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异变
血池之内,灭芒剑缓缓地沉入了底部。疯狂沸腾着的血液,压榨着灭芒仙剑内的灵气。
“啵。”不过片刻,封印在灭芒仙剑外的冰层立刻消融不见!
通常情况下,灭芒仙剑外的封印都是由齐灵所控制。而这一次,齐灵全然没有控制,而这封印却是由外而被打破了!
此刻,原本光泽暗淡的灭芒仙剑忽然间如同重获新生一般,泛起了阵阵猩红色的光芒!
蚩尤鲜血的狂热不断地蚕食着灭芒的剑身,灭芒剑那低声轻鸣的声音,仿佛正在哭泣的老人,悲鸣着它过往的沧桑世事。
上古火石的光芒渐渐消退,到了最后,全都已然龟缩到了剑柄处化作了最初的那一颗圆球状的模样!
而这一刻,苍痕派历代掌门所掌管的剑源神剑本尊便这般缓缓地显露了它原本的样子。
似石非石,剑刃钝而不锋!那脆弱的剑身,仿佛就只要轻轻一折,便可以将它轻而易举地折断一般。可是,在这血池之中,那汩汩鲜血,却再也奈何不了了它!
剑源剑身上的裂痕纹路,在血池的浸泡之下,竟然渐渐地泛上了丝丝血痕!那是蚩尤鲜血,渗透进的模样!
就在蚩尤鲜血如同往常一样魔化仙剑的时候,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一般情况下,这些正气凛然的仙剑都会对蚩尤鲜血的侵入做些抵抗,而拥有剑源作为剑身的灭芒剑,此刻竟然如同饥渴的孩童一般,不断地吸食着蚩尤鲜血!!
“啊!!”秘牢之内,齐灵昂首长啸!只见他紧紧地捂住了头颅,双眸中的猩红光芒不住地闪烁!痛苦的哀嚎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空洞的空间里,传来无尽的回音,仿佛心底的痛楚回荡连绵,痛彻心扉。
“掌门?!齐灵,齐灵他这是怎么了?!”韶水兰十分焦急道。
齐灵突然间的癫狂确实太过意外,苍风的脸色渐渐阴沉,却没有一丝言语。
唯有苏灵境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道:“齐灵这般大喜大悲,情绪激动,要想不被侵染,也是难事……”
此话一出,萧夜寒立刻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苏灵境道:“干娘!你的意思是……齐灵,他就要被魔化了吗?!”
苏灵境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着痛苦万状的齐灵缓缓道:“先前,那些即将入魔的弟子,也如他一般,症状一模一样……”
“这……”萧夜寒的睁大了双眼,紧紧地盯着此刻癫狂不已的齐灵,心中的不忍和无奈却达到了极限。
终于,冲了上去强按住了齐灵,嘶吼道:“齐灵!!你快给我冷静下来!!你不能入魔!你不能入魔!!”
萧夜寒和齐灵两人虽然先前有过不愉快,但是,两人同是苍痕派之人。
萧夜寒视苍痕派为自己的家,齐灵又何尝不是。向来被尊为苍痕派修炼速度第一快之人的萧夜寒也在苍痕派上孤独了许多年,直到齐灵的来到,这才打破了他在年轻一辈中的先进榜样。所谓英雄惜英雄,或许,也便是这样了吧!
那一刻,灭芒剑疯狂吮吸着蚩尤鲜血!
也就在这一瞬间,齐灵的四肢忽然就这般地僵硬了起来,两眼一白,缓缓地,软倒在了地上……
沉默,化作了此刻密牢里唯一的乐章,寂静着的,等待着脚步的逼近。
苍风抬头望向头顶,那短短地几字,却这般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之意:“天欲灭我苍痕……”
苍痕山,天痕殿内。
此刻的天痕殿内,早已是红装素裹,点缀满了喜庆的大红颜色。
原本庄严肃穆的天痕殿,经过了这一番布置后,显得更加得大气辉煌,喜气洋洋!
大殿外,更是张灯结彩!远远望去,便像是一个红色的苹果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雄威站在大殿的中央,看着人来人往着的大殿,仔细端详着大婚的布置现场,双眸中隐隐地透出一丝不安之色。
此刻,站在一旁的色狼一眼便瞧出了端倪,笑吟吟地走到了雄威的身旁道:“我说雄威,如今你已然掌握了整个苍痕派,教主的使命也成功有望,更有如此佳人即将以身相许!看你这副表情,为何一点也不开心啊?”
色狼淫笑一声道,“莫不是你不愿意当这个新郎官?既然如此,我来为你排忧解难一番却有何不可!我色郎,最是为朋友分担烦恼的了!嘿嘿!”
