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光还以为是自个儿睡糊涂了, 然下瞬,“哗啦”一声巨响, 琉璃瓦炸裂开来碎的宛若细雨般落下,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名刺客。
她迅速反应过来,翻身下床拿上桌上的弓弩而另侧李轻舟也醒了过来,一把将她挡到身后:
“躲孤身后别动。”
“我不!”江瑶光边说着边射穿一个提刀杀过来的刺客,她说完还从他背后站了出来,放箭射向刺客,箭无虚发。
而李轻舟见她这样, 反手夺过一命刺客的刀,另手劈向那刺客的腕骨,听到骨头断裂声时夺过刀, 刀背横扫, 那刺客被震的倒地但还能站起,李轻舟侧身躲过反手杀了。
当解决完几个时,李轻舟眼角余光注意到江瑶光见她箭箭致命, 刚想笑时却见一名刺客从房梁而下一把大刀似要穿她的后心。
李轻舟暗道一声不好,此时的江瑶光正对付面前刺客根本没注意,他猛地旋身, 那闪着寒光的刀没入了他的肩, 血当时就溅到江瑶光的侧脸上。
江瑶光这才注意到这里, 她转头由于还未点灯她并不知道李轻舟伤势如何只能借着月亮看到那刺客的大刀硬生生刺穿了他的肩。
一时间, 一种莫名的情绪翻涌着,她怒气上来, 用弓弩射穿了那刺客的眉心。
下刻那刺客应声倒地,手的刀也因惯性被抽了出来,她听见李轻舟闷哼一声, 竟不知怎的,心里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你怎么样?”
江瑶光边说着边想去点灯,然却被李轻舟拦住,她感受到他手上粘稠的液体时浑身一颤。
“孤没事,只是不愿孤的太子妃被旁人欺负罢了,毕竟你,只能孤欺负。”
她听到他笑了下,却像是吐出了什么,江瑶光竟不知怎的眼睛红了起来。
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家里不声,霎时间,殿门被大力推开,江瑶光见被人推开以为是刺客正要用弓弩射时,就听见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储妃,储君,奴婢方才听到殿中有打斗声,故喊人来此,不知二位可有受伤?”
江瑶光一听到翠喜的声儿,才放下弓弩,想了想回道:
“我没什么大碍,倒是殿下,殿下他受伤了!”
此话一出,她听见跪地所发出的咚声还不止一声。
“是奴婢护驾来此,没能保护好殿下,是奴婢的失职还请殿下,储妃责罚奴婢。”
而剩下的都是禁卫跪地求罚的声音。
江瑶光听着身侧李轻舟愈发虚弱的呼吸声,当即拍了拍桌子厉声道:
“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你们快去请左医官来快去,还有几人收拾刺客尸首,翠喜,你跟我点亮主殿拿包扎的来为殿下包扎。”
她眼下只能冷静,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江瑶光此话一出,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后,所有人都按她的吩咐去办了。
主殿被点亮后,江瑶光就见李轻舟躺在血泊之中,他的左侧被染了一大半的血,脸色白的吓人。
她身侧的翠喜尖叫了一声。
江瑶光走过去,有些吃力的架起了他,她看向愣在原地的翠喜,唤了她一声:
“愣在哪儿做什么?”
她见翠喜才反应过来,走到李轻舟右侧帮她一起架,她这时又想起如画了。
但可惜人已经死了。
两人合力将李轻舟放到榻上,江瑶光耐心地处理伤口,毕竟若翠喜,江瑶光觉得她会不敢,因为这伤口属实有些触目惊心。
边处理伤口她还边吐槽:
“你这人谁让你替我挡刀的,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离开你,我更要离开你。”
待包扎好后,她泪水无意识地滚落下来,但仍小小声道:
“你可要快点醒,你不醒就没人跟我吵架了。”
而刺客尸体也被禁卫处理掉了。
“这大晚上的找下官过来是何事啊储妃娘娘?”
她身后传来左云笙的声音。
江瑶光回头看向他时却见他一脸惊恐地指着自己,声音里头是难掩的惊惧:
“储妃娘娘,你,你脸上身上怎那么多血,你受伤了?”
她侧头看向他身后的禁卫问道:
“他们来找你时没说是什么事吗?”
江瑶光声音中含着一丝冷,目光时不时朝李轻舟哪儿看去。
“就说殿下来寻我,其他的就没了。”
左云笙思考了下后才回道。
她听后点点头,语气淡然道:
“刚才有刺客来了,殿下为了替我受了伤。”
她低下头拼命压抑着,手死死攥着,就连指甲嵌进肉里也像感觉不到痛。
“什么!”
