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梨差点被他说得欲念全无:“……什么调教?”
不是她想的那种吧。
江祈年攥着她腰, 一边继续在耳畔说dirtytalk,一边轻跪弓腰,以便更好地蓄力帮她:“装, 继续装。”
他抬手最后, 是摸了摸她的长发,尤其是尾梢弯起的弧度。沿着弧度, 指尖落下又扬起:“你不想要这样吗。”
“我比沈折大方,也看得开。”
“……想多睡几个, 又不丢人,是你有本事。”
他也是自圆其说上了。
【已经做好准备, 情敌们一个比一个能雄竞,说不定会一个比一个疯。】
【还是棋输一筹,没有料到前任哥这么豁达,为了复合真是苦心孤诣~】
初梨也没有想到,江祈年能想得这么开, 真有些意外:“国外这么开放吗?”
“你出过一次国, 学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回来?江家其他人知道吗?”
江祈年他也不争辩。
懒散道:“是啊,国外可奢靡放荡了。要不要一起去,然后我们四个开银*?”
初梨:“……”
她一时无言。
【梨梨:失策了,作为老实人豁出去一次, 还是斗嘴不过,这些天生吃这碗饭的。】
到最后结束, 江祈年抱着她停下来, 她和对方皆气喘吁吁。
窗帘被扯落, 铺垫在身下,在皎洁月光下,有水印洇开几道痕迹。
初梨呼吸很多次, 终于平稳下来。
她后知后觉:“我睡的时候,依稀听到你们还在外边,吵架争论。”
“你怎么一下子入梦了?”
【他磕了褪黑素,笑死。】
【生怕被另外几个情敌抢先了,两眼一闭就来梦里,立即自荐枕席了。】
初梨:“。”
“下回少磕一点。”
江祈年额间还有汗,也没穿衣服,就这么力竭后懒洋洋闭眼,像开始休息了。
初梨抬手摇他:“醒醒,不是说要替我,去调教那几个人吗?打算食言了?”
“嗯,没力气了,都用来给你了。”
“……”
她就知道,对方果然床上说的话,需要一律当作胡言乱语。
真是小气,呵。
“喂,走之前记得把衣服穿好,梦里也别被对面的邻居举报。”
“知道了。”
作为限制文的女主角,她的力气倒是比对方,剩得多一些。
——所以还有精力去面对,接下来入梦的两个人。
裴末出现时,审视着环视了四周,发现了江祈年的踪迹。对方披了衣服,胸前脖颈上淡红的抓痕,一副事后模样。
“狐狸精作派。”
江祈年掀眼,睨他:“哟,裴小少爷睡着了啊,终于来梦里了。”
“那怎么办呢,谁让你慢了一步,真是可惜。”
裴末:“你就继续磕褪黑素吧,以后磕多了变虚,梨梨姐转头就不要你了。”
他使劲冷嘲热讽。
江祈年:“那就磕壮X的药。”
初梨:“……”
一个个都好口无遮拦,还真当着她的面,继续讨论起来了。
她弯弯的长发垂落,脸颊的烫意,还未及时褪去。长长的睡裙及地,显露一截带指印的脚踝,欲说还休。
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累。
裴末等人,被江祈年抢了先,有些恼意但没当面表现出来。
机会嘛,下回总还是有的。
初梨正托着下巴,便看到他手腕动着,拽出一截有些眼熟的毛茸茸。
啊,是那条曾经play到一半的狼尾巴。
【嘿嘿,原本的限制文剧情里,记得是前任哥从阳台过来,和梨梨*完后。绿茶小裴再过来,继续试图勾引梨梨。】
【区区两根。】
初梨:“?”
报一丝,她虽然逐渐接受了脚踏n条船,但还没有接受到这个地步。
裴末偶尔用毛茸茸的尾巴尖,轻扫她掌心:“别紧张,我没做别的。”
“把我当小三花它们就好。”
那他是很懂趁虚而入了。
江祈年冷笑两声,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他处心积虑想上位前,表示过“大度”呢。
算了,四舍五入的话。
找情人就像养宠物一样,只能这么自圆其说了。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沈霁初,则由于平常工作忙碌,入睡时间有些晚。
他只比沈折早一点点,恰好还遇到了对方:“哥,这是哪?”
是哪儿呢?
