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很慌急需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思考了很久才去寻的父皇,毕竟,在这宫中, 待我最好的除了皇兄, 就是父皇了。
我寻了个理由去见父皇。
父皇就坐在茶几上, 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只是眼眸中隐隐透着淡漠,但一瞬间就消失, 又恢复成宠溺的目光,我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怎么今日来寻朕了?可是出了何事?”
父皇的模样还是如往常一般温和,还带着笑意,我忍不住地扑进他怀里, 感受着他轻轻拍打和询问我的声音,我开口了, 只不过声音闷闷的:
“父皇,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我的心意, 我该怎么办?”
这是我第一次这般无措,或许也不是最后一次。
“好临安,只要是你喜欢的, 大胆去求就是, 朕的临安值得更好的。”
夙辰轻轻拍着我,我感受着他的触碰, 又听到他这样说时, 内心平静了些。
我抬起头眼含泪花的看着父皇,见他眼中只有关切并无其他情愫时,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可是, 我,我喜欢的是……”
“临安喜欢的是太子对不对?”
夙辰声音很轻很轻,却也足够震得我呆在他怀里久久不能回神,默了,仿佛他好像早就知道,一直等着我,向他倾诉一般。
“父皇,怎么知道的?”
我眼中带着慌张,在这时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样,我的声音发颤,目光落在父皇的脸上,却见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
“因为你跟太子是最为亲厚的,且宫中只有他外并无其他男子,除了他还会有谁?”
夙辰说的很是理所当然,可这却已经吓坏我了,因为父皇的戳穿让我竟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父皇。
“怎么了?”
父皇关切的询问将我拉了回来,我摇摇头,冲他一笑,声音却有些结巴:
“我没事,只是在想,父皇竟早就知道了,那父皇不会怪我吗?”
我期盼地看着他,希望能从中得到想要的答案,父皇摇摇头,笑着对我说:
“朕不会怪临安,只要临安喜欢的,朕就算是死都会给你摘下来,那么临安,是在担心什么吗?”
夙辰说到这儿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仿佛是在思考,又仿佛是在想着其他。
我看着他的样子,听到他问我在担心什么,我想,或许担心的只有身份的鸿沟。
“我在想,若我不是他的皇妹就好了,如果我不是他的皇妹,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我还是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毕竟只有这,才是我担心的事。
而父皇竟然笑了起来,我发现其实皇兄笑起来时跟父皇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着看着又想起了皇兄,直到父皇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戏谑,才彻底让我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父皇,怎么了?”
我问他,竟不知为何总感觉父皇有时瞒着我。
他摇摇头,不再笑了,而是定定地看着我,眸光中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试探:
“兄妹而已,只要临安想,管它什么兄妹,什么伦理,只要你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然这么支持我,毕竟我以为父皇即使再疼我,只要听到我是要跟皇兄在一起的事,定会气的起不来床,因为我曾在话本子中看到这一桥段,结果没成想竟是这样的结果。
我高兴坏了,亲了口父皇,他被我弄的开心笑了起来,而我也喜笑颜开地说道:
“我就知道父皇对我最好了,那我就跟皇兄汇报这件事。”
我抱了下父皇,感受着他因年纪大而有些瘦削的身子,心中一阵酸楚。
“好,去吧,不要怕,朕会替你们摆平这一切。”
父皇哈哈大笑起来,答应了我。
我感动地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跑出去的同时我还听到父皇略带关怀的话语在我身后响起:
“小心点,别摔着了。”
我点点头嗯了声。
(三)
我跑了出去,在月光下奔跑着寻找皇兄的身影。
月光在我前进的路上铺满一地的银霜,这让我觉得这是指引我奔向皇兄的道路。
我抬起头发现竟连月亮都跟着我跑了起来,仿佛是想跟我一同见证这个时刻,就连裙摆也仿佛变成了蝴蝶,助力我奔向夙雪照。
我笑了起来,有了父皇的支持后,我定能跟皇兄好好在一块。
很快,我找到了正在忙碌的皇兄。
此时他正跟一群人商讨着什么,态度极其强硬,到最后竟还吵了起来,我想进去又怕打扰就在旁一直等着,
同样的皇兄竟发现了我,他那原本凌厉的神色顿时软了下来,就连说话都温柔些许。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发现那群人好像更害怕了。
我站在那儿不一会儿就有宫女来寻我,说是皇兄派来的,让我去东宫的书房等他,我同意了。
待到了书房,我看着皇兄书房内那淡雅的装饰,以及屋内淡淡的熏香,感觉皇兄的审美跟我的比起来还是差得多了。
“皇妹今日寻孤是所为何事?”
