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光醒来时, 发现自个儿竟又出现在之前废弃宫殿的地下,她双手双脚被绑起来, 就连嘴也堵了起来。
而她躺则躺在冰床边,冰床上的少女依旧沉睡着,再往正看时,她被夙雪照突然发大且扭曲的脸吓个半死,她想说话也只能发出呜呜声。
不是,他怎么把自个儿给绑到这儿来了,怎么回事这究竟是。
“雪鸢, 朕没有沅国了。”
夙雪照开口,语气中是满满的挫败感,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 目光带着侵略与疯狂。
“所以我只有你了, 可你怎么能不要我?不要我的雪鸢就是假的就是冒牌的,你说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他语气从平淡到喃喃再到癫狂最后甚至还掐着她的脖子!
江瑶光只觉脖子像被撕裂了一样疼,她想发出声音但最终也只有呜咽声, 她拼命晃着脑袋,却听到他丧心病狂的话语:
“别动,乖, 很快你就能永远属于我了。”
她看着他温柔且残忍的脸庞, 眼前阵阵发黑。
“放开她!”
李轻舟声音中带着点儿不耐, 从不远处传来, 江瑶光只觉终于可以得救了。
夙雪照放开了她,她整个人摊倒在冰床边, 气流钻进鼻腔整个人才得已缓过来,她抬眼瞪他,嘴里呜咽声化作了无声的谩骂。
而夙雪照却背对着她看着李轻舟。
“哦?原来是太子殿下, 怎么,不好好庆贺沅国归大蜀,来这做什么?”
“孤来此,自然是带孤的太子妃回家的。”
李轻舟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太子妃?”夙雪照似看了眼江瑶光,眸光森冷,像一把薄刃贴着她的喉间,她心里头猛地咯噔一下,但还是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已跟你签和离书,已是朕的人,殿下莫不是忘了?”
夙雪照嗤笑一声,甚至还摸了她的脑袋,这让江瑶光很想冲上去咬死他并拼命示意李轻舟直接射死他,不用在乎她的感受。
李轻舟看着眼前极具冲突的一幕,面上镇定,实则心里头已然乱想起来。
“孤说了,放开她。”
他声音冷峻,接过禁卫递过来的弓箭,拉弓对准了夙雪照,“不然,可就休怪孤不客气了。”
他嗓音冷得刺骨,仿佛下一刻就要射穿夙雪照的心脏。
忽而李轻舟就见夙雪照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一声比一声高,也愈发疯了起来。
李轻舟正狐疑他究竟要做什么时,下刻就见他竟拽起地上的江瑶光,拉到身前,一手掐着她脖子一手轻轻摸着她的脸,阴测测地说道:
“她这辈子下辈子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死也只能跟我死在一起。”
他边说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江瑶光被掐的又皱起了眉,若她是夙雪鸢肯定也是要逃的。
这种人不逃做什么。
她远远望见李轻舟眼中泛红,握着弓的手都似在发颤但迟迟都不下手。
“射箭啊,只要你射箭了,朕和她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夙雪照则在挑衅。
江瑶光眼神示意他快些射箭,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下刻,李轻舟仿佛下定了决心,松开了拉着箭的手,那支箭羽破空而来,她听见身侧的夙雪照低低笑道:
“朕终于……”
他话还没说完,那支箭羽险险擦过江瑶光的耳垂,直射进夙雪照的心口,而她只是被溅到了一点儿血。
她喉间束缚也就此没了,整个人站定,斜着眼看着夙雪照疯魔般抚摸着夙雪鸢的脸,喃喃说了什么后,趴在她身上彻底没了动弹。
而江瑶光则放下心来,这时,她见李轻舟丢下弓箭,越过白蜡走到她跟前,一边帮她解绑一边吐槽:
“孤只是一瞬不在,太子妃就这么被人掳走,果然,没孤不行啊。”
他说着拿走了堵住她嘴的东西,江瑶光得以放松下来,下刻,她瞪向他,语气中透着不屑:
“那我是不是还要好好谢谢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
她就着冰床站起身来,又对夙雪照的尸首呸了一口。
“这就不必了,只要太子妃不乱跑,孤就谢天谢地了。”
李轻舟别过脸去,用侧脸对着她。
“什么?没想到堂堂的太子殿下竟连这个也不要?而且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句不必就想打发我?”
江瑶光声音透着娇蛮。
“那太子妃想孤做什么?”
李轻舟偷偷瞥了她一眼,语气傲娇。
江瑶光低头看着红色裙摆下的那双脚,那脚上青紫遍布,动一下仿佛牵动全身,她又抬起头来,坏笑道:
“我想太子殿下背我出去,如何?”
