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极差修行断
徐茂自然也不例外。
以为跟宗慎和搭上关系,就搭上了宗家的大船。
到时候小小的县丞哪还会看得上眼。
谁都知道宗慎和有一个独女,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大荣朝第一位女状元。
容貌更是美若天仙。
徐茂自认儿子徐允恭是青云山的得意门生。
通过生杀司的考核便可入朝为官。
前途不可限量。
同样是万里挑一人才。
如果能促成两个孩子的婚事,徐家一跃便可成为沧州的第一家族。
徐茂在马车边恭敬地行礼。
徐允恭见殷琥在场,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赶紧把头低下。
目光依依不舍地从宗灵惜的身上挪开。
看来戚鸿云想与徐家结亲没有成功。
或许是徐茂自视甚高,瞄准了更高的目标。
没有将一个五品佥事的女儿放在眼里。
“你就是徐允恭?”
宗灵惜勒住缰绳,好奇地打量站立在徐茂身后的徐允恭。
平心而论,徐允恭相貌俊朗,举止儒雅。
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宗灵惜身边的殷琥与徐允恭相比,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男子。
殷琥身体更加强壮。
面容棱角分明,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举手投足间更加随意,而充满了力量和活力。
殷琥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徐允恭则相反,俊俏的容颜下透着一丝阴冷和孤傲。
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汪平静的清泉。
让人无法看透水面下的暗涌。
“正是犬子!正是犬子,徐允恭!”
徐茂见宗灵惜勒住马缰,脸上展露出激动的表情。
显得有些意外。
没有想到宗慎和的女儿居然认识他的儿子。
难道宗慎和的女儿也在关注徐允恭?
徐茂赶紧将徐允恭推到马车旁,说道:“宗姑娘,徐家在富阳城虽算不得大富大贵,还是薄有产业。城东清水河边有一处别院,环境还算幽静。
早已经重新修整了一番,专等着宗大学士和宗姑娘入住。这个……宗姑娘与犬子年纪相仿,你们年轻人也可多走动走动。”
“不必麻烦!”
宗灵惜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徐家的邀请,看着徐允恭说道:
“酒爷让我转告你,心性极差尚需磨炼,没事莫要在山下溜达,给青云山丢人现眼!”
“酒爷!”
徐允恭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宗灵惜。
徐允恭有修行的师门传承,自然知道宗灵惜口中的酒爷是什么人。
如果说宗慎和是大荣朝文坛第一人,那么生杀司的酒爷就是修行界的泰山北斗。
就连徐允恭的师父游龙仙人在酒爷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爷。
得到酒爷如此差的评价,徐允恭也算是近几十年来的第一人了。
徐允恭的身体微微颤抖。
心性极差!
这样的评价如果传到青云山,徐允恭的修行之路也算是到头了。
青云山不会再将徐允恭当做宝贝一样培养。
好一点的结局是丢到一边不管不问。
坏一点……那自然是废除修为,赶下师门!
徐允恭把怨恨的目光落到殷琥的身上。
他不知道酒爷已经完成了对他和殷琥的考验。
评价是由酒爷亲自公布的。
只当是殷琥将自己在幻境中的丑态透露了出去,传到了酒爷的耳朵里。
让自己在酒爷面前落了个极其不好的名声。
“殷琥!”
徐允恭从喉咙深处蹦出两个字。
此时的徐允恭恨不得将殷琥碎尸万段。
殷琥感受到徐允恭眼中的敌意,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毫不示弱地针锋相对。
冲徐允恭抬了一下下巴。
只要徐允恭敢出手,殷琥当场就会将他格杀!
徐允恭怂了。
他曾经在殷琥的手下吃过大亏。
只一招……
殷琥只用一剑就将徐允恭打败。
徐允恭在殷琥的挑衅下默默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马车抖动了一下,慢慢从徐茂和徐允恭的身边走过。
“宗姑娘!宗姑娘!”
徐茂不是修行中人,不知道宗灵惜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更不知道这对他的儿子意味着什么。
还一味地想要与宗家搭上关系。
徐茂追着马车小跑,大声地说道:
“宗姑娘,书院的环境实在太差。殷校尉让你们住在那里,却是怠慢了姑娘和大学士。我家别院……”
嗒嗒!嗒嗒!
马蹄声急促起来,不再给徐茂说话的机会,在街道上扬长而去。
“宗姑娘!”徐茂依然不甘心,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招手。
徐允恭垂头丧气地走到徐茂身边,说道:“爹,莫要再喊了,我们回家吧!”
“儿啊,你怎么……”徐茂转头,被面如死灰的徐允恭吓了一跳。
刚才徐允恭还意气风发地站在自己身边,怎么转眼间就好像失了魂一样。
变得如此颓废。
徐允恭默默地摇头,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
宗灵惜的话对他打击太大了。
如果那些话真是酒爷亲口所说,无异于宣告修行之路的彻底断绝。
什么青云山麒麟子,先天之下战力第一人,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再与徐允恭无缘。
青云山不会把宝贵的修行资源浪费在一个心性极差的弟子身上。
哪怕这个弟子的修行资质再好。
因为修为不仅仅只看资质,还有心性和品性,缺一不可。
毕竟青云山是大荣朝境内的名门大派。
容不得自己的弟子如此丢人。
殷琥对徐允恭的怨恨毫不在意。
他亲眼见过徐允恭在幻境中的丑态,这样的人品性不正,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人意外。
殷琥一直对徐允恭保持着警惕。
徐允恭只要敢干出任何出格的事,殷琥一定会出手严惩,甚至就地格杀。
不管徐允恭如何失落。
殷琥带着宗灵惜,赶着马车来到富阳书院的门口。
果然如徐茂所说,书院的环境实在不怎么样。
即便衙门带人修缮了一番,也只是勉强能够住人而已。
大荣朝重文轻武,那只是相对富庶的中原大地而言。
边州因为地理位置和民风,文风不昌。
普通的老百姓会让孩子习武,做一个护院或者镖师。
要不然就是在西域与中原之间行商。
面对老百姓开放的书院基本上处于荒废的状态。
有钱人也许会让孩子读书,往往选择私塾,或者将先生请到家中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