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李轻舟听到身后传来炽阳的尖叫,下瞬余光中见一道黑影从他身侧掠过, 但很快,被沅帝踹翻在地。
“要不是临安说要留你一命,朕还真想将你挫骨扬灰。”
沅帝蹲下来,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李轻舟呸了一声,冷哼道:
“什么临安,她是孤的太子妃,她心里也只有孤一人, 陛下这般夺人妻行为不觉得可耻吗?!”
他看向沅帝眼中充满了恨意,然沅帝轮廓却怎么也瞧不清楚。
“太子妃?”沅帝眸色透着些许癫狂,他那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那双灰青色的眼底翻涌着暗潮, “什么太子妃,她是临安,是朕的临安!”
他边说那指节猛地收紧, 让李轻舟感到窒息,但他仍不屈服,还挤出一抹挑衅的笑:
“不, 她一辈子都是孤的太子妃, 你也根本抢不走。”
下刻, 沅帝手猛地一松, 他整个人被重重摔到地上,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还不停咳嗽。
“你想见她?行啊,不过这是最后一面,再之后你们永远也见不着对方。”
沅帝说完吩咐几名宫人押着他往江瑶光哪儿去, 李轻舟在被拖离此地时,还讪笑一声:
“陛下未免也太自信了些,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有没有孤?说不定她连做梦都在喊孤的名字。”
“那就让临安亲自告诉你,她梦里人究竟是谁。”
沅帝冷冷道。
另头,江瑶光正在努力搞锁孔,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时不时就有人进来看她个一柱香时间,眼里都是好奇,搞得好像在看什么新鲜事一样。
那眼神让江瑶光很不舒服。
终于在她不懈的努力下,只听咔嚓一声,锁开了,她脸上露出抹笑,刚准备松开,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道声儿:
“见过陛下,以及大蜀的太子殿下。”
江瑶光听到这样的话,手上动作一顿,接着殿门被人推开,她收起簪子,抬眼去看,就见沅帝慵懒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两名宫人正押着李轻舟。
她心中一惊,站起身来就要过去,结果却被脚链束缚住。
“殿下这是怎么了,你这是对他做了什么!”
江瑶光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流出泪来。
“临安莫哭,朕只是给他一个教训,他没事,只是你下回,除了朕以外,都不许当别人面哭了。”
沅帝温柔的说着话,在江瑶光眼里觉得恶心,就见他竟伸手想替她擦去眼泪,江瑶光别过头去,声音都带着怒火:
“别碰我,我嫌脏。”
“难道临安不想要解药了吗?”
他轻轻笑着,眼中却毫无半点儿波澜。
“解药我要,但是不要你碰我,你若碰我一次,我就毁了这张脸!药给我,我就同意留在你身边。”
江瑶光眼圈发红,坚定地说道。
她见沅帝眸光刹那间冷了下来,声音发狂:
“好,药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朕留在此地永远不许离开朕。”
这话很像是一道强压在她身上的诅咒。
江瑶光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向李轻舟,见对方拼命对自己摇摇头,口型喊着不要二字,似劝她不要这么做。
“怎么样临安?你留,他就可以活,你不留,那朕只好将这解药给砸碎了,他也活不成。”
沅帝冷笑道。
江瑶光将目光落到沅帝身上,见他摆弄着一个小瓶子,眼神时不时得往她这扫来,她不由得嗤了一声:
“你威胁我?好,我答应,你们先放开他。”
江瑶光拿过药来,冲着那两宫人说道。
那两宫人却毫无一点动静的样子,转头瞪向沅帝。
“放开他。”
沅帝冷冷说道。
她又看向那两名宫人,见他们放开李轻舟还往她哪儿一推,江瑶光接过他。
“太子殿下。”
江瑶光忍不住哭了。
“你这人怎还哭了起来,孤命硬的很,不会死的。”
李轻舟调侃道,只是声音很虚弱不堪。
江瑶光听后摇摇头,从她怀里抬起头来将药给他:
“你快喝,喝了这个,你就能活下去。”
她将药递到李轻舟唇边,看着他说道。
“孤不喝,孤不想你因为孤留在这里,我们,得一起出去,你不是说想回家了吗?”
江瑶光听到这话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下刻,她看着李轻舟惨白的脸色,顿了下,声音发颤:
“你都这样子了怎么能跟我回家?李祈,我告诉你,我之前说的不喜欢全是反话,只是懒的告诉殿下,其实我最喜欢殿下了,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你死是我的鬼生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准许不许死。”
她说完看了眼想要冲上来的沅帝,打开瓶塞,喝了一口后,直接吻上了李轻舟的唇。
李轻舟赫然瞪大眼睛,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他想推开她,却因软骨散推不动,他慢慢闭上眼睛,唇瓣勾起一抹笑。
药汁也顺着他的舌尖入喉,他只觉全身轻松很多,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注入了热意全身也跟着热了起来。
“临安!你怎可当着朕的面跟旁人拥吻!”