李轻舟仿佛听错话般,愣了一瞬,旋即背对着她,声音冷硬:
“太子妃是没脚不会走吗?”
“我也想走,可是我好疼,还不是夙雪照这个家伙搞的。”
她语气中带着埋怨,并无半点儿委屈。
李轻舟低哼一声,半蹲下来,动作轻柔:
“自己上来,不然孤可就丢下你自己走了。”
江瑶光见此,满意地笑了笑,欢欢喜喜地扑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殿下当真舍得丢下我离开?”
她表示不信。
“别说话,再吵孤可就真丢下你了。”
李轻舟站起身来,手拖着她的膝弯,站起身来跨过白蜡,步履稳而慢。
江瑶光百无聊赖地玩着他鬓边的碎发,听着他胸腔不停跳动的心脏,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太子殿下。”
“怎么了太子妃?”
李轻舟脚步没有停,继续朝前走去。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我想了很久,上次说的那些话好像拿圣旨套你的头还有上次表白是因为换的你的解药,但是我,我如今我那天见到你那样我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中毒,我见到你时候烦,不见到更烦了,我肯定是病了。”
她还是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她其实也一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
李轻舟停下步子,冷嗤一声:
“病了就闭嘴,等回了东宫,就再成一次礼,八抬大轿绕京城三圈,孤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不是什么太子妃,而是孤唯一的妻。”
“那,看殿下的表现咯。”
即使李轻舟没回答第一个问题,江瑶光也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呢,就是无论她如何作,他也依旧待她如初。
她语气中带着点儿傲娇的意味来。
“表现?”李轻舟轻笑一声,语气又欠又傲,“那太子妃可就看好了,到时候可别哭着求孤。”
“殿下放心好了,我敢落一滴眼泪,随殿下怎么罚都行。”
江瑶光抬起头来拔了下他透红的耳朵,声音娇蛮。
“那太子妃可就得好好想想怎么被孤罚吧。”
他语气中又透着那与生俱来的傲气。
“殿下看起来很自信。”
江瑶光表示根本不信。
两人打闹着出了那废弃的宫殿。
江瑶光回头看去,见那宫殿又想起夙雪鸢,不由得叹了口气:
“明明是一样的脸,怎么结局却是不同。”
她语气中带着点儿惋惜。
“即使相貌一样又如何,有一点细微不一样的都不是太子妃,所以不用看,孤都会一眼认出你。”
李轻舟傲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可别这么自信,下回可没这么幸运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最终沅国灭亡,夙雪照被随意埋在乱葬岗里,而夙雪鸢则被埋在昭阳的山头,也算是回家了。
“不过,可惜的是,最终都没有找到她本来的姓氏,若是找到了该有多好。”
江瑶光看着那带着夙雪鸢的尸首渐渐远去的马车摇了摇头。
“走吧,我们回家。”
李轻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儿催促。
江瑶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马车渐渐远去彻底没了影子后,才转过头对着李轻舟说道:
“好啊回家,那些礼一个都不许少哦。”
她提醒道。
“可以,不过,”李轻舟走过来,俯身在江瑶光耳边继续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次怎么够,下次,下下次都要如此。”
“太子妃可真是得寸进尺。”
李轻舟冷声嗤笑,想都没想打横抱起。
江瑶光被这行为吓得惊呼出声,娇嗔道:
“你这是做什么!”
她狠瞪他一眼。
“不做什么,是带着某些蛮横之人回家罢了。”
李轻舟轻描淡写说道,往马车那儿走去。
江瑶光也听出了李轻舟话里的意思,当即脸一红,边掐他的胳膊边骂道:
“好啊你,这是什么意思?竟说我蛮横,我还说殿下是个撒谎精口是非心的家伙!”
她说罢还轻哼一声。
李轻舟低低笑了起来。
两人正沉浸其中时,一名禁卫军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
“殿下,储妃娘娘,这是云城的信,说是那边闹了瘟疫,死伤无数,如今这沅国离云城近,不知殿下可愿前去?”
江瑶光一听这话,当场惊道:
“什么云城,我记得林姑娘在哪里,阿皎不会已经去了吧?”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慌。
毕竟林知晚这人也是看不得家人受伤的,若真前去,后果不堪设想。
“回储妃娘娘,属下并不知晓,不过京城哪儿也得到此消息并派人前去。”
江瑶光一听这话,才稍稍安心了些。
“那父皇派去的人何时会到云城?”
李轻舟问道。
江瑶光听到他这么问,凑上前去,声音又急又脆问道:
“那我们这离云城又是多远?”
-----------------------
作者有话说:即将进入倒计时了,还挺不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