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齐灵的苦

飘渺的蓝羽山不同于巍峨壮丽的苍痕山。它的灵秀，来自于它与生俱来的灵气。

远远看去，整个蓝羽山就像是一个光秃秃的核桃一般，偶尔会有一些翠绿之色，给人以静谧之感。

已经数年没有盛开的桃树，依旧如同十八年前凋谢后的模样，没有一朵桃花……

这天，正是苍痕派到达蓝羽山的第三天时间。

当日，苍风听取了牛一的建议，举派来到了蓝羽山，保留了苍痕派最为完整的力量，准备与蓝剑阁在蓝羽山与兽妖皇做最后的一搏。

同时，苍痕派与蓝剑阁同时广发英雄帖，召集大陆之上所有的修炼之人前来蓝羽山一同面对这天下浩劫！

原本正道三大巨擘，天龙门已经被灭。如今蓝剑阁和苍痕派更是联手发帖，势力之大何人敢不从！

更何况如今一战，若是蓝羽山之战败了，他们也决计不会好过的。

所以英雄帖一发，天下各方人士响应号召，就连许多隐士也终于露出了头，来到蓝羽山准备与兽妖皇大战一场。

蓝剑阁大殿内，掌门清玄安排好了又一批前来助战的朋友后，脸色凝重地看向了苍风和他旁边的一名佝偻老人——牛一。

苍风率先道：“清玄，你真的肯定当日见到的人便是齐灵吗？”

清玄的脸上露出了愤愤不平之色道：“当日齐灵与龙魌一同来我蓝羽山，茹枫更是被他斩断了手臂，我蓝羽山上下上千弟子皆是看得清清楚楚，难道还有错吗？”

“这……”苍风一时间语塞，却不知该如何向清玄谈起齐灵的重要性，终于还是看向了身旁的牛一。

清玄自然知道了牛一的身份，尊敬自然是用，但是此刻却多了一丝怀疑。

清玄道：“向前辈，当年齐灵叛出苍痕派，更是无情斩杀了众多苍痕派弟子。如今更是自立魔教，灭了我们正道天龙门；

现在，居然和与魔头龙魌同流合污，辱我蓝剑阁，这样忘恩负义的邪魔外道，你怎么会认为他是这场浩劫的关键人物呢？！莫不是您太久没有用功，相术已然大不如前了吧！”

面对清玄如此赤裸裸的怀疑，牛一也不禁尴尬地一笑，却立刻恢复了平静而后淡然笑道：“清玄，在你的眼里，或许他确实更像是一个魔头。但是……许多事情，你却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牛一大有深意地看了苍风一眼继续道，“苍风，你就把当年苍痕派大难之事，告诉清玄吧。”

苍风微微一愣，当年雄威叛变一事，只有当年的寥寥数人知道真正的真相，而这件事牛一竟然知道，他的心中也不由一颤，却是对牛一的能力更加相信了一层。

但是苍风何等人物，这种辛秘怎能说说就说。更是不太相信，远在千里之外的牛一能够知道这件事大有怀疑，不禁含沙射影道：“当年之事，太过复杂，不知牛一前辈要晚辈从哪里开始说起？”

此话极具试探性，若是牛一当真知道，必然会说出些因果。

若是不知，那便会牛头不对马嘴。这等自家丑闻，苍风自然也是能不说便不说的。

牛一淡然一笑，显然是明白了苍风的意思，摇着头，直接道：“那就从雄威下毒开始说起吧。”

“什么？！”此话一出，却是清玄被吓了一跳，这个消息给她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苍风这才无奈地苦笑了一番，竟然牛一这般揭穿了出来，自己自然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在这蓝剑阁中，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也再也没有了别人。

苍风这才缓缓地将当年一事说了出来。雄威如何潜伏了十多年，百通如何死去，萧夜寒等人如何杀回苍痕派，就连杨依若被逼婚一事也说了出来，最后齐灵吸收了蚩尤鲜血，战败雄威，拯救了整个苍痕派；

最后因为齐灵修炼了魔决，违反了祖训，最终被苍风逐出了师门……

当年一切，杨依若皆是亲历，若不是因为在苍风面前承诺过，怎会不告知清玄。

而齐灵当年的一切，却没有对不起苍痕派一丝一毫！苍风将齐灵逐出师门，却更是大有深意，为了他坚守的苍痕派，为了他无数先辈创立下来的根基，苍风早就牺牲了自己最为宝贵的修炼时间，而对于齐灵，他只有着无尽的遗憾和自责。

苍痕派一难，绝对不能把雄威反叛之事说出，否则苍痕派的地位和名声必然一落千丈，这时候必须要有一个人来背黑锅！

因为齐灵身怀魔诀，更吸收了蚩尤鲜血，将来必然魔性大发，苍痕派不容魔性，为了整个苍痕派，苍风这才狠下心，将齐灵逐出了苍痕派。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对世人说，但是，在这个时候逐齐灵出门，这一切冥冥之中，却有着无形的力量，将齐灵推向了风口浪尖，无法逃避天下之人的悠悠之口……

苍风将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苍痕派，唯一愧对的，便是他这年纪最小的关门弟子，这才有了后来亲传六道剑诀给齐灵一事，希望他早日逃出那蚩尤鲜血的无尽煞气。

苍风所说的一切，无疑给了清玄巨大的冲击，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憨厚无比的雄威，竟然是这样一个城府极深之人，而他对龙魌的忠诚更是让她心中震撼。而齐灵的形象，更是在她心中颠覆。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狂妄自大的邪魔外道，竟然扮演着这样一个与命运挣扎的无奈角色……

清风心中依然不信，继续追问道：“那，那当日萧夜寒与韶水兰大婚之日，他送上高矮两个弟子的尸首，又是怎么回事？！”

苍风叹息道：“齐灵心思缜密，更是心中不恨我苍痕。当年他建立天逆教，因为众人皆是知道他与夜寒和水兰两人关系亲密，为了让夜寒更稳地坐上掌门的位置，不让有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便以此来表示自己与苍痕派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而这两人，更是当年投靠雄威而后消失无踪的两人……齐灵杀了他们两人，可谓是用心良苦……让我苍痕派欠他的更多了。”

清玄听完，心中更是大颤，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不敢相信，心中却是更加疑惑起来，冷声道：“那他灭了天龙门，这件事情总该没有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