两人正吻的难舍难分时,就听到沅帝怒吼的声音,结果两人根本就不停。
下刻,江瑶光只觉整个人被人朝后拽走,江瑶光惊愕地睁开眼,想伸手去牵李轻舟,那手却被沅帝抓住,江瑶光看向沅帝,见他眼底翻涌着狂怒与嫉妒,声音嘶哑:
“临安,朕让你们见面已是仁慈,可你们竟然,竟然当着朕的面亲吻!”
他被气的胸腔都一起一伏,还指着他们两个。
江瑶光则看了眼脸色慢慢恢复的李轻舟,傲然开口:
“我问我的夫君这天经地义,陛下若再这般对我,小心我毁了这张脸!”
她说着伸出手来就要去抓脸。
“临安,你既然威胁朕?你明明是朕的皇后,你的一切都该是朕的!”
他声音低而狂,带着一丝笑。
沅帝不可置信地说道,伸手要去摸,江瑶光又再一次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鲜血瞬间这回他还是没生气,鲜血瞬间又流出来,他笑了笑得很骇人:
“临安又跟皇兄闹别扭了,别怕,皇兄这就将他关起来,关起来你就不会怕了。”
他声音柔和却偏偏透着一股子古怪。
“孤不许你的手去碰她!”
李轻舟见此刚想冲上前,可奈何药效没够,伸出去的手又重重垂下,心里头只想将他碎尸万段。
“来人,将太子殿下押入暗牢,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放他出来。”
沅帝冷声吩咐道。
她眼瞅着李轻舟又要被人押下去时忽而大声道:
“不用再将他关进去。”
“哦?临安是想替他求情?”
他声音带着几分诡异又有几分危险,像是她只要说错一句话,李轻舟就会死掉似的。
江瑶光紧紧攥着拳头,语气中带点慌乱:
“是又何妨不是又何妨,我只是不想他留在宫里,不想回到牢中,若你不答应,我就现在毁了我这张脸!”
她说着直接往脸上抓了一道,脸上瞬间起了几道红色的划痕。
“临安!”
沅帝惊道,瞪大双眼。
“所以,你应还是不应?”
江瑶光丝毫不畏,瞪向他的眼中带着嘲弄,先前那么配合他不过是装的,想找机会逃出去和找李轻舟。
如今李轻舟已找到,自己也没必要装下去。
“好,只要你愿意留在孤的身边,孤就答应你。”
沅帝语气软了下来,但步步朝她逼近,她后退着,眼神透着怨恨。
沅帝站定又再一次冷笑起来:
“成,从今日起,殿下就留在宫内,药膳食宿依旧,但没朕准许不得靠近朕的皇后。”
江瑶光听到这话只觉恶心,见他背对自己,掏出袖中的发簪,猛地冲他刺去,然沅帝侧身躲过打掉他的发簪,而她因为惯性摔倒在地。
她虽疼但仍站起来,对上李轻舟震惊地目光。
“沅帝,你有本事冲孤来,冲她来算什么!”
李轻舟喊道。
沅帝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用手捏住江瑶光下巴:
“临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他低低一笑,声音透着疯癫的寒意。
江瑶光别过头去又听见他猖狂地说道:
“你再动一次手,朕不介意在你的殿下面前吻你,让你的殿下听的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李轻舟想挣扎却被人押的死死的,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撕烂沅帝。
“你敢动她个试试!”
李轻舟怒火盛着眼眶时,江瑶光听到这话,抬起手来狠狠给了沅帝一巴掌。
沅帝脸上立马浮现出巴掌印来。
“陛下想亲我,也得问我巴掌同不同意。”
谁知沅帝还是不生气,不怒反笑,反而更加的兴奋起来:
“临安的性子跟从前是一点没变,不过没关系,朕对这样的临安更喜欢了。”
他又笑了起来,笑得格外渗人。
江瑶光皱着眉头看着他,更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真令我恶心。”
她呸了他一口,沅帝站起身来时依旧笑着:
“朕等你后悔的那天,不过朕相信你没过几天就会回心转意了,至于太子殿下,就让他好好跟你聊聊,放心,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却也足够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起来,他说完后就走了,而李轻舟则被那两名宫人随意地丢到地上不管了。
殿门被关上,但她知道沅帝定会在某处默默看着他们。
但江瑶光眼下顾不了多久,她想过去却被锁住,只好冲着他大声道:
“太子殿下,您没死也得吱个声,你若死了,我,我该如何向父皇母后交代?”
她学着李轻舟从前的语气说着,下刻,就见他动了下,抬起头来时,眼泛些许傲气:
“放心,孤,命不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