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此很满意他画的画, 我刚才还以为他画成了个怪物,没想到竟是这么的惊艳。
“不,孤觉得画的完全没有雪鸢一半漂亮。”
我对上他那双深情的目光, 羞涩地低下了头。
“雪鸢, 抬头看孤。”
夙雪照这话里似藏着强忍着的克制与温柔, 让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下一刻,一个吻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惊住,但没推开他,我觉得一股暖意顺着额头慢慢传到全身,就连我的心都再次因为夙雪照而跳动起来。
我闭上眼睛, 感受着他的温度,书房内跟安静, 静得仿佛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声。
直到我感受到他的唇离开我时,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他的目光中流露些痴迷还说我真美时, 我更是羞的不行,而他顺势揽我入怀,用他的大手覆盖着我的小手操纵着我在画上留下一行字:
吾妹临安已是吾此生挚爱。
我看着这行字, 微微有些惊讶:
“皇兄, 为何不留我的名字反而留我的封号?”
毕竟我觉得我的名字是最好听的,听父皇说是我离世的母妃取的, 只可惜都没能看见母妃的脸。
“因为雪鸢这个名只有且只能被皇兄叫, 知道了吗?”
他凑到我耳边说着,他那话语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占有。
“可是,父皇也叫我雪鸢啊。”
我不解地问道。
“父皇不算, 反正你听好了,你的名,只能被皇兄和父皇知道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他怀抱着我,而我,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后来,我们越来越亲密,几乎是下雪时候,我和他都会共披一件大氅,看着雪花飘落,世界一片白时他就会把我的手塞进他衣襟里暖着。
我问他不会冷吗,他摇摇头告诉我不会。
我感受着他的心跳声,很快,而他那青灰色的眼眸中好像只有了我一人。
沅国下雪期很长,足足有半年,另外半年雪也不会化,所以皇兄日日来寻我,给我做了根白玉簪子,这簪子上头还绣着我和他的名字。
我很喜欢。
不过夙雪照跟我在一起后并不会越界反而要经过我同意后,才会亲,只是亲耳朵。
有时,他会带着我上城楼,看着城内白茫茫一片时,会伸手指了指又指指远方的山河,对我郑重道:
“待孤君临天下之时,皇妹,你就是这沅国也是孤唯一的皇后了。”
他说的很是认真,认真到我彻底信了他的话,与他对视着点点头说道:
“嗯,只要有皇兄在,哪怕我不成皇后都行。”
夙雪照却不高兴了,一直说我是皇后,他唯一的皇后。
我顺着他话说了,他一把抱住了我。
夙雪照笑的很开心,我也是。
我曾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相伴一生,看着雪落又雪开。
(四)
很快就到了我要及笄那天,一天前,皇兄找过我,他眼眶通红,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我,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模样,忙问他究竟是出了何事,他不说话,只是抱着我。
“若皇兄不想说,那一直抱着我也没事,等明天过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安慰着他。
而他紧紧抱着我,声音中透着些许不舍来:
“雪鸢,你告诉孤,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孤的对不对?”
“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皇兄的,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会跟皇兄在一起。”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夙雪照笑了,笑着笑着哭了起来:
“不,你会走,就连孤知道后都要快受不了了,为什么会发生这事?”
他忽而疯了起来,发疯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被吓了一跳,忙安慰他,可他只一直哭一直抱着我,过了好久好久,他才松开我,在我额上落了个很深很深的吻。
吻完后,夙雪照看着我,眸中满是深情:
“雪鸢,孤会一辈子爱你。”
“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笑的比蜜糖还要甜。
“嗯,孤走了。”
他说完这话走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口不知怎的,痛的厉害,好像,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终于来到我及笄礼那天,万邦来朝,钟鼓齐鸣,那天很热闹,我在百官的注视下身着华服缓缓走上那汉白玉石阶。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我回头一看,就见夙雪照着太子冕服,越过众人的目光直直看着我,还一步一步朝这走来,我一时竟有些害羞起来。
夙雪照走到我身边看了我一眼,才深深地叩拜,声音清而坚定:
“父皇,儿臣与临安自幼相伴,情深意重,非她不娶,恳请父皇成全。”
我感到殿内瞬间静了下来,我扫向殿内万邦以及百官的脸色,很差,还有些讥讽的样子,但就是没一个赞同。
也是了,毕竟一个公主要跟太子成婚,让谁听了都觉得惊世骇俗,我将目光投向夙辰,想看看父皇会如何说时,就见他朗声大笑起来:
“好!佳偶天成,朕准了!”
