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布局
月溪玉闻言,抬头望了一眼司马揽盛,又扭头看了冬至一眼,这司马揽盛如此说,是为何?
冬至微微一笑,朝着司马揽盛道:“司马公子一心忧国,倒是令在下佩服。户部如今尚书空缺,能撑得起户部的,除了姬兴,我倒是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倒是他任尚书一职,侍郎之位便又空缺,不知司马公子是否有意帮衬帮衬姬大人?”
司马揽盛一听冬至此言,目光一阵闪烁,忙躬身施礼道:“多谢王爷,司马揽盛一定不辱使命。”
冬至转脸与月溪玉交换了个眼神,这司马揽盛看起来无害,怎么就感觉他令人不舒坦呢,还是留在身边好好守着得好。
“那明日司马公子便与姬大人交接一下,我回去就向皇上禀报。”
“是,王爷。”
月溪玉和冬至对于莫少凌在尚医堂的一切规划都很是赞赏,自然莫少凌也就留在尚医堂,不能回皇宫,扮吕倾书的事,就落在冬雪头上。
回到寝宫,月溪玉见秋霜和冬雪正坐在桌案旁下棋,自那日密室事件之后,秋霜也收敛了不少,再也不敢四处遛达,主要是月溪玉在这宫里,她也不敢造次。
秋霜见二人回来,忙收了棋盘,去后堂端了些点心出来,冬雪依旧顶着吕倾书的脸,坐在软榻之上,动也没动。
她清了清嗓子道,朝着刚进门的冬至和月溪玉道:“二位爱卿为国为民,车马劳顿,还请上座。”她用的是吕倾书的声音。
月溪玉扭头瞥了她一眼,他不看还好,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冬雪,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朝着回了寝宫就急急坐在桌案前看奏章的冬至问道:“冬至,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吕倾书退位啊?”
冬至那边还没回答,冬雪这边倒先笑了起来,她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说道:“公子,我不难受,我好着呢,我这辈子可从来没想到能有当皇上的一天!”说罢,她还很享受地躺在软榻之上,抓了颗葡萄吃着。
月溪玉一听,这还上瘾了是吧,他步子轻迈,一下来到软榻前,一抬手,掌心升起一股寒意,“我把你冻在这软榻之上,你就可以永远躺着当皇上了。”
冬雪斜眼瞄他,又换回了吕倾书的嗓音,“月爱卿所言极是,朕也正有此意,烦请快些动手吧!”
她双眼一闭,等着月溪玉动手,冬至则在一边看愣了眼,这还是他那冷冰冰的大哥吗?
不过他也知道冬雪这样,月溪玉心里不自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外面战事未定,他又如何能高高坐在那庙堂之上。
冬至假装没看到二位的胡闹,一本正经地问道:“大哥,你怎么看这刘泛云在大殿之上的事?”
月溪玉收起掌中寒意,坐回冬至的桌案前,收起心里这种道不明的情绪,确实如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从竹桥镇那人撒僵尸粉,我便想到是和郎来了黎国,但如今想来,竹桥镇上那人并非和郎所为,和郎在没确认神识蛊是否安好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要杀掉我,而那人明显是冲着我们去的。所以说,那人应该是刘泛云指派去的。”
冬至点了点头,“我赞成你的看法,只是这和朗武功甚高,若是他自己不现身,我们也难以抓到他,就由得他在黎国胡闹吗?而且他与这刘泛云暗地里有来往,仅仅只是为了神识蛊吗?”
月溪玉摇了摇头,“不只是神识蛊。那和朗与程武本就沆瀣一气,程武主战,自然和朗来黎国的目的,不过是看着黎国与幽国打起来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罢了。如今的黎国朝堂越混乱,越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也就是说,他非要来搅混黎国的这潭水,让我们无力应对幽国,他们则趁虚而入?”
“正是。”
冬至听月溪玉这么一提点,倒是明白了些。只是黎国这潭水,不用外人搅已经是混乱一团了。
如今更是内忧外患,黎国正是岌岌可危之时,无论谁来推波助澜一下,都会将黎国拉进万劫不复。
月溪玉凝了二枚拳头大的玉珠子在手里把玩着,自从知道自己的功力对玉质的东西能收放自如之后,他越来越喜欢这些玉质的玩意,摸着温润,有手感,抛起来流光溢彩,很是赏心悦目。
“冬至不必烦恼,我倒是有个对付和朗的主意,就看能不能伤得了他,若是得手,也能让他消停一阵子,我们才能好好研究下与幽国的战事。”
冬至正愁眉不展呢,一听月溪玉说有主意,便挺身往他跟前凑了凑,“如何?”
月溪玉在他耳边轻轻低语几句,冬至听罢,有些担忧地望向月溪玉,“当初在星辰峰顶,合我们二人之力,才与他打个平手,要留大哥一人对付他,我不同意。”
月溪玉手中的玉珠往空中一抛,旋即转身手伸到背后,接住了落下的玉珠,“冬至,你大哥我可是今非夕比,如今有灵智大师加持,我怕谁?朝堂上的事你多费心,这打打杀杀就由我来。”
“可是……”
“别可是了,明日我们去兵部,见见那樊秀青将军,设局便在樊将军大营,想必到时一定很精彩。”
月溪玉抬手收了玉珠子,“我去后边休息一下,这几日忙进忙出,又被那刘泛云吓了一下,甚感疲惫。”
冬至不好再说什么,望着满头银丝的月溪玉的背影,有片刻的愣神。
莫少凌一直在找寻让银丝转黑的方法,只是始终都没有结果,而月溪玉看似毫不在意,冬至却一直觉得他其实是很放在心上的,上次回清风筑,看他对冬雪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冬至收回思绪,坐回桌案前继续看奏章,如今户部有了姬兴坐阵,他让司马揽盛跟着姬兴学习,不过也是想让姬兴看着司马揽盛。
司马理之死引出的这件旧案,最后以刘泛云自食恶果收场,冬至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虽然宋提督一案的来龙去脉,算是理清了,但那曹修武手上那封写给朱先生的信,究竟内容是什么?又是谁调换了?这还是一个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