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着边从袖中掏出个浅绿色香囊递给了她。
林知晚眼中闪烁着喜悦, 接了过来,又递过去个紫色的香囊:
“这是我随便绣的,是感谢你这次救了我, 若左医官不接, 那就是不接受我的这番好意了。”
她彻底把话说绝, 左云笙接过香囊,又行了礼,林知晚见他耳尖红的厉害顿时玩心大发:
“若左医官不认得我, 就趁这次多看几眼?”
林知晚笑容依旧,扬声说道。
“林姑娘,在下……”
“怎么,难不成左医官是胆小之辈, 不敢看人?”
林知晚坏笑一声,目光中折射出些许兴奋。
左云笙被她这么一激抬起了眼睛来, 他那双黑眸直直地撞进了她的眼眸之中,像是冬日寒夜里突然亮起的火星子, 烫的她呼吸一紧, 心口又没来由得跳动着,她别过那红透了的脸,笑道:
“所以左医官, 你现在能记住住我吗?”
“能, 下,下官先告退。”
他声音带了一丝慌乱, 林知晚余光就见他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她叫住:
“对了,你和阿愿说,我今日不能去瞧她了因为我爹要来接我回去。”
左云笙顿了下, 点了点头。但跨过门槛时还不慎跌了下去,这让林知晚不由得发笑。
在他转过头的瞬间,林知晚正过头,在他走后没几步远时父亲就派人去接她回府。
林知晚同意了,之所以知道父亲要接她因为幼时就这样,她一离家几个时辰父亲就担心的不得了就会来寻她。
所以也就习惯了。
林知晚回府后,就撞见父亲林柏霜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阿皎你下回莫要再这般任性,江姑娘有太子殿下救,可为父就只有你了。”
林伯霜话语中并没有丝毫的责怪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是啊,阿皎,母亲也知道你同江姑娘是好友可这么做属实太危险了些,这样母亲也会担心,下次别这么做了,好不好?”
林知晚的母亲李月盈也来劝她。
“可是,阿愿即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家人,我不想她像上次那个一样离我而去。”
她说完后林父林母沉默了。
而她说的正是柳烟柔,当年柳烟柔走后,孟玖棠和谢伊禾来寻她说了有关柳烟柔的坏话,她不信,直到他们拿出柳烟柔手写的信以及制作的巫蛊娃娃后她才信。
因为柳烟柔缝制的手法是很独创的,她常常会在做出的东西上标记一处视为是她的所有物,而那娃娃上正绣着柳枝,不是绿色反而跟巫蛊娃娃融为一体。
而这个秘密,只有她和她知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只知道,自己不能跟她做朋友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她会对江瑶光下手。
她更加厌恶。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说,是柳烟柔告诉自己,被他们欺负的惨状,还说不要告诉别人,还让她发誓,她才同意的。
只不过林伯霜最后竟要将她禁足,她开始叫苦连天,不过她禁足过很多次倒也习惯了。
不过这次禁足林伯霜还告诉她,要给她许门夫婿,她顿时不答应,开始翻墙带着灵芸以及一些银钱就出逃,逃到江府时,林知晚发现江瑶光也要出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跟着他们出去。
不过她相信,父亲肯定会追上来,她跟着他们到了目的地,发现竟然是江州,她跟她们走进同个客栈,江瑶光对于她的出现很惊讶,左云笙也是,就李轻舟淡淡的。
林知晚同他们打招呼左云笙说他在这儿有个府邸,几人又去他府邸,林知晚还客气了下,几人去到他的府上后林知晚知道了他们来的目的,表示赞同。
她跟左云笙去这江州找线索时,她扬起头看着天,笑了起来:
“我本来是来逃婚的,结果,竟成了个跑腿的。”
她笑声中带着点儿无奈,要不是江瑶光,她才不会听那太子殿下的话。
“林姑娘是要成婚了吗?”
左云笙哑声道,声音中似乎压抑着什么。她听后转过头凑到他耳边道:
“是啊,难不成左医官舍不得?”
“是,下官舍不得,下官心悦林姑娘,舍不得林姑娘嫁给别人。”
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每句字眼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但还是假装镇定,咳嗽几声,问道:
“几句话就说喜欢,左医官不觉得太快了吗?”
她保持着她的骄矜。
“是快,但下官是怕慢一步,就真的来不及。”
他转过头与她对视,他眼里盛着些许深情,让林知晚脸红了起来。
“快就快,我就收下了,若是日后你敢负我,我踩死你种的草药就走。”
林知晚说完大步朝前走去,但故意放慢让左云笙跟了过来。
“那成婚的事?”
