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对江祈年, 突然搬来初梨隔壁这件事,觉得很是怪异。
难道他比年少时,还要讨厌初梨。都能做出跟踪窥伺, 暗中挑她毛病的行为了吗?
初梨下班回来时, 拎着自己朴素的帆布包。和秦眠一起买的糖串,也拿在手上, 迎面从打开的电梯出来。
沈折蹲在门口,等她回来开门。
他仰起脸, 恰好能看到江祈年和她擦肩而过。明明都不曾对话,却在这一刹那, 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能不怪吗,人家梦里都跟着剧情,小黑屋do过好几回了。是不是在你面前,有种不熟但谈过的感觉呐(狗头)】
初梨慢悠悠咬着糖串,等沈折蹲得腿都麻了。
才抬手输密码, 吱呀一声打开门锁:“阿折, 你怎么来了?”
他手里拿了个小盒子,神情像有些愉悦。带点保密,没有径直打开看:“我让祈年帮我,设计了一个东西, 没想到这么巧。”
“他就住你隔壁。”
初梨有弹幕,当然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
对沈折这样三分钟热度的人, 买戒指不是什么特别意义的事。也许像以前送她的东西, 只是贵和好看而已。
而且他这回订的, 是小众设计款。
转手卖不出好价钱。
初梨朝他笑眼弯弯,却心如石罄地想着。
她上班上得累,又或是最近, 懒得和沈折演戏。
厨房的蒸锅散着雾气,她轻靠在沙发上,闭眼打了盹休憩着。
沈折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时打开盒子。属于初梨的那枚钻戒,倒是同她的手指贴合。
分厘不差,像是为她精心设计。
倒是这对戒的另一枚,看起来着实敷衍。边缘有些偷工减料不说,他兀自试戴,还有些偏小。
手上勒红了些。
他试了几次,依旧戴不进去。
沈折:“奇怪,江祈年在搞什么东西。”
“都跟他说了,我是认真打算求婚的。他怎么还添乱,连戒指都能设计错。”
【乐,烦恼哥又是被背刺的一天。】
【让前任去设计戒指,你莫不是个天才。他只会把你那枚对戒,设计成自己的尺寸。】
【烦恼哥好喜欢摇人帮忙。
哪天让男配们,帮忙买套。也被买对方喜欢的口味,那就老实了(bushi)】
初梨闭眼也能瞧清,这些胡言乱语的弹幕。
她被说得脸红,但只能继续装睡。
心想沈折再癫,应该也还好,不至于癫成这样。
她迟早有一天,要举报这些黄黄的弹幕QAQ
沈折在手机上,质问了江祈年的失误,但没有得到任何音讯,宛如石沉大海。
他便悻悻放下戒指,轻摸了下鼻尖。趁初梨还没醒之前,把她的对戒先摘了回来。
在摘下前,还拍了张照提前留念。
发在朋友圈里,只可见了几个特别熟的人。
最开始是裴末点赞,茶里茶气地评论:“哥,你的手好像勒红了,是戒指不合适吗?”
“这可是个不好的兆头。”
沈折心想他年纪小,情商低真不会说话。
那日戴着舌钉出门,草草回了家,一定是在哪个女生面前碰了壁。
心情差。
也能理解嘛。
【那倒也没有,他那天和你女朋友亲上嘴子了。这些人里面,只有你这个正主,躺在病床上没亲到~】
【目前裴末在烦恼,怎么打乱你的求婚计划呢。
他和江祈年当着初梨的面,说要合作一番,等她一走,两人名片撕得比谁都快。】
裴末最后,还真的找到了挑拨离间的方法。他不知从哪,遇到了醉酒的夏枝,给沈折打了电话。
“哥,夏小姐喝醉了呢,你不关心一下吗?”
“她可是你的投资方,四舍五入你也不能这么冷漠吧。”
沈折轻抓了把头发,放在先前,他可能还真的会多管闲事去一趟。
车祸过后,他稍微脑子里的想法,有了点边界感:“太晚了,不合适。”
初梨趴在沙发上,从打盹中醒来,心想他现在知道不合适了。
早干嘛去了。傻叉。
她扮演着从前,善解人意的形象:“去看看吧,就当是送你的老板一程。”
初梨有时候,还挺同情夏枝的。
被沈折这个大忽悠,投资了他的赛车项目,一看就会赔本,难怪大晚上心情不好要喝酒了。
初梨眉眼弯弯,茶色的眼瞳里笑意不减。
她看上去没有恼,沈折这几日来,内心的怪异感更强了。
不对劲。
周围的一切,都好不对劲。
他总有一种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只有他一人不知道的感觉。
沈折轻摇头,竭力将这种莫名的情绪,试图压下不再去深思。
他披上外衣,朝初梨招了下手:“那我去看望一下她,过会儿就回来。”
语罢后,他往门外走去。
电梯合上的瞬间,看到江祈年回来了,他的门锁发出啪嗒一声响。
看电梯的模样,像是刚从地下车库回来。
他去那里做什么?