我见父皇下了龙椅,走到我和皇兄的跟前,伸手将我们的手交叠在一起: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在沅国有超越凡俗的真情存在!”
父皇的声音很大,几乎传遍了大殿的每个角落,也有大臣来阻拦都被父皇挡了回去,说是我们的事让我们自己处理。
我很开心,转头看向皇兄,就见一向温柔的他竟不知为何竟面露惊恐出来,我小声地问道:
“皇兄怎么了?”
皇兄摇摇头,重新露出一副令我感到安心的话语来。
我点点头,又听见大臣们的议论声说是这罔顾伦理,还有各种难听的话,我很难过,父皇也是,他大声呵斥着,还说再有人提这个就砍头。
我对此很感激,没想到父皇竟为了我跟大臣们叫板,甚至还将宴会举办的更盛大了些,父皇握着我们两个人的手,祝福了一番,才坐到位置上。
我很开心这种情况,乐呵呵地跟皇兄分享,而皇兄却送了我一对白玉比翼鸟,我见那对鸟身相依,翅膀以金丝镶嵌着,在油灯的烛火的照耀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
“鸢飞戾天,鱼跃于渊,雪鸢,你和孤当如此对鸟般,永不分离。”
他在我的耳边低语,气息温热,我被他搞得耳朵有些痒,偏过头去,再看他眼眸中透着一丝受伤,我过去快速地亲了他,下刻他脸上闪着喜悦的光芒。
“好,我答应皇兄,永远不分开。”
我望向夙雪照,眼眸中满是对他的情。
夙雪照也同样望向我,他眸中有很多我看不透也道不明的情感,我看不太明也说不明。
“雪鸢,你就好好在殿中待嫁,等皇兄娶你好不好?”
夙雪照牵起了我的手,说的很诚恳。
我点点头应了他,随即开始喝起了美酒,今天这酒是葡萄味的,很甜,想来是夙雪照给我选的,我看向他,他朝我举杯,算是默认了。
我看着他也朝他举杯,杯盏碰撞时,我们的心也连在了一起。
我握着这对比翼鸟,心里头甜的像蜜一样,只觉前头一片光明,只剩下了待嫁的喜悦与些许的期盼。
我们喝了很多很多酒,宴席散后我感觉有些多,想出去醒醒酒,我站起来刚准备走时,被夙雪照拉住了袖子。
“你要去哪里?”
我听到夙雪照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疑惑与些许的不舍。
我回过头去,看向身后的夙雪照,见他模样似带着醉意,眼睛却亮的厉害。
“皇兄,我有些醉了,待醒好酒后再找你。”
我这样说完后,夙雪照才松开我,让我早点回来,我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话。
我走出殿外,外头依旧亮的很,独自走着时忽感心头一阵燥热,故屏退宫人自己独自走着。
我走着走着竟来到了皇家书阁前头,这里几乎没有人来,我左右看看,想走结果没成想鬼使神差的入了书阁内。
书阁里头很多书,我东看看西瞅瞅,眼里是止不住的好奇,毕竟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这儿。
我走来走去,竟不知为何来到一出堆放杂物的地方,我想走,左肩碰到一处开关,那墙体往里陷进去一块,紧接着一阵嗡鸣声响起,我被吓得后退一步,下刻就那墙的旁边出现个暗格,在暗格里头锁着个机关盒。
我好奇地走过去,见那机关盒似乎有些年头了,都有些毛边,我拿了过来,仔细端详着,结果一次就给打开了,我顿时有些惊住,里头躺着一张泛黄的纸张,我拿起来一看,里头正是父皇的字迹,只见里头写的是昭阳的一个国家被灭的记录。
这让我好奇起来,而这昭阳,我听皇兄说,是在十六年前被父皇灭的国家,那个国也没什么稀奇,就是眼睛有点跟别人不一样罢了。
我继续翻阅着,只见上头写着昭阳各个王室成员的姓氏,生辰,特征,看到最后一页时,我的目光似被钉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头写的字:
“昭阳王女,无名,生于国破前十九日,特征,琥珀瞳,手心处红痣。”
我下意识地抬起我的手,当目光落在手心处的那颗红痣上时,我目光赫然间瞪大,但我仍抱有幻想,想着或许是搞错了,就又看向那张纸,就见下面写着:
“琥珀瞳乃昭阳皇室独有,甚美,便留此女,灭其国,屠其亲,再养于膝下,让其认仇人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