忽地,我身后竟传来了皇兄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温和,我转过身,见到皇兄就这么站在我身后,唇角处还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我奔过去,一把抱住夙雪照,感受着他身子的僵硬,我开口了,语气中是难掩的气氛:
“皇兄,我想好了,我想我愿意跟皇兄在一起,只要皇兄不抛弃我,我不抛弃皇兄,这就够了。”
我说完这话后,许久都没有听见皇兄的回应,我扬起头,就见皇兄眼眶红了起来,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
“皇兄?”
我迟疑地问道。
“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愿意跟孤在一起?”
夙雪照开口了,语气中是难以言喻的幸福和不敢相信,就连声音都发着颤。
我虽不明白皇兄为何会变成这样,但还是大力地点点头,语气带着肯定:
“是的,我愿意,愿意跟皇兄在一起,一辈子!”
我虽明白皇兄为何会怀疑于此但我还是大力地点点头,还怕皇兄不信,我踮起脚,在他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眼中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爱意。
而皇兄像是才反应过来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接着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似乎要将我和他融为一体。
可我觉得,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啊。
“雪鸢,孤好开心真的,孤终于等到你了。”
他虽说的那么开心,可我分明听出他话语中的哽咽,还有他泪水砸向我手背时的那一抹微凉的触感。
我扬起头,看着夙雪照脸上的泪痕,竟有些心疼地为他擦去眼泪,安慰道:
“嗯,皇兄别哭,我在,我会一直在的。”
我笑了起来,希望皇兄能开心点再开心点,这样,我也能开心了。
皇兄也笑了,他说:
“只要雪鸢在,那皇兄就会一直开心。”
他说完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在我眼中显得是那么的勉强不过没关系,至少我们在一起了。
“那就好,皇兄,我最喜欢皇兄了。”
“孤也是皇妹,要不孤给皇妹画一副画如何?”
夙雪照的提议让我有些惊讶,但我看着他期待的目光还是点点头,但还是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原来皇兄还会画画?”
“当然,孤学过,不过若是画丑了雪鸢,雪鸢可不要怪孤。”
我摇摇头,说道:
“怎么会,皇兄,”我转身走到书房中央,面对着皇兄站着,露出那明媚的笑颜和满是爱意的双眸,问道:
“这样怎么样皇兄?”
“很好,你面对书案,孤给你画一幅。”
夙雪照点点头,温和地说道。
我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转过身面对着书案,心里头有了那么点紧张,直到皇兄站在书案后头安慰我别怕时,我才安心下来。
我见他铺好纸张,沾墨执笔,看着我笑得比世间所有风都要温柔:
“雪鸢,孤要画了。”
我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目光,肯定地点点头。
他笑了起来,时不时低头画着,我感到他看向自己时,脸上忽而红了起来,不由得低下了头。
“雪鸢,看着孤。”
皇兄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坚定,我抬起头直视着他,但我总感觉他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般,我想什么他都能听见似的。
我又想低头了但还是稳住。
“雪鸢,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是太阳偷偷地藏进了你的眼睛里。”
我听到夙雪照的话,不由得脸一红,但故作恼怒道:
“皇兄再这样,我就不让你画了。”
我说完作势转身就要走,却被皇兄喊住了,他说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答应了。
我看着他的目光深情且眷恋,还带着浅浅地笑意,很快夙雪照画完了,他看看我又看看画,满意地点点头。
我带着好奇的目光走了过去,边走边问:
“皇兄画的如何?”
我走过去一瞧,就见那画上的少女模样灵动,那眼神中还有着深情与眷恋,都与我方才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怎么样,感觉皇兄画的如何?”
夙雪照在我身侧催促着我做决定,他言语中都是对自己的自豪。
我点点头,笑着望着他:
“皇兄画的比我本人还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