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寒舔了舔唇上胭脂色, 这个动作有一种别样的风情,但由于他的脸极具欺骗性,偏偏被他做来显得纯情而又无辜。
“很甜。”
他看向沈舒云的眸光里似乎蕴了潋滟水波,长身玉立站在廊下, 冰裂纹的棂格影子映在他清俊的脸上, 薄唇含笑, 好似花灯会上勾得怀春少女耳红心跳的玉面郎君。
很甜吗?
沈舒云的视线在他的唇上凝了一瞬,朱唇润泽,好像……是很甜的样子。
看上去很好吃?
要不要尝一尝呀,可就这么上钩, 未免意志力太薄弱了吧……
罢了,及时行乐才是她这个咸鱼修二代该做的事,她一向不肯为难自己的。
延迟满足可不是她的作风。
她心态极好地接受了自己成不了大事、容易被诱惑的事实。
“小狐狸,你在勾引人哎……”沈舒云揪了揪他的衣襟, 顺从心意地一口亲了上去,把意志力不坚定的错心安理得地全怪罪到江别寒身上。
与其埋怨自己, 不如责怪他人!
沈舒云的吻其实准确而言应当是唇齿贴贴, 没有冒进, 很规矩地唇瓣相贴,黏黏糊糊的。
她的吻技生疏得很, 又烂又喘息不上来,江别寒受不了挑逗似的亲亲,舌头想要挤进去, 企图索取更多, 却被抵在胸前的手制止了动作。
江别寒的黑眸动了动,他克制自己,缓缓平复了紊乱的气息, 嘴唇在沈舒云雪白的小脸上浅啄着,时而凑到唇边试探性地啄一口。
“不行……”沈舒云为了自己安危着想,拒绝了江别寒的暗示,安慰性地轻轻咬了咬他的脸颊。
她正要说些什么,倏而拧了拧眉心,苦着脸控诉道:“骗人……明明是酸的。”
朱果虽红,但极酸涩。
沈舒云都快要被酸掉大牙,亮晶晶地唇瓣微微开合,“再也不要信狐狸的话了……”
江别寒垂眸浅笑,舌尖一扫,吃掉那些胭脂水光,“是甜的,舒云信我。”
他说的郑重其事,有那么一瞬沈舒云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味觉。
“……不信,你太会骗人了。”她凝视了江别寒俊俏的脸蛋半晌,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佯装恼怒道,“就是这张好皮相骗得我好苦。”
她方才喘息不上,眼里聚了星点水雾,蹙眉睇来愁情,叫人心间一颤。
江别寒幽幽叹息,“愿者上钩,舒云怎能不明不白地怪罪于我呢?”
“怎么就不可以了?”
江别寒:“……”
他细细端详沈舒云的神情,竟发觉她脸上的困惑不似伪作。
他默了默,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肢,把沈舒云抱起放在栏杆上,一手拢住她以免她摔下去。
骤然悬空的不安感让沈舒云下意识地搂住江别寒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身上,心有余悸道:“你快放我下来。”
“舒云确定吗?”江别寒的声音里带了点为难,“可是……舒云抱着我,并不想让我松手……”
他小动物似的蹭着少女的脖颈,还时而嗅嗅堆云砌雪平平整整的鸦发。
“我懂了,舒云在口是心非……对不对?”
沈舒云:“……”
是让你放我下来,不是松手,这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
她怎么没发现江别寒还会这般强词夺理。
沈舒云没辙,只好腻腻歪歪地压在江别寒身上,报复性地把全身重量施加给他,两人紧贴,隔着衣物,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紧致的肌肉线条走向。
她词汇匮乏,只知道是该有肉的地方半点没少。
八块腹肌倒三角就在手下,岂有不摸之理!
沈舒云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青天白日之下伸出爪子,捏了捏她觊觎已久的腰侧肌。
肌肉硬邦邦的……不是想象中的触感。
江别寒依旧贴着她,好脾气地没有反抗,她胆子立马壮了,不满地拍了拍江别寒的腰,中气十足道:“放松一下身体。”
怀中人故作霸气的模样实在可爱。
江别寒不禁失笑道:“好。”
可能是隔着层层衣物,触感失真了。沈舒云这么想着,再次伸出手探了进去。
天光大盛,少女坐在栏杆上,双腿晃动着,上半身倾倒在他身上,眼波流转间露出一点狡黠的可爱。
紧致的肌肉一手抓不住,捏起来软软的,还有点……弹性,她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又有点硬,感觉有点阻力,像是果冻一样的会回弹……
很饱满紧致的感觉。
……手下的肌肉好像越来越紧绷了。
他似乎在紧张……
沈舒云作乱的手恋恋不舍地收回来,重新搂着江别寒的脖子,扬着脸夸赞道:“还不错……。”
“不愧是我精挑细选的美人。”
变着法子夸自个儿眼光好。
江别寒再次失笑,他发现自己在舒云身边被逗笑的次数极多,舒云太有趣了,想藏起来……
树上成双对的鸟儿唧唧喳喳,他也不觉得吵闹,只一心一意地搂着怀里的少女,时而低头亲亲她的嘴角。
在又一次黏糊的亲亲里,少女从他怀中挣扎出来。
“等等……”
她用手封住他的唇,轻柔的触感传递到全身。
“我们这样……白日宣/淫,是不是不太好啊。”沈舒云顿了一瞬,想换个文雅些的词,但无奈有限的知识储备跟不上她飞快的嘴。
江别寒哑然了一瞬,黑眸里沉淀着她看不大懂的东西,随后缓缓露出一个笑,道:“舒云说的是……”
“万一被人撞见了,岂不是毁了你我二人的清白。”
“……对,不应该这样。”
他一把将沈舒云抱起,没有放下她,反而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向房间里。
魏子平正与沈玄清交谈新得的线索,他二人是队伍里修为最高的人,理应充分交流意见。
回廊曲折,魏子平口上一刻不停,但没有得到半点反应,他心下疑惑,抬眼看沈玄清,却见他怔然而立。
魏子平若有所感,顺着他深沉的目光看去,廊下少年郎背光不徐不疾地走着,他怀里抱着个少女,被他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如瀑般垂下的青丝,与翘起的脚尖。
哦豁,形势不大妙啊。
魏子平:“沈师弟?”他试探着打破低压。
沈玄清:“大师兄怎么了?”
