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换金
月溪玉对着莫少凌点了点头,这孩子还是很识大体的,可是莫少凌却朝他一伸手,说道“公子,我需要银子去街上买药材。”
他伸手伸得很是自然,似乎很久以来就一直用同样的方式朝着月公子这个钱袋子去要银子了。
月溪玉瞧着他伸在面前的手,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将莫少凌带在身边,就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他伸手朝他要银子的。
冬至望着月溪玉忽明忽暗的脸,一时不知是为莫少凌感到悲哀,还是为月溪玉感到悲哀,这二人是不知柴米油盐贵之人,现在才明白原来做事是需要花银子的。
月溪玉思量片刻,朝着冬至望了一眼,以前都是冬至打点这些,如今这莫少凌伸手要,总不能让他去跟冬至要吧。
他作为长辈,月溪玉自讨在冬至和莫少凌面前,自己也算是一家之主了,虽然事实上并非如此。但既然是他找了莫少凌出来,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月溪玉一伸手,自那桌上的茶壶中倒了一杯水出来,右手一伸,一抓,想象着吕倾书那枚龙纹玉佩的模样,便凝了一枚茶色的玉佩出来,一抬手,递给了莫少凌。
莫少凌伸手接了玉佩,握在手中冰冷清凉,却又润滑有质感,打眼一看,确实是块美玉。
他自打见了月溪玉之后,只觉得他全身寒意,令人难以接近,也知他武功高强,战斗力堪称绝世仅有。
但没想到他还有这能力,伸手便可以凝水成玉,这简直就是一点石成金的神话啊。
莫少凌拿着那枚浸着寒意的玉佩一蹦一跳的去街上的药铺购买药材自不必说,被震惊在当场的还有那名说书的老者。
说书人说起来也是见多识广,还未听说过,有人能把水凝成玉,拿去换银子的,这与点石成金有何区别呢?
月溪玉见老者望着茶壶发呆,想着老者收留他们几位也不容易,于是又凝了一枚双鱼玉佩送给了老者留作纪念,这才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再说莫少凌,拿着玉佩,感觉手中凉凉的寒意,又有玉质的温润,那凭着想象出来的雕功与真的无异,皇宫的玩意,他几时见过?只是这玉,能换多少银子?他心里也没底。
莫少凌对银子的概念本就模糊,在山村里本不需要这些,之前他要的药材也都是自己去山上采的。
但自从离开山村之后,他那还有时间去采药啊,跟着他们东奔西走的,身上带的那点储备早就用完了。
莫少凌心里不断地犯嘀咕,这水变的玉佩能值几个钱?要是连一副药都买不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早知多跟他要几块了,但如今这路程走了大半,又近黄昏,再折回去,药铺也该关门了。
莫少凌走了大半个时辰,赶到了镇上,便直奔了当铺而去。
进了当铺的门,他左瞅右瞅的,没见到人影,正要扯开嗓子喊人,便听那高高的柜台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年轻人,可是来换银子的?”
莫少凌一听有人,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惦起脚,伸手递进了那高高的柜台里。
这时,他才看到那柜台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迷着眼,伸出一只满是皱纹枯瘦的手,拿起了那枚玉佩,抬眼问道,“这玉佩是从何处得来?”
莫少凌一听,何处得来?还不是水变得。不,这不能这么说啊,“祖传的,祖传的。”
那老者拿着点了点头,“这玉佩的龙形图案是宫里的物件啊,而这玉质,又似是那昆仑山的寒玉,这玉里还有茶色的絮状物,想必这玉石该是佩带许久了。”
莫少凌在心里想,什么絮不絮的,那是茶的热气而已。还佩带许久?是刚刚变成的。
“没错,若不是急需银两,在下万万不会拿来典当的。”
那老者又点了点头,“既是宝贝之物,自是不舍,但事在变通,给你二锭黄金可否?”
什么?二锭黄金,一百两啊!这么值钱。莫少凌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这月溪玉不仅是财神爷啊,简直就是一颗摇钱树啊,他仿佛看见眼前黄澄澄的金子从树上哗啦啦正往下掉。
“老丈真是有眼光,若是在下手头宽裕,再来赎回,如今就这个价好了。”
莫少凌心里暗戳戳地喜不自胜,嘴上还念着一个委屈。不一会,二锭黄金,从那高高的柜台里递了出来,莫少凌一把抓了,放进怀里,好似怕他们飞了一般,一个箭步,兴冲冲地奔出了当铺。
莫少凌拿了二锭金子,冲进当铺对面的一间药铺,挑着那平时自己采不到的药材,乒乒乓乓买了一堆,才不过花了一锭金子,还剩下一锭,他又揣回怀里,喜滋滋的回了说书人的家里。
银杏树下的院落,静悄悄的,只有那黑袍人苏七还直挺挺地站在院中,莫少凌一时兴奋,毫无睡意,他将一堆药材放在石桌上,眉飞色舞地对着苏七说道:
“我说黑袍大哥,人生如此美好,何必为一个绣娘想不开呢?你再坚持一晚上,明日我便给你解了这蛊毒,你还有大把大好的时光。”
那黑袍人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嘴还是能动的,他又喃喃地问了一句:“你见过绣娘吗?”
莫少凌听了这句,就不耐烦了,“什么绣娘,不绣娘的,堂堂七尺男儿,怎可为一个姑娘寻死觅活的,那绣娘坟头上的树都有一丈高了。”
他说完,伸手拍拍那苏七的肩膀,“等你好起来了,还愁没有姑娘?”
冬至听到院里有动静,便猜到是莫少凌回来了,刚从屋里一露头,就听到莫少凌这一堆混话。
这黑袍人虽是脑袋有些问题,但能不能听懂人说话,还是未知数。
若是他真的能听懂他说的,岂不是更加伤心?这莫少凌平日里可不是这么说话的,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
莫少凌抱着一大包药材正要进屋,看到站在门口的冬至,笑着便迎上他,“冬至,你觉得我一晚能否配制出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