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第一个杯子砸出去, 失手之后。轻咬了下牙,又抬手砸去了第二个。
裴末臂力强一些,眼疾手快地接住, 避免了掉落到地上。
他状似无奈地轻叹气。
“表哥, 你别砸了。梨梨姐在外面呢,她在谈生意, 你非要这样,不讲道理地打搅她吗?”
【梨梨(一脸懵):谁在谈生意, 我吗?】
【嗯,怎么不算谈生意呢?初梨属于养生式搞事业, 先前按照剧情,也在搞小投资了。】
沈折把反驳的话语,咽了回去。
刚想骂裴末是个装货,睁眼说瞎话也不心虚。看了弹幕之后,默默地学会了沉吟, 认真思索起来。
那确实不方便, 在这时候打扰初梨。
这两个混蛋。
他自己一定能应付过来!
沈折捏紧拳头,眼前闪现过了一幕幕,从昏迷时梦到的场景,还有看到的弹幕内容。新仇旧恨涌上来, 此刻终于能撕破脸皮。
他一拳打了过去。
裴末偏头躲过,弯着眼尾像是挑衅。
沈折收回手肘, 也对着他的下巴, 打算狠狠一肘击, 让他消音一段时间。
最好嘴唇磕破。
几个月内,都开口说不了茶言茶语。
裴末攥住他手腕,力道却不重, 对视间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表哥,可别打重了。”
“嘴上的伤口可明显了。”
“梨梨姐若是看到,一定会心疼的,因为不好亲了。”
沈折:“心疼你爹。”
他没忍住爆了粗口。
和对方这种小龙井精,费口舌讲道理是没用的,只会被气得更重。
还是动手更简洁些。
裴末唇角挨了一拳,毕竟沈折也并非,是个百分百的废物。
他轻舔了下伤口,好整以暇道:“表哥出气完了?”
“这一拳就抵消了,以后我能心安理得,继续追求梨梨姐了。”
江祈年先前被打过一回,此刻在边上看热闹,给他比了比手势,微竖拇指。
沈折冷笑:“你别急,还有你。”
“两个挖墙脚的混蛋,我今天要一起揍。”
江祈年:“阿折,这你就不地道了。”
“上回已经打过我,这回可不能打我了。”
他慢条斯理地微笑着,和裴末一起像不同的反差,把沈折气得脑壳疼。
初梨在走廊上打电话,一边被护士轻拍肩,示意让里面安静些,周围病房内其它的人,尚在休息之中。
她一手握着电话,浅推了下病房的门。
沈折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他扯了下同样僵住的唇角,缓缓露出笑容:“你回来了?打完电话了吗?”
怎么这么快啊。
他还没打完这俩混蛋呢。
初梨看清里边的场景,视线从地上的碎片划过,眼皮浅跳两下:“你们不要打了。”
“要打,离开医院再打。”
她自觉语调柔和,好像没什么震慑力。
裴末率先眼神乖巧,朝她弯眼笑。
也把拳头背到了身后,走过去,伸手帮沈折整理衣领:“怎么会呢。”
“表哥衣服乱了,我帮他捋一捋。”
他趁机暗中拧对方一下。
沈折嗷地喊了声:“你谋杀呢!”
江祈年坐在另一边,双腿相叠着,偶尔踢几下地面的碎瓷片:“手劲还挺大,捋得快把他勒死了。”
初梨:“。”
好心累。
你们真的不要再打了!护士都来告状了!
她盯着病房,里边的几人安静了半晌,没有再恶语相向。
于是轻舒了一口气,将门掩上,转头继续和秦眠打电话。
“嘿嘿,梨梨。”
“之前你让我买的几支股,都涨停啦!你也太神仙了吧!”
和她们快乐数钱,真情实感的闺蜜情不同。等门一关上,病房内原本兄友弟恭的气氛,又刹那撕破了。
重新变回剑拔弩张。
沈折没再扔杯子,试图径直起身,拳拳到肉地给对方几拳,不发出更多声响。
裴末和江祈年,自然也不甘示弱。
对他是正牌男友的身份,向来耿耿于怀,如眼中刺。
很快三人脸上都挂了彩。
沈折往裴末眼角,砸去了一拳,留下了半道淤青。后者冷笑了声:“凭什么只打我,是不敢打前任哥吗?”
“怕梨梨姐伤心难过?”
“也对,你就是个消遣,后来者居上不了。”
沈折大怒。
对方不也是后来者啊,绿茶什么呢。
裴末往江祈年肩上,砸了一拳。
对方绊了他一脚,也反手给沈折嘴角一拳,语气慢条斯理:“既然都知道,自己是后来的。”
“还这么嚣张啊?”