左云笙惊道。
她余光中见他冲上前来,语气中带着激动:
“储妃娘娘,您能详细说说当时的场景吗。”
江瑶光整理好情绪,高昂着头,一字一句道:
“说就说,毕竟他死不死都与我没有任何关心。”
她无意识地摸了下小指,缓缓道出了今夜所发生的所有事。
她语气也恢复成平日里的娇纵,江瑶光话落后,左云笙才给李轻舟把脉。
但他越把脸色越差,到最后吓得迅速收回了手。
“左医官,你把出什么了,他该不会是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了?”
江瑶光半开玩笑说道。
然却见对方僵硬着脑袋看着她,还点点头,似肯定了她的说法。
她笑容瞬间收起,看向李轻舟的眼中只剩下了惊骇:
“这样最好,我就可以离开他做自己了,左医官你说他中的是什么毒?”
她没有看向左云笙,只是默默注视着李轻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是寒渊蚀,会慢慢腐蚀身体,短则三月多则半年,中毒者会感觉自己身体里面像是结了冰一样,身体也会越来越差,直到死亡时,全身上下冷的跟块冰一样,目前京城还没有解决这法子的解药。”
江瑶光越听这药越感觉熟悉,直到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后,她才想起来:
“这症状和我当初表姨夫一模一样,当年若不是表姨夫替我和殿下挡下一箭,怕是我们早没了。”
江瑶光自嘲一笑地摇摇头,她想起那时候表姨夫吃了宁西山草药后虽活了下来,但也只短短活了三年,三年后就撒手人寰了。
也没给表姨留下一儿半女。
“储妃娘娘,既然您和殿下经历过此事那一定知晓是何人所为。”
江瑶光一听这话,思绪渐渐飘远,飘回来时,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确实是知晓,因为这毒是沅州特有的,不过在几年前我们已跟沅国使臣谈过,但他们具不承认,还说没证据。”
不过她们那时只有毒知道是沅州特有,其他都没有。
“沅州?这下官倒是有点印象了,那时父亲因为陛下胞弟得了此症焦头烂额,最后也没能挽回,这一直是我父亲的心病。”
左云笙有些叹息道。
江瑶光并不想回答,她站起身,却差点儿踉跄了下,幸好一侧的翠喜扶住了她。
“储妃娘娘,您要不先去休息?”
左云笙建议道。
她听后笑了下,伸手指了指顶上的大窟窿:
“这主殿被人弄出这么大的窟窿出来,偏殿又被烧毁,我能睡那?”
她有些好笑得问道。
“储妃娘娘……”
左云笙想安慰却说不出话来。
“罢了我还是在这守着,免得某些人见不着就说我离他而去了。”
她不屑笑道,看向榻上的李轻舟眼神中带着点儿深究。
“储妃娘娘,我们几人在那群刺客身上发现一样东西。”
这时,禁卫的声儿打破了她的沉思她侧头看去,就见一名禁卫手拿黑色令牌,上头没有任何图案,上头的系绳结成一个半月结,这个结很眼熟,她好像在沅国使臣身上腰牌看到过。
“还有,属下在那群刺客身上发现月牙形的印记,看起来像是天生的。”
江瑶光一听这话,眸光一凛,当下吩咐道:
“那你们将这些好好保管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还有,明日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的告知给父皇。”
她说完,那禁卫应了声后转身就走了。
“储妃娘娘,下官发现,您跟殿下还挺像的,特别是发号施令的样子,啧啧,要不是殿下还躺在哪儿,下官还真以为站在眼前的是殿下了。”
江瑶光听到这话,不悦地皱起眉眼,双手叉腰:
“不是,我哪里像他了,我才不要像。”
她只觉像他是一个耻辱。
“没有,下官也只是乱说。”
左云笙挽回道,又寻了个由头走了。
其余人也走了,翠喜想劝说江瑶光去休息,她却摇摇头:
“没事,我就想看看,他什么时候醒,等他醒了让他签和离书。”
翠喜也就走了。
殿内也只剩下了她和李轻舟两人。
次日,李景图得知此事后颇为大怒,还来东宫看了李轻舟,劝了她很久,她都没怎么听。
最后李景图决定派人去交涉,不应的话直接开战,
而柳烟柔则处以绞刑。
而江瑶光一直在李轻舟榻前不断说着狠话。
企图刺激他。
可一连几日他都未醒,林知晚也来看她,安慰她,而她只是摇摇头:
“我难过做什么,我只是看看他什么时候醒来签退亲书。”
林知晚也叹了口气走了。
半月后,江瑶光依旧坐在李轻舟榻前昏昏欲睡时,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太子妃,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