“我没成婚,只是父亲要给我许个罢了,我不同意就偷跑出来了。”
林知晚没听下步子,眼神往别处看去。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得跟太子殿下说。”
“别,”她阻止了他,“我们得给他们个惊喜。”
林知晚笑道。
左云笙同意了。
接下来他们还是按照太子所言到处找人寻人,然根本就寻不见一人,不过江瑶光哪里竟寻得了被江州使虐待的左司晏,她是第一次见到左云笙这么难过。
不过左司晏她倒是认识,因为是跟她表姐一道私奔的,他都被虐待成这样,何况她的表姐,林青黛呢。
但是她总觉得是跟江州使女儿有关,因为她跟江瑶光还有左云笙去府上寻太子时,她竟喊出了她的小字,让她颇为在意。
可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江州使的女儿果然是她失散已久的表姐,如果不是她在林知晚父亲来找她回去时被太子带来,或许她和左云笙还真没可能。
毕竟林伯霜因为林青黛的事痛恨左家,她也知道的,但是她不在乎。
不过江瑶光在得知他们在一起时很是惊讶,甚至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是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汤。
林知晚再三强调都没有后,江瑶光才镇定下来,不过看着左云笙的样子有些古怪。
但她这些天相处过程中也更开心了些,除了又再一次发现太子对江瑶光的心思。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要被灭口了,幸好左云笙来了,她拉着他离开,跟他说明事情经过后,他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了。”
“所以也就是说只有阿愿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左云笙默认了,她点点头同他抱在一起:
“不过没关系,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明白,就像我和你一样。”
“嗯,阿皎。”
她和他聊了很久,才离开,直到林知晚离开了江州才意识到自己没在做梦。
她回到了林府,林伯霜并没有责怪她,相反还给林青黛准备了宴会,林青黛很开心,并且还给她准备了礼物一个感谢她和左云笙救出左司晏的礼物,是支玉簪。
林青黛还会医这让她很意外,林青黛医术也挺高超,平常百姓的病她看一眼就会了,林知晚调侃她不如做个大夫这样能救济百姓,林青黛拒绝了,她说这些都是左司晏教她的,还说左司晏老厉害了。
她发现林青黛一说起左司晏眼睛就亮晶晶的,就像她看到左云笙一模一样。
就这样,她时不时跟左云笙谈情说爱又跟林青黛和江瑶光玩,可又过几个月,江瑶光成婚了,她也去看了,还给她带了很多糕点,她看着江瑶光穿上嫁衣的样子也开始想象她穿上嫁衣是什么样的。
不过她成亲后,林知晚还会去看她,毕竟他们自小都没有分开过。
但江瑶光还是没发现太子对她的心意这让她很焦急。
左司晏去世了,林青黛也没留在这里的机会,她走了,不过留下护身符给了他们。
不过林知晚倒是觉得很可惜。
很快,她和左云笙总算走完三书六礼即将成婚时,江瑶光又要离开,她舍不得,想一块去,但她说她会回来,会回来的。
林知晚信了,结果等了江瑶光很久很久,期间她也嫁给了左云笙,两人依旧甜蜜如初,但她想江瑶光也看她成亲。
左云笙亲了她的额头说道:
“别担心这个,阿皎,他们会好的。”
林知晚信了,可是,却听到江瑶光和太子去云城救助瘟疫的消息,她想去,可却查出了身孕。
想去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林青黛也在那里,她得见见。
左云笙让她好好休息,他会去,并且会给她来信,在家人的安抚下,林知晚才缓和。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能感受肚子里孩子踢她时,他们还是没回来,她更焦急了,直到一年后,江瑶光回来了,她装作正常的样子诉说着遭遇。
林知晚不忍看到她这样,抱住她并让她跟自己住,江瑶光拒绝了,她知道江瑶光心里肯定难受的很。
于是乎。她每日都陪着她,结果她愈发正常,但林知晚还是担心,而左云笙,则在她生下个男婴后不久回来,结果回来后竟瞎了眼,还带回来已经晕死过去的太子,不过此时的太子气息微弱,两人一同将他安排在客人住的院子里。
“不是左医官,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若是死了,我怎么跟阿愿交代。”
林知晚看着躺在榻上不省人事的太子。
“放心,我采了留辉草给太子殿下吃他会没事,而且你表姐在云城很好,她医术很高明救回太子殿下一线生机,不过可惜了县令大人,为了背回太子殿下,替殿下挡毒刺外,还硬抗毒刺直到回云城就气绝身亡,生前还说对不起储妃娘娘。”
左云笙轻描淡写地说着,可林知晚却见他的手在发颤,她牵起他的手,一把抱住他:
“没事,只要人没事就好,我去跟阿愿说这个事。”
她说完就转身出去,却听见太子虚弱的喊她别过去,他不想江瑶光看到他这副样子,想等养好再去。
林知晚同意了。
这一养就是整整三年,三年期间她会跟太子讲江瑶光眼下如何,每当讲时太子总会游离到不知何处,或许是想起了江瑶光。
不过等他好时,林知晚想到了个好主意,她召集所有人给江瑶光准备的这份大礼,她很满意,她见她们相拥在一起,立马跳了出来:
“阿愿,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如何?”
她说完还冲她挑挑眉。
“一般吧,不过我想,若我们大家能年年都聚在一块,那就是最好的礼物。”
江瑶光又恢复成了往日的笑颜。
“那好,我们每一年都相聚在此,任何人,都不许迟到。”
林知晚点点头同意了。
其余人也是,林知晚坚信,他们的未来,肯定还会有很多很多的道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