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梨泡了个温水澡。
她在浴室里听着音乐, 哼着不成调的几句歌。最后冲洗走了泡泡,也吹干了发尾,从雾气中走出来。
“吱呀。”
她刚推开了门。
由于眼前还弥漫着, 浴室里的水雾。她似乎听到外边, 在客厅里,依稀能听到嘈杂的争吵声。
沈折在和谁争吵?还险些打起来?
她眼皮一跳。
心想不会是他出手, 真把那三个人戳穿了吧,然后又争吵起来了。
一天天, 扯头花个没完。
她握着浴室门的把手,金属声在门锁的齿轮间, 清脆一声响动。外面嘈杂的动静声,倏地停了下来。
气氛变得非常非常安静。
仿佛刚刚的唇枪舌战,只是幻觉。
初梨见他们消停了,走在走廊间,没有走太快。棉质拖鞋轻踩地板, 由远及近, 给了缓冲的时间。
她路过餐桌,还喝了点水。
这才来到客厅,好奇着去看,见只有沈折一个人站在原地。
“你的伤口怎么裂开了?”
沈折扯唇角:“我没事。”
“梨梨, 你看错了。”
他有些僵硬着身形,把手背到身后。
初梨轻挑眉梢, 眼眸轻眨间, 扫视过了周围的各处。
看到柜门和书房的门刚合上, 没合完全,颤动了几下。窗帘挡得就更敷衍了,有明显的一道身影。
沈折:“我刚刚去了这些地方, 不小心把门和窗帘,碰到了。”
很蹩脚的解释理由。
但就像沈折对她身边,几个情敌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初梨对他们扯头花,态度也如此。
“好的。”
“虽然答应了,暂时收留你一晚。不过因为我们已经分手,请你在客厅自己打地铺。”
气温最近有些骤降。
到夜里,笼罩着白雾,冷风有时也从窗缝间进来。
沈折的神情一顿,不能说拒绝的话语,又只能噎住。
让他在客厅打地铺吗?
他怀疑初梨是在趁机捉弄,报复他以前的所作所为。
对视间,初梨的神色又简单无辜。
仿佛是他想多了。
沈折脑海里,有几道声音来回纠结,承认又否认。
最后自己说服了自己,在客厅就在客厅吧,好歹能到时监督江祈年等人。
四舍五入,大家都进不了初梨的门。
整个夜晚虎视眈眈,谁也别想,先一步上位。
【那你可就猜错了。】
【你旁边几个情敌,在现实里撬墙角,还能通过梦境和梨梨这样那样~】
【如果在梦里,你还捉奸得过来吗?】
沈折入夜后,抱了层很薄的毯子,躺在有些硬的沙发上。
眼皮没有安分地闭上,时常有些警惕地,浅浅睁开去看四周。
初梨回自己房间后,那几位情敌,自然也不装了。
沈霁初走出了书房,也倚在沙发的一角。摘下镜框,轻捏下眉心,也像在凝视着他是否妄动。
“我让秘书接你走。”
“既然分手了,就别留在这里。”
沈折:“凭什么啊。”
“你们那么多人都在,容不下我?还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裴末还年轻,倒是没那么怕冷。
他支着腿,坐在地板上,依旧一副笑吟吟的挑衅模样。
“表哥,我们这是为你着想啊。”
“都说一个前任,最好的状态就是,和死了没区别。你要是离梨梨姐远一些,说不定,她偶尔还念你几分好。”
“这继续天天往眼前凑,就会变成墙上的饭粒,还有那蚊子血了。”
沈折冷冷地发笑。
心想他别的时候,没什么文化,这时候倒有点文化了。
“我偏要。”
他可不傻。
若真的暂时离开,说不定等他从国外回来,初梨都n婚了。
江祈年今天倒是安静,在阳台上找了把椅子,像鬼魅般吹着晚风。衬衣扣子松了几颗,像是感觉不到冷。
他心情甚至有点好。
闭目养神前,对着沈折道:“等会儿梦里见。”
他还真的睡着了。
唇角得意弯起,像即将开启,一个愉悦有趣的梦境。
沈折:“?”
他有些一头雾水。
江祈年看着病恹恹的,入睡倒是极快。
偏白的侧脸陷入静止,手臂搭在椅子旁,是一个优美的弧度。
裴末:“我靠,他弯道超车,吃了褪黑素啊。”
他像是不服输,也努力闭上眼,让自己沉睡过去。半天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眼罩来避光。
沈折:“??”
真奇怪,他们就这么睡了吗?
他原本还以为,接下来今夜,又会是一个各自较量、互相虎视眈眈的场面。
对方居然就这么先睡了?
沈折不由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他转头去看沈霁初,发现他也同样如此。淡漠地轻揉眉心,倚在沙发边上,像开始休憩了。
唇角也依稀带笑。
沈折:“???”