沈折懒散着掀眼,也没去多问。他倚靠着电梯的墙壁,眼前依旧会掠过许多残影,那些模糊的弹幕。
时而有一种快看清的感觉了。
他抬手揉了下眼,也依旧没放在心上。
原本是想喊司机,来接自己的。
但裴末又一直催,沈折又是恣意爱自由的性子,掂掂手上的银色车钥匙,便自己开了。
反正他的脚伤也差不多好了。
上回只是意外而已。
沈折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还特意放缓了车速。没有挑蜿蜒的小道,而是开在了灯火通明的大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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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沈折都打算一时兴起求婚了,今天还大晚上的,要去找别的女性朋友?”
秦眠在视频的另一头,吃着她的夜宵。
拿叉子愤愤地,叉穿一颗圆滚滚的菠菜丸子,仿佛是在叉沈折的人头。
“他可别手上一打滑,又出车祸了。”
初梨打个哈欠:“不聊他,他待在这里也怪讨厌的,出去了才好。”
沈霁初答应的送对方出国,应当也不会食言,一切手续已经暗中在办了。
初梨给自己泡了个暖和的热水澡。
一边和秦眠聊天,一边偶尔,会关注弹幕告知她的进展。
【烦恼哥开上了高架,他的伤刚刚好,车开得一摇一晃的,胆子可真大啊。】
【梨梨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下,答应他的求婚,说不定明天他死了,你就继承他的财产了(bushi)】
初梨给自己的长发,搓了点海盐味的泡泡,轻哼着小曲,也没放在心上。
等她泡完澡,天色尚晚。
刚穿着睡衣出了浴室,门便被叩响了几下。与此同时,刚和秦眠聊完的手机,也再度振动起来。
门外的是江祈年。
给她打电话的则是沈霁初。
至于缺席的裴末,还在另一边对付着沈折,巴不得让对方不守男德,好挑拨离间。
初梨:“。”
怎么天天乱成一锅粥啊。
她选择了先给自己倒杯冰饮,慢悠悠喝了口。
过了几分钟,再起身给江祈年开了门,让他先站一边,然后打算回拨沈霁初的电话。
【梨梨:摆烂了,破罐子破摔吧。】
主要是她在短暂的时间里,也找寻不到,什么良好的解决方案。只能一碗水端平了。
反正他们一个个,已经开始在私下里扯头花了,不是吗?
江祈年被她示意噤声,似笑非笑弯起眼尾。他漆黑的眸子,下垂盯着,她抵在自己唇前的指尖。
他难得安静,没有再作妖。
还真当了个背景板,听她刚拨了电话,询问沈霁初:“沈总,有什么事吗?”
初梨嗓音柔和清脆。
她没有任何别扭感,仿佛前几天的吻,就像是从前旖旎离奇的梦一样。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那头的沈霁初,不自在地握紧手机。
夜色渐沉,浮沉着落在他的肩上:“沈折离开了沈宅……是去找你了吗?”
是去找她了吗?
这个答案他不敢细究,怕沈折这个正宫男友,稍微服软低个头,又和初梨和好了。
他站在寒凉夜色里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打了这通电话。
初梨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他又走了,去找夏小姐了。”
听不出她语调里的喜怒,仿佛沈折于她,是个无关重要的人。
沈霁初原本降落的心态,又升了起来。然下一秒,又像过山车一样入谷底。
却在这时,江祈年故意轻咳了声。
通过模糊的电话音,让他听到了初梨旁边,还隐约有另一个男的存在。
“是谁?”
初梨弯弯唇角,随手拿过一个口罩,将江祈年的唇堵上,避免他再发出挑衅的声音。
“沈总,你听错了,有只狗路过。”
她像上回提到裴末时一样,矢口否认。
沈霁初便也同样配合,假装自己是听错了。但又不想她,放下电话去搭理那个陌生男人,开口和她聊着天。
这期间,江祈年唇间被她塞了口罩,倒也不恼。
笑吟吟地顺势,含了下她的指尖,被初梨恼着推开。
口罩扇到了他的脸,他依旧笑着。
【梨梨别奖励他,当着别的男人的面扇他,不得给这种阴湿男鬼,扇爽啊。】
【只有我注意到,沈霁初从合作的项目,聊到各种工作上的事。作为一个惜字如金的冷漠霸总,他已经快要找不出话题了吗?】
口罩的动静声,还是让沈霁初听到了。
他深谙商场斗争,怎么会听不出,这是一个分外挑衅他的信号呢。
“唔唔。”
对方是想慢条斯理展现。
初梨一边和他打电话,一边可能,和自己在玩什么花样。
这个陌生男人,比裴末心眼子还多。
沈折这个蠢货。
是怎么蠢到,周围被撬墙角的漏成筛子,仍旧一无所知的?
于此同时,江祈年也瞥到了初梨手机里,对沈霁初的备注。
辨认回想起,这是沈折他哥。
他也在心里暗骂,沈折这个蠢货。
防不住虚情假意的朋友也就罢了,连自己亲大哥,竟然都防不住。
真是废物。蠢货。
【笑不活了,烦恼哥最无辜的一集。情敌和情敌之间暗流涌动,然后起承转合,又都骂到了他身上。】
【以后的沈折:他爹的一个个撬我女朋友,还要骂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