裴末:“你没听说过,前任就跟死掉一样吗?你已经死了。”
沈折:“哟,刚刚不是还拿他呛我吗,还以为你跟他很熟一样。”
【妈呀完全乱成一锅粥了,你打我,我打他,他再打你。好一个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三角形。】
【想开点沈折,至少是一起互相内讧,不是你被梨梨的裙下之臣们围殴,也算是分摊火力了。】
想开点?
这是能想开的吗,请问?
-
初梨借着和秦眠的电话,有了时机离开,这个让她头疼的是非之地。
她也没预料到。
事情最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呀。
明明原剧情里,她和几个人的事情,一直没被沈折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沉浸在她很爱他的念头里。
没想到几次车祸之后。
却翻车了,嘤。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她隐约看到了,几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被各自的秘书和管家,焦头烂额地拉开,回去上药和休养。
来看沈折的是林秘书,还被他质问了句:“为什么你只准备了,三个金属叉?”
林秘书:“……”
这要他怎么回答呢?说我没调查清楚,不知道你有那么多个情敌?
“对不起啊,小少爷。”
“早知道让沈总,也一并来看病了。他至少不会对您动手,会帮着您打另外两个的。”
沈折:“呵,你怎么知道。”
“他说不定,也一起加入战场。打他们的同时,也会背刺我。”
初梨提包离开,只留一道背影。
这番对话随着风,隐约传到她耳中。她有些想笑,忍住只是肩膀轻颤了下。
虽然翻车了,但好像场面剑拔弩张的同时,也莫名喜感。没那么可怕哈哈哈。
她肩膀轻颤的姿态,落入沈折眼中。
他随即又误会了。
唉,虽然他好像是被绿的那个。
但初梨一定也不想的吧,她都明显被这阵仗,给吓到了。
一看胆子就很小。
一定是那群混蛋,引诱带坏的她。
【笑死,原来这就叫《自有大儒为我辩经》,他自己对着自己,安慰调整好了。】
初梨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怕沈折被气出好歹来,还是趁早分手为上。
她走后编辑着短信。
删删减减。
最后是言简意赅的一句:“我们分手吧,好聚好散。”
然后查了查,嗯沈折以前转账时,都会备注自愿赠与。
ok没任何问题。
信息点击发送。
宛如石沉大海,沈折那边像没看见一样。
初梨心想,不会网太差了吧。
于是她又一模一样地,发送了好几条,确保能够成功发出。
“我们分手吧,好聚好散。”
“我们分手吧,好聚好散。”
……
沈折刚拿了几个冰袋,在敷新添的伤口。
疼得他蹙眉,在心底又将那几人,翻来覆去骂了几遍。
手机发出了叮铃声。
初梨消息的提示音,是特别设置过的,很方便辨认。
沈折面上没表现出来,眉毛轻微地扬了下,对着林秘书道:“帮我拿一下手机,在那边柜子上。”
林秘书过去,神色讶异:“啊,是初梨小姐的消息……”
他瞥去一眼后,变得欲言又止。
沈折没有感觉到,假装不是很在意,语气散漫地询问:“她虽然被吓走了,但还是很关心我吧?还是很担忧吧?”
林秘书愈发欲言又止了。
沈折还在侧着脸:“我眼睛被绷带挡住了,帮我念一下吧。”
“……小少爷。”
“嗯?”
干嘛这么一副说不出来的模样?
林秘书将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微不可闻,用气音告知他:“初小姐,她说。”
“分手。”
“她说要跟您分手,好聚好散。”
沈折瞬间顿住了。
他神情中闪过不可置信,乌黑的眉蹙成,拧不开的结:“什么?”
林秘书懒得重复了。
他都说了两遍分手,看沈小少爷这神情,明显是听清了不想承认。
哎,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沈小少爷以前,不怎么把初小姐放心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自己,栽一个大跟头了。
林秘书作为一个金牌秘书。
自然是安慰他:“您也别太难过,可能只是性格不合吧,不是谁的错。”
“天涯何处无芳草,您就大度些,给予初小姐更多的自由吧。”
林秘书说得晓之以情,又动之以理,希望他别再折腾进icu了。
结果话语落在沈折耳中,他冷哼了声,皱着眉打量林秘书:“少装模作样了,你故意的吧。”
“就希望让我和初梨分手,然后趁机,帮我哥上位成功。”
“少做梦了。”
“我哥会给你很多年终奖吗?我也可以给你的。”
林秘书一边感叹,他未免有些想多,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一边又提醒他:“你的分红和钱,是沈总给你的,你的赛车俱乐部还在赔钱呢。”
沈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