是和你前女友增进感情的地方。
沈霁初撕破窗户纸后,也懒得维持好大哥的形象。淡漠扫他一眼,态度宛如对空气,径直无视了。
沈折只能气极反笑。
他哼笑了声:“不说拉倒,我自己会弄明白的,你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环视四周,依稀还是初梨家。
淡淡的栀子香薰,迎着晚风送进来,几盏暖黄的灯忽明忽暗。
沈折轻捏了下自己手臂,是很真实的触感,有色彩的场景,不是往常无厘头的梦。
这个梦。
也太真了点吧。
想到入梦前,那三个情敌有些怪异的反应,甚至磕褪黑素、戴眼罩的行为,他的心跳愈发快了。
总感觉即将撞破,另一个更大的秘密。
即便到了梦中,那些隔岸观火,夹杂嬉笑的弹幕,也会随影而至。
【烦恼哥还是读书少了,天天告诉你是限制文,你连是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有种开卷给你答案,你还看不明白,非要继续问别人抄的感觉~】
沈折被嘲讽至今,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慢慢已然习惯了。
偶尔也会反思,自己在先前那段恋情中,确实算是过错的一方。被骂也正常。
他在梦境中往前走。
心想只要不太过分,一切都是能接受的。
初梨肯定只是受了弹幕口中,所谓的剧情的影响。
沈折给自己作好了一番心理建设。
然后他走到客厅时,再度感到天塌了。
!!
这对吗?
茶几上有个小盒子,里边用空了几个,正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沈折双目定定,感觉耳边犹如炸开,能听到自己震颤的心跳,后背贴向前背。
视线再艰难地向上。
好在场景没有,想象得那么荒谬。
初梨穿着睡衣在休憩,闭着眼,睫毛弯弯。像是有些累了,或是不想面对太多人,假装睡着了。
江祈年倚在旁边藤椅上,没骨头似的,眼尾泛着薄红,像是把“我刚完事”写在脸上。
他掀眼:“你也来了?”
“不符合规律啊,你以前从没在梦中出现过。像是*片中,只会沉睡的丈夫,一无所知。”
【ber这个形容对吗。】
【对的,还挺对的,沈折以前闭目塞听,不就是这个定位嘛。】
沈折眸光震惊,有些不敢置信。
他还看到了旁边,腰间缠戴狼尾的裴末,再看一眼沈霁初。
最后去看,原本浮在半空中的弹幕,终于是后知后觉。
“……限制文什么的。”
“原来,是这种意思吗?”
简直是太荒谬了。
但他眼前的几个情敌,似乎接受程度良好,甚至乐此不疲。
沈折想起几回,弹幕提到这些字眼时,他没什么反应。
初梨会若有所思间,回望他一眼,偶尔眼中深处微有深意。
她往常太乖了,柔顺带点卷的长发。
很少说话,偶尔开口了语调也是软的,很难和这样的剧情,联系到一起。
现下,初梨闭着眼,神情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很难想象出,她在现实中对几个情敌,爱答不理。
到了梦境中,倒是并没有拒绝剧情,稍微纠结下,便顺水推舟了。
茶几上用完的小盒子,太显眼了。
依然大喇喇摆放着。
沈折心中纵然起伏,惊涛骇浪不敢置信。但也早被宣告分手,没有立场愤怒。
沈霁初扬起手臂,拦住他有些踉跄的身形,以免过于失态:“……废物。”
“站也没个站相。”
“站稳了。”
在他第一天梦到这些时,已依稀能猜到几分。他能梦到旖旎场景,其他情敌自然也能,有什么奇怪的。
沈折在震惊些什么?
他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初梨很爱他。会爱到面对原剧情诱惑,也初心不改,为他一人守贞吧?
沈霁初轻拍几下,他呆滞的脸,口吻平淡而没什么表情:“别做梦了。”
“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初梨确实是在装睡。
她闭着眼皮,缝隙间借着月光,能瞧清周围的大致轮廓。
看到沈折也出现了,不由有些头疼。
不过转念一想。
似乎也确实适合摊牌,让他该知难而退了。
她总不能先前,还没有分手的时候。聊着聊着,冷不丁出其不意告诉他:“阿折,不好意思,我是限制文女主角。”
“我在梦中,已经睡过你大哥、表弟、朋友了。”
那就很冒昧了。
幸而如今一步步,真相浮起,在他眼前揭开了谜底。
只在一个梦境里,让他目睹真相,算是很温和委婉的方式了。
【哈哈哈哈烦恼哥这回,才是天真的塌了。】
【本来以为,只是周围的情敌们背刺自己,一切还有回旋复合的余地。】
【结果入梦一看,发现他们已经玩过的花样,比自己还丰富(bushi)】
【不然呢。】
【你以为江祈年提议n人行,是闲着没事开玩笑嘛(吃瓜脸)】
沈折蹙着眉心,被这些文字火上浇油后,心跳更加快速到极限,脸色微微苍白。咬着牙,眼一翻晕了过去。
世界才终于清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