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夷则站在分岔路口, 皱着眉,眼底讳莫如深,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 良久后, 她妥协的叹息一声, 舍弃原本的路, 转而踏上了那条通往商序院子的路。
商序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屋中, 此刻正失魂落魄的看着手中的香囊, 苍白的唇, 泛红的眼眶, 无一不证明着他的难过。
猝不及防的,一滴晶莹的泪从他瓷白的脸上划落, 顺着下巴,滴落到手中的香囊上, 水渍晕染开, 大雁的翅膀湿了一块。
就在他深陷悲伤不可自拔时, 有序的敲门声在安静的空间响彻。
商序手忙脚乱的将香囊塞进怀里, 这是独属他的秘密, 他暂时不想有人发现, 随抬手胡乱的将脸上的泪抹去。
确认好无误后, 他才开口, “何事?”
他打从心底里便不认为燕夷则会来这里,便理所应当的将敲门声归咎到了下人身上。
纵然他藏好了香囊,也抹去了脸上的泪,说话时也尽可能的与平时无异,可话音里仍带着一丝哭过的鼻音。
声音穿过门板, 落在燕夷则耳中,无声的揪紧了她的心,手掌在不知不觉间收紧,喉咙间也传来了一阵莫名痒意,让她想轻咳,却又因为种种原因咳不出来。
她沉默太久,久到屋里的商序以为门外的人已经离开,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正要松一口气,清冷且熟悉的声音便隔着一道门猝然入耳。
燕夷则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喉咙间的痒意却并未有缓解,反倒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她强忍着喉间痒意道:“是我。”
平静的声音好似一道惊雷在商序耳边炸开,在他脑海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心霎时提到嗓子眼,刚才松懈下来的一口气正不上不下的卡在胸腔。
商序垂着眸,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忍不住猜起她的来意,她刚带回一男子,如今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怎会有空来他这里?
商序不认为她是单纯来寻自己的,毕竟男子的出现已经证实了她的心里没有他半分影子,但凡她对他有一丝的情意,也不至于半月未见,便带回来一名男子。
想到此,心情不免又沉重几分,商序眼中一阵落寞,对于她的到来,也有了猜测,想来是为男子来警告他的吧。
商序苦涩牵动唇角,眼中的落寞越发的深,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就算她不来,他也不会对那男子如何的,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会为难人的人,何况他对自己的地位认知很清晰。
燕夷则站在门口等了许久,却未在听到他的声音,担心他可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由得急了,“商序,我能进来吗?”
商序抬手摸向胸前的香囊,目光定定落在门上,一门之隔,他看不见她,可她的眉眼他早已在心中描绘过上千遍。
只要他走上前,再打开门,就能亲眼目睹在心中描绘过千万次的眉眼,可她是为别人而来。
商序只觉得连呼吸都窒息,对于见到她的期待似乎也没那么深了。
“商序,你还好吗?”见他许久不应,燕夷则忍不住再次开口唤他。
“嗯。”
燕夷则听到应答,对他的担忧才少了两分,转而继续追问道:“我能进来吗?”
话音落下,屋内再一次没了声音,燕夷则意识到商序在抗拒见她。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商序。”
“嗯。”
“我能进来吗?”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燕夷则又试探了两次,只要她一提进去,里面便没了声音,她终于确定心中的想法。
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受,大概就如打翻的酒坛子,辛辣味漫延在周身,刺激的她格外的难受。
燕夷则抿了下唇,知道今天是不会有结果了,转身,背对着门,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是掩盖不了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