雄威白了色郎一眼,却也不说什么调笑的话,而是静静道:“我也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像是什么事情没有做好一般,心中难安。”
地鼠插了进来道:“以你的心机,还有会什么事情没有安排好?!”
地鼠似笑非笑道,“十几年如一日,卧薪尝胆,便是为了今日。苍风被捆仙绳所绑,百通已死。苍痕三英也早就不复存在,林羽轩也被你所杀,就连那可恶的齐灵也已经半死不活,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雄威微微沉吟,道:“林羽轩没有死,不过……”
还没等其他人有所反应,雄威立刻补充道,“如今他已然被我废了双腿,不过一个残废而已。现在的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我倒是不惧怕于他……”雄威顿了顿,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想不出哪里不妥。
水刹捂嘴轻笑道:“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顾虑。如今大事已成,我们就等着晚上喝你雄威的喜酒吧!”
水刹向着雄威抛了个媚眼道,“如果你觉得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实在不怎么样,我水刹可是房门永远为你打开哦!”
雄威冷笑一声,立刻转身离开了天痕殿。
忙忙碌碌的,便是那些入魔的苍痕派弟子。
斗转星移,岁月如梭。只一眨眼,便过了十数年华。
对镜贴花,画眉为谁……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东厢房,杨依若的房内。
数名苍痕派入魔女弟子在杨依若的身边忙碌着。帮着她画眉,穿衣,补妆……
房间内,没有笑容的气息。弥散着胭脂的香味,却透着无尽的悲凉。
女子这一生,便是结婚的这一天最为漂亮吧。
只是,那一双印在铜镜里的眼眸,为何却这般如同已然失去了灵魂一般,苍白得让人心痛。
红唇轻启,柳眉淡画。
凤冠霞帔,那无双的容颜,从未这般端庄优雅。如若她那般轻轻一笑,天下间所有的花朵又怎能和她的美貌相媲美!!
只是,她的嘴角却始终没有那般轻轻上扬过……
“哈哈哈!!”东厢房外,忽然传来色郎的大笑声,“吉时已到!新娘快到大堂去拜堂吧!哈哈哈!”
厢房内,没有言语,没有笑容……
沉默着的,便只剩下了寂静。
红盖头,轻轻挡住了她的面容。那一刻,就这样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样子了吧。
泪水,是不是就可以不顾一切地滑落下来呢。
厢房内,陈设一成不变,唯一消失了的,便是原先摆在桌上的那一颗凤凰蛋,此刻却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
在两名女弟子的搀扶下,杨依若便这般缓缓地走出了房门。
房门外,色郎色咪咪地想要看清她的模样,却终于还是功败垂成。
而站在色郎身后的,便是那五百名入魔弟子!他们,自始至终,便守在了杨依若的房外!
天痕殿外,锣鼓连天,鞭炮齐鸣。唢呐和喇叭的吹奏,直把苍痕山点缀得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雄威身穿一身喜服,富态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行走在人群的最前面,脸上透出的笑意更是得意非凡!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弟子忽然神色匆匆地跑到了雄威的身旁,一脸的惶恐不安。
“大事,大事不好啦!”那名弟子气喘连连地禀报道。
此话一出,雄威的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便是甩了此人一巴掌!!虽然只是纯粹地手劲,却将这人的一边脸颊打得肿了起来!
雄威怒道:“大喜之日,何来不好之事!”
“是,是血池那出事了!”
那一刻,唢呐声止,锣鼓声停!
雄威的肥厚的脸颊上轻轻地抽搐了一阵,缓缓道:“出了什么事。”
那名黑衣人紧紧地捂住了肿得老高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吞吞吐吐道:“血池,血池发生了异象。它,它越来越少了!从,从原来十丈大小,变到了现在,现在只有三丈不到了啊!”
“你说什么!?”雄威倒吸一口凉气,惊道。
“新娘来了!”这一刻,鞭炮声再次响起,隆隆的轰鸣声中,一座八抬大轿缓缓地,如同从梦境中走出来的一般,来到了雄威的面前。
轻盈的脚步,踏着谁梦境,恍惚不知天上人间。即使是已然蒙住了红盖头,却依然掩盖不住了她那与生俱来的气质……
雄威一时间看得痴了,全然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雄,雄大人?!”那名黑衣弟子焦急地看向了雄威,等待着他的指示。
雄威微微一愣,这才回过了神来,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杨依若,心中徘徊数次,终于道:“今日,以我与依若婚事最大!!其他事情,等我们今日大婚之后再行处理!”
“可,可是,那血池里还有一柄……”
“我说了!今日以我与娘子的婚事最大!这件事,稍后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