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 燕夷则可谓是春风得意,与商序的感情与日俱增,宫里也传来了好消息。
天还蒙蒙亮, 燕夷则便再无心睡眠, 不是因为烦心事, 而是因为激动, 她苦心筹谋多年,当初诬陷过父亲的人终于得到惩罚。
燕夷则偏头, 抱紧了怀中的商序, 在他额头轻吻一下, 如今她终于可慰父亲在天之灵。
她的动作很轻, 可商序还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不知是因为她的动作, 还是感受到了她激动的心情。
现如今,二人情正浓, 昨夜自然睡得晚, 担心他睡不够, 燕夷则手落在他后背, 像是哄小婴儿一般, 轻轻拍打着, 声音也不自觉放柔, “天还早, 再睡一会吧。”
商序本就困顿,听到她的话,身子又朝她怀中依偎了几分,迷糊低应一声,便又闭上眼, 安心睡去。
燕夷则是睡不着了,但也不想打扰他,便静静用目光描摹他眉眼,眉毛似远山,眼眸紧闭形成一条缝,浓密的睫毛如鸦羽一般,唇部轻薄红润,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心上,越是描绘就越是喜欢。
心头突然横生一个念头,日后若是有了孩子,是会像他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
燕夷则静默沉思良久都没得出答案,但有一点她很肯定,像他亦或是像她,她都一样的心生欢喜。
思绪发散,联想到有了孩子以后的幸福生活,她不禁勾唇浅笑,也许是幻想的未来太过美好,燕夷则抬手放到他小腹,开始期待属于她们的孩子到来。
——
午膳过后,燕夷则乘坐马车出了府,马车驶过道路,最终停在一个挤满了人的街口。
宽阔的道路站满了人,不止有看热闹的寻常百姓,还有身穿盔甲拿着武器的禁军,燕夷则掀开了窗口的帘子,冷眼旁观。
没等太久,禁军就押着一群人走出来,燕夷则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人身上,女人已上了年纪,却保养得宜不见老态,她佝偻着背,神情憔悴面如死灰,再没了往日的贵气。
门口的石狮子依然威风凛凛,不减当年威武,里面住的人却已成了阶下囚。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就是她私吞赈灾款,还包庇其族人欺压百姓。”
这句话一出,安静围观的百姓立即躁动起来,纷纷变了脸色,出言怒骂,“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就是就是。”
“……”
一片烂菜叶破空飞出,其余人见了纷纷效仿,手中有什么就扔什么,没有的人就吐口水,一时间,场面可谓是十分壮观。
平时扯高气扬的赵家人,此时一个个都畏畏缩缩的,身上挂满了鸡蛋和烂菜叶也不敢出声,生怕引来更大的声讨。
燕夷则抬头望天,晌午的太阳正烈,刺得人睁不开眼,她也没有退缩,直直望着,父亲你看到了吗,所有诬陷过你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又看了一会,约莫是觉得没意思,燕夷则放下了帘子,出来好一会了,有点想商序了,她出声,“回雪,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