魏子平下巴一抬,指着前方,轻咳了一声,“咳咳。”
走也是不走啊,给句话,别干站着啊。
“大师兄染上了风寒?”他面上一副关怀道,“入秋乍寒,还望大师兄保重身体啊。”
魏子平:“……”
“她正值慕少艾知好色的年纪,行事鲁莽些也是正常。”沈玄清拂了拂衣袖,背手而立,端的是仙风道骨的风姿。
瞧瞧这一脸正色的模样。
魏子平观察他神色间的变化,心道:沈师弟,你的语气可不是这样的,咬牙切齿,这几句话像是从嘴里蹦出来的。
***
夜里风似乎格外的大,呼呼吹着窗户,直把它吹得咯吱作响。
沈舒云睡得不安慰,好看的眉心微蹙着,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好似下一秒就要醒来。
怀里的人缩到床里面了,被子也没盖好,江别寒叹了口气,为沈舒云掖好锦被,在再她眉心点了点,一道微光注入,随即少女坠入深沉的梦境。
似乎是个好梦,她眉目渐渐舒展。
做完这些事后,江别寒没有入睡,反倒从床榻上起来了,他披上衣裳,拿起一盏如豆般的灯,临了出门前划破掌心,滴了血在地上,设了个结界。
他步调极慢,灯火映照着他的脸庞,夜色之下,竟有种妖冶的美感。
走到后院,他停住了脚步,脸上浮现了点不耐烦的神色,伸手朝前方一拽,“喀嚓”无形的隔绝了气息的结界就这么裂出了口子。
后院极黑,江别寒手中的灯盏散发的微弱光亮根本照不清路,但他一步不差地走着,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屋子前站立,“咚咚”扣了扣门扉。
他没等多久,“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里边的光亮漏了出来——一个三十几许的女人脸上挂着柔软的笑意走了出来,行动间带着一股娇媚的气质。
是客栈老板——栖霞。
“仙君,可有事?”软媚的声音轻轻飘来。
江别寒眼波未动,越过她走向屋内,血腥味扑鼻而来,只见房梁上赫然挂着一个人,他周身是密密麻麻的红线,或许也不是红线,是被鲜血染就而成的色泽。
那人见来了个修士,情绪激动的发出嗬嗬的声音,穿透身体的红线也愈加鲜红。
“救……救命……”
他只看了眼便移开了视线,兴致缺缺地看着桌案上血淋淋的仙骨,“哦,还要几个修士的血肉。”
栖霞本以为自己被三清宗的人发现了,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谁知来人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手中拿着一盏灯,将清俊非凡的面容映照出几分诡谲。
她试探着道:“江仙君,您有何贵干?”住在客栈里的三清宗之人她都认得,但江别寒不是金丹已毁,怎么身上的气势压得她喘不过气,也看不透他的实力。
“血腥味太浓,你吵到她了。”江别寒微微摇了摇头,“还有收起你拙劣的魅惑手段。”
吵到了谁?
栖霞呼吸一窒,就为了这个?!
但很显然仅仅只是这个。
来人仿佛只是只会一声,对屋内濒死的修士,以及血淋淋的仙骨无动于衷。
绝情又冷血,栖霞震惊之下生出一种困惑,“仙君难道不严惩我这个屠戮修士的妖吗?”
“与我何干?”江别寒面色如旧,平静无波,眉梢一下也未动。
无论是即将来临的兽潮,亦或者修士的性命都惊不起他眼中半点波澜,若非舒云睡得不安稳,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他一早便发觉客栈老板不对,但他未做任何提醒,看着旁人揣揣不安的模样,着实有趣……
栖霞纳罕得有些结巴,“您……您会告诉三清宗的人吗?”
江别寒幽幽叹息,“那就太过无趣了,你只需记着今夜我没来过。”
“下一次,不要将弄得血腥味如此浓烈了。”
魔神骸骨在她手上,栖霞屠戮的修士越多,骸骨吸收的修士血肉也就越多,他不介意让她暂时保管。
等时机成熟,没有趣味时,他只需做那个摘桃子的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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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求别锁了QAQ
沈舒云:我这个人一贯不喜欢与自己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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