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近, 商序慌忙放胳膊，抬眸，撞进了一双好看且深邃的眸子里。
燕夷则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他, 在经过手腕时, 不动声色的多停留了几秒。
他的衣服已经放下, 可也许是因为太过慌乱，仍有一截布满暧昧的肌肤裸露在外, 燕夷则也从那遗落的一角猜出了他在看什么。
她收回目光, 继续平静的走近, 仿若什么都没发现。
虽昨夜已做了更亲密的事, 可面对她时，商序依然会不好意思, 自然也不想她看到他身上的痕迹，见她面色如常,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却不想, 不过一秒手腕就被一只手轻柔握起。
燕夷则低着头, 神色认真, 动作小心的撩起了他手上的衣服, 红痕入眼, 又多又深, 昭示着昨晚的激烈。
她眼中是压不住的心疼，指尖轻轻落在一块较为严重的皮肤上，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缱绻，“这里, 本该有一抹红。”
“是我亲眼看着消失的。”
话落，她万分珍重的轻吻了一下。
商序红着脸，目光闪躲，因为羞怯完全不敢看她，可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动作，这一个吻很轻，落在手腕上，却如火花掉落，烫得他手一抖。
愉悦的轻笑声入耳，让商序一阵酥麻，本就泛红的脸更如打翻的颜料，他再也控制不住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才刚动了一下，就被一道温柔含笑的声音制止，“别动，我给你上药。”
——
精致的雕花梳妆台前，两道身影重叠，燕夷则手中拿着梳子一下又一下的梳过他乌黑浓密的发丝，偶尔俯身询问一句，“可有弄疼你？”
商序神情恍惚，摇了摇头，“没有。”
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上好药后，商序本要自己走的，可才动了一下，燕夷则就不由分说的抱起了他。
他抬头，直直看向铜镜，乌黑的发丝，瓷白的指尖，对比分明，却又紧紧勾缠在一起，显得如此密不可分，商序的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燕夷则也朝镜中看去，二人的目光在镜中相交，不是第一次对视了，商序的情绪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浓烈。
或许是因为，他在镜中不止看到了她，还有他。
一根精美的白玉簪插入发间，头皮一凉，让走神的商序回了神，眼中疑惑，他记得他没有这样的玉簪。
燕夷则弯下腰，满意看着镜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自顾自的说道：“第一眼见到这玉簪，我就觉得很适合你，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商序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镜中二人依偎在一起，发间的一抹白好似飘落的梨花。
他想起自己准备了许久却还未送出去的香囊，心思不由一动。
“等我片刻。”
商序匆匆留下一句，便跑开。
燕夷则眼中含笑，没有说话，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不曾离开分秒。
商序回来的很快，手中紧攥着香囊，站在她面前的那刻，却又犹豫住了，玉簪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连城，相比之下，他的香囊似乎一文不值。
商序心生退却，将手藏到了身后，还是等下次送别的时一起送吧。
燕夷则见他站了许久都没有出声，不免关心道：“怎么了？”
商序摇摇头，准备揭过此事，“没事，就是突然忘了点事。”
燕夷则却不打算放过他，她上前一步，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取出了他紧攥在手中的东西。
香囊上的大雁栩栩如生，燕夷则一眼就心生欢喜，“给我的？”
商序躲开了她的视线，“若你不嫌弃……”
“不嫌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燕夷则打断。
“我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