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光一听这话, 淡定地摇摇头,冲他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
“我是在给它唱皇兄曾在我睡不着时唱的曲, 怎么,难不成皇兄忘了?”
她又将问题抛给了夙雪照,对方明显一愣,接着目光温和,语气也透着股暖意:
“皇兄不会忘,如今天色将晚我们回去吧。”
江瑶光点点头,跟着他离开这儿时侧头看了眼方才位置, 哪里已无衣角许是李轻舟已走。
而这时,夙雪照忽而对她十指紧扣,吓得她真的想立马撒开, 但碍于还在演只得忍住恶心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
她看着他的后脑, 眼神中透着怨毒,然当他转过头时又露出一副轻柔的笑。
他牵着她走时还说了好多话,江瑶光都没耐心听, 直到回到那宫殿前停了下来,她站定,与他对视:
“到了, 皇兄明天见。”
她福了福身, 正准备回去时被他拦住:
“等等。”
江瑶光停下步子, 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回头时又露出澄澈的笑来:
“怎么了皇兄?”
“方才在路上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嫁给我吗,我想将我们的婚礼安排在几日后怎么样?”
夙雪照目光落在她身上, 带着炽热与期待,让江瑶光不由得瞪大双眼仿佛是听错了一般。
他什么时候说的,她怎么不知道?!
“怎么, 难不成雪鸢不答应?”
他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的其他情绪统统化成了阴冷以及探究。
江瑶光咽了口唾沫,轻轻地笑道:
“怎么会啊皇兄,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觉得太快了些。”
她低下头,装作害羞实则疯狂吐槽。
“好,只要雪鸢答应,一切都不是问题,你的婚服我也准备好了,而你只需嫁给我,这就足够了。”
他说的诚恳且带着点儿狂热,就像是一切都准备好只差她了一样,江瑶光认为,或许这一天,他等了整整十六年。
江瑶光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又恢复柔情的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也不是不同意,只是还是觉得太仓促了,要不皇兄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准备准备,一月,一月就行,好吗?”
江瑶光没有撒娇而是用几乎真诚的语气诉说着,她抬起头,眼睛像是染上一层雾气,却没有丝毫泪水,但依旧明亮。
而夙雪照却像是钉在哪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脸上笑容已经僵住,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江瑶光都在想自己演的真的那么像?不过是将夙雪鸢写的祈求那篇演下来罢了。
“皇兄?”
她见他许久没动静,还是问出了声,对方像是刚刚反应过来般,低低笑道:
“没事,只要雪鸢在我身边,就够了,一月就一月,不过沅国传统是夫妻成婚前都不得见面,那这次只能一月后见了,要想我。”
他说到最后时竟染上了几分委屈,到最后那双眼睛都红了起来。
江瑶光心里头一阵腹诽起来,面上还是点点头,满口答应:
“好。”
夙雪照像是得了糖的小孩般,眼睛亮了起来,牵起她的手亲了一口,说了句等我就走了。
而在他走后,江瑶光神色才慢慢放松下来,走进殿中时还悄悄地擦去手背他亲过的地方,甚至还有点儿想吐。
她也只好继续擦着手背,这时她身后地下传来捣鼓的声音,像是在捣鼓什么,江瑶光警惕地回头看去,抽出发簪,做出防御的架势,往捣鼓的位置而去。
待江瑶光走近时,只见面前的大理石地板被人推开,并露出一只手来,她想都没想拿起簪子就去插那手却被手的主人给抓住。
她被吓了一跳,想抽出来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她拼命地往外拔时,那人探出一个脑袋,正是灰头土脸的李轻舟。
江瑶光见是他,皱着眉头盯了一会儿后,哈哈小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偷东西的贼,没成想竟是太子殿下。”
“别笑了,要不是孤方才反应快一下抓住你的簪子,现在孤的手可就废了。”
他声音低低的又像是从牙缝里抛出来,江瑶光听出他的无奈,笑的更欢:
“早知道是你,我就应该,使劲扎下去。”
她说着露出一副恶狠狠的描写。
“不是,你是打算谋杀亲夫吗?你今日还亲了孤?你难不成忘了?”