弹幕不嫌事大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语。
【都说啦,要开始晚间做梦模式了。你再不闭眼,就要落后了~】
【(狗头)也不一定,说不定沈折是熟睡的原男主,不属于po文部分呢,他睡了也梦不到。】
沈折:“!”
这到底在说什么。
他自从几次车祸后,只是看到弹幕,和发现了身边信任之人,对于初梨的各种觊觎。
怒意缭绕,导致他一直忽略了一个,有些重要的点——
那些所谓的原剧情。
到底是什么?
沈折感觉心脏间,像有蚂蚁轻噬咬。并不疼痛,但是种异样的硌感,让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就导致了他是最晚入梦的。
-
初梨又入梦了。
她最先看到的是江祈年。
他在梦境里,恰好是从阳台那侧,翻过来找她的场景。
大半夜的,即便知道会是春梦,还是怪吓人的。
初梨望着他一眼:“怎么你先出现了?”
江祈年居然是先睡着的?
破天荒啊。
他轻扯领带,黑色衬衣被晚风吹皱,如海浪般再次褪下来。
然后修长指尖轻拢腰带,金属扣啪嗒一声,随着他的裤子一同落下。
初梨觉得没眼看。
抬手挡下眼,被他阴阳怪气:“怕什么?又不是没*过。”
“沈折他们懂什么?”他柔和弯了唇角,像在蛊惑她,“他们一个个想争名分,争得头破血流,净给你添麻烦。”
江祈年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初梨觉得,当年自己会鬼迷心窍,和他短暂谈一阵子。
也恰恰是因为,他这副模样。惯会利用人心对症下药,语句说在了她心坎里。
“我不一样。”
“不需要什么名分,反正以前也得到过。在梦里*完,我就会自觉离开,不在现实中纠缠你让你为难。”
江祈年的唇带凉。
衔着她耳垂,打了个委婉的圈,有酥骨之意涌进她脊骨里。
热意攀着升起来。
他的吻技和舌技,向来还是不错的,初梨觉得自己快要动摇了。
【哈哈哈诡计多端的前任哥,他在以退为进呢。等你顺势和他*了,梦境里其他人看到了,就会产生误会了。】
初梨一顿,认真思索起来。
为一棵树放弃另外的,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尤其江祈年不好掌控,还算是棵歪脖子树。
对方像察觉到了她的走神。
他舌尖打了转,游离在了她脖颈间,指尖按着她背间的骨头,绵延着向下。
“不爽吗?”
“明明前几次在梦里,你还是很喜欢的,嗯?”
江祈年用唇舌,解开了她的衣带。像前几回那样,手指帮她纾解了,这才接着继续叹息:“还是你和沈折分手了。”
“没有这play的一环,就觉得不够刺激了?”
【咦又又又马赛克了,然后黑屏一片。】
【有些前任人是坏的,但*是火热的。还算是凑合着继续用吧~】
初梨对后面一条弹幕,保持赞同的态度。
眼前弥漫起白雾,呼吸间滚烫。
她似乎仰头时,唇间被碾着渡来那白雾。偶尔看不清景象,会在难以形容的感觉中,带点晕眩的黑暗。
江祈年微弓着腰身。
还时而在她耳畔,说一些dirtytalk。
初梨的指尖,也跟着有些发烫。出于生理性的本能,去揪他的发梢。
对方闷哼了声,她又低头吻了下他眉间,仿佛像在驯一匹偏执的饿狼一样。
江祈年扬眉了下。
“你也这样亲他们吗?”
在梦境中,一切都是以原剧情之名的,总是让人没有太多负担。
初梨认真地想了想。
她还坐在对方的腰身上,被他扣住手腕,垂眼能看到他在下位,喉间一滚一滚。
倒有些性感。
那现在看看,这个前任好像也没有,显得那么赛博案底。
就像弹幕起哄的那样,先凑合用吧。
初梨轻嘤了声,算是回应:“当然。”
她当然也会亲别人了。
限制文女主角,本就不会为其中一个停留,不是吗?
她或许,在以后,这些全都会要呢。
初梨俯身停在他耳畔,浅笑了下,用有些软的语调:“你刚刚不是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不会强求名分吗?”
“那不可以反悔哦,前任哥。”
一不留神,她倒是跟着弹幕,随着各种绰号喊了。还挺顺口。
初梨笑意盈盈。
强调:“不能反悔。”
不管弹幕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可不会被江祈年套路pua,梦境是梦境的一夕之愉,现实该如何便如何。
江祈年眸光一暗。
他倏地哼笑,张口轻咬在她脸颊、唇间……还有一些微妙的位置,留下了红印。
“你训狗呢,初梨。”
“你咬人的劲才像狗。”
他眼眸黑沉,把她的腰往上托高,语气晦暗道:“那跟他们比起来,我当狗有经验。”
“等会儿他们再入梦,我帮你,先去调教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