知道牛一会让他帮忙做事了，于是疑惑道：“不知道前辈要我做些什么事呢？”

牛一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道：“我只要求你做三件事，对你来说都是有着极大的好处！你只要点点头这几件事都可以立马做到。”

……

过往记忆，翻滚入脑。忽然，林羽轩猛然抬起了头。炯炯有神的双眼中带着那深深的不敢相信，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牛一，就连话语，也显得有些颤抖起来道：“先生……羽轩这些时日的境遇，是否，都是先生已然算好了的！”

杨依若不知缘由，见得林羽轩的反应如此巨大，却也不禁疑惑了起来。

牛一没有言语，却是淡淡一笑，从怀中摸索出一个酒葫芦，缓缓地递给了林羽轩道：“千般苦难，万般情怨。这一壶女儿红，却不是为九辰而打。你好好收着，交回给你的师父吧。”

手触葫芦，苍穹便那般飘飘扬扬起了丝丝薄雨。

雨心碎，风流泪，西湖的水，浸透了谁的泪……

人生如梦，牛一虽然没有承认，但同样没有否认。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了结局。这一壶酒，便是我的宿命吗？

林羽轩手中捧着那酒葫芦，却从未有过这般沉甸甸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为了，创世十石吗？”林羽轩的眼神显得有些恍惚，就连话语也显得极为低沉下来。

保护慕容诗，便是因为她的体内竟然有一颗创世十石吗？

林羽轩红起了双眼，猛然盯住了面前的牛一。

牛一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屋檐之下，伸手接过了几滴雨丝，叹道：“小诗之死，本非我愿。如若你真能娶她，又怎会让她身死……”

牛一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这是一个已然知道结局，却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这般发展而自己无能为力改变的悲凉。

“这一切，不是为了创世十石。而是，为了一场浩劫。”牛一没有看向林羽轩，却依然将目光望向了远方的雨景。

“什么浩劫？”杨依若忽然问道。因为，这句话，实在太过耳熟，太过耳熟！

杨依若从她师父清玄口中，便得知当年父亲所说的十八年后的浩劫……而如今，距离那一刻，却也只剩下了一年不多的时间罢了。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场浩劫！

牛一淡淡一笑道：“方今天下，魔兽尽出，刑天归位。浩劫种种，又有哪一次不是浩劫呢？”

“先生！”林羽轩忽然语气一直道，“羽轩还有几件事情想要询问，不知先生可否赐教。”

牛一好奇地转过了身来，上下打量了林羽轩一眼。只见得林羽轩此刻的神情，比之一个月之前，显得更加成熟与坚韧起来。牛一笑道：“一月不见，你果然成长不少。如今，还有些什么疑问呢？”

林羽轩道：“如何才能达到天剑境界？天剑境界以上，是否还有天外之人？！”

此话一出，杨依若却是被林羽轩的魄力所震撼。十级天剑境界，也便只有传说中自己的父亲曾经达到过的最高高度。而林羽轩此刻，竟然还问天剑以上，是否还有高度！怎不让人震惊不已！

牛一微微一窒，忽然摇头笑道：“天剑境界我又未曾达到，又何来询问我一说。至于天剑以上，诸般神魔，六道轮回，又岂是我个平凡相师所能参透？”

牛一这一番话说的不着边际，正当林羽轩有所失望的时候，牛一忽然补充道：“别人或许我不知道。但是你，却大不相同！你有九世莲花子在身，加之为灿龙仙剑传人，天剑境界于你，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牛一话音落下，回荡在绵绵细雨之中。却带着无穷无尽的震慑和威慑力，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杨依若心中更是大震，天剑境界本就世间难寻，面前这个半旬老翁竟然说天剑境界对于林羽轩来说竟然只是一个开始！这怎不让人震惊不已？！

林羽轩对牛一的话却没有什么震动，反而显得理所当然一般。

在他的心中，天剑境界便是他早就预定的目标，而他所想要的，便是再见上父母亲人，和慕容诗一面。

林羽轩恭敬地点了点头道：“先生，羽轩还想请问。明日我便要与我兄弟一同回到苍痕派，不知此一去，有何变数？”

牛一脸上带着微笑道：“苍痕派……何有变数之言？”

牛一问道，“你是否决意要去苍痕派一行？”

林羽轩正色道：“齐灵是我世上最亲之人！苍痕派是他第二个家，我必要帮助他！”

“呵呵！既然决心已定，因果便已定，又何来变数一说？”牛一话锋一转，看向杨依若，“倒是你，也要陪同林公子一同前去吗？”

林羽轩正在回味牛一刚才所说，心中也不禁自嘲一番。待得听到牛一询问杨依若，此刻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杨依若微微沉吟道：“苍痕派与蓝剑阁本就相交甚厚，情同手足。苍痕有难，蓝剑阁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杨依若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全是说苍痕派与蓝剑阁交情甚好，避讳了牛一刚才所说陪同林羽轩的言论。

牛一讪讪一笑道：“呵呵，既如此。你心中自然比谁都明白为何而去。苦哉，苦哉。”牛一这话说得极为含糊，杨依若美目一蹙，却也不再理会他。

林羽轩望了望雨幕，忽然想起了那日慕容诗离去的日子。

林羽轩道：“先生，我想去看看诗儿。你能陪我去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