李轻舟似笑非笑道。
“你这人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江瑶光气鼓鼓地说道。
李轻舟见状跳了上来,边拍身上的尘土边说道:
“今日孤发现这地道以为通向那的,结果一条通往宫外头,一条竟是通往你这。”
李轻舟正色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下面是条密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瑶光打量着李轻舟,微微歪着脑袋问道。
李轻舟见她这样子可爱,于是乎在她额上轻轻一戳。
江瑶光愣住,下刻,她嘴角一撇,故作嫌弃地啧了声,抬手揉了揉被戳的地方,小声嘟囔:
“你有话就说话,又戳干什么。”
李轻舟从袖中掏出个弓弩,丢给她,见她接过露出满脸惊喜的表情时,咳了声,声音有些硬邦邦地:
“孤今日偷溜出去,潜入客栈时拿的,那房里东西没人动,还有几个侍卫是孤带来的人都没吃那些东西,孤跟他们说明情况后,他们也放飞了信鸽,至于这个,是顺手拿的。”
“那殿下可真是顺手,连箭都备好了。”
江瑶光吐槽道。
“那是,不过你今日如何,他可有对你做什么?你别误会,孤只是随便问问。”
李轻舟问道,眼神时不时打量着江瑶光。
她刚想全部都说出来,但看着李轻舟的样子,心念一动,唇角慢慢勾起,坏笑道:
“他今日说要娶我,而我答应了。”
这么个话彻底将李轻舟给炸的不成样子,甚至还凑近她低声凶道:
“你竟然应了?你可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怎么能应那人?”
江瑶光踮起脚,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睛亮得像是刚洗净的琉璃:
“太子殿下该不会生气了吧,吃味了?”
“孤没有。”
李轻舟否认道,耳根却红的仿佛要出血。
“那太子殿下耳朵怎么红的这么厉害?”
李轻舟嗓音低压似在忍着什么:
“孤这是晒的。”
“可是今日的天不刺眼啊,而且,我为何没有被晒?”
“别闹,孤,孤只是怕你被他给拐跑了,这样,孤可就没法向母后交代了。”
他眼神胡乱瞟着,就是不正眼看她。
江瑶光闻言噗嗤笑出了声来,她亲上他那通红的耳尖,又看向眼中闪过震惊的李轻舟,笑道:
“现在呢,殿下还认为我会被人拐跑吗?”
李轻舟浑身一僵,下个吐息间,他一手揽住她的后腰,把人稳稳扣在怀里,声音低哑透着股狠劲:
“太子妃再这样,孤可就忍不了了。”
他呼吸炙热,就连落在江瑶光身上的目光都变成宛若饿狼盯着兔子,像是下一刻就要扑过去咬。
江瑶光丝毫不怕,反而扬起下巴,脆生生地说道:
“那殿下也得憋着。”
“不,孤不忍了。”
他声音都有些发烫,说完就俯下身去,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唇,两人呼吸交缠,整个殿内仿佛只剩两人的心跳声。
笃,笃,笃。
殿门被人敲响,像一桶冰水浇到两人的头上,李轻舟猛地停住,只差一点点点就能亲到江瑶光了,他眼底那簇火也灭了半寸,只觉额角青筋直跳,他松开江瑶光,声音低低的:
“这可真会挑时候。”
“原来没想到殿下竟还怕这敲门声。”
江瑶光唇角弯的像是一把小钩子。
“孤才没有,等事情结束了,再来收拾你,省得太子妃又得寸进尺。”
他说完又跳进地道之中还将大理石又重新盖上。
江瑶光愣了半晌则就此笑弯了腰,她搬开大理石,冲地道中的李轻舟喊道:
“殿下可得走慢点,地道黑,别摔了。”
地道内传出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闭嘴!”
她听到这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盖上大理石。
这大理石并不是真的,而是做成大理石样子的厚木板,并不重,而且不注意看也发现不了。
这时殿外还是穿来敲门声,一声又一声还夹杂着人声:
“公主,您在里头吗,奴婢听见里头有其他声音,您可还好?”
江瑶光一听这话,暗道一声不好,下瞬,她打开门瞬间又浮现出那纯真的样子:
“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见外头的宫女面露担忧之色,又像是透过她看她身后的样子,又松了口气。
“陛下让奴婢来给公主送糕点,说是公主一日都未曾用膳。”
江瑶光这才注意到那宫女手中提着一糕点。
她接了过来,打开食盒一瞧,就见里头摆着几碟很甜的糕点,饶是她爱吃甜也不会喜欢这么甜的。
她刚想说自己不饿回绝时,却注意到那宫女看自己眼神中,带着满满的试探与审视时。
江瑶光就明白过来,她拿起一块糕点咬了口后,只觉甜的都想吐,但还是装出一副很爱吃的样子,那宫女脸色也渐渐好了起来,转身说要汇报给夙雪照。
她这才松了口气,将糕点埋进窗后头的土囊里时,才上榻,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在梦中,她竟做了个有关夙雪鸢最后死亡真相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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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因为夙雪鸢的遗书被人篡改,里头大部分内容都写成非常爱夙雪照,是谁改的呢,好难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