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政务杂且忙
富阳书院常年招收不到读书的孩子。
处于半关闭的状态。
殷琥的父亲去世以前,是富阳县的教谕。
就在这里当差。
后来干脆接受徐茂的邀请,去了他家的后院讲学。
这个书院就更没有什么人来往了。
殷琥脑子里对富阳城记忆最熟的地方除了家和南城巡检司,就是眼前这个富阳书院。
咯吱!
殷琥推开晃晃悠悠,一碰好像就要倒的门板。
熟门熟路地将宗慎和父女领了进来。
一个院子,四五间空荡荡的书屋,两间厢房。
厨房、茅厕一应俱全。
除了看起来有些破旧,勉强还是能够住人。
殷琥的家在永丰仓大爆炸中毁了。
自己都是借住在东城巡检司,也就是现在的临时县衙里。
能找到这么一个独门独院的园子来安置宗慎和已经算不错了。
毕竟殷琥没有徐茂财大气粗。
出手就能拿出一个别院。
“你对这里很熟悉?”宗灵惜跟在殷琥身后,在书院里转悠。
听殷琥说哪里的石板松了,哪里的房梁漏雨。
殷琥说道:
“我爹是县里的教谕,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自然是很熟悉。
虽然房子破旧一点,但是周围的环境很好,出门就是热闹的街市。
想买点东西也方便。过了正月我再找工匠来,将这里再好好休整一番。免得那些书生又鸡蛋里挑骨头,我说怠慢的你爹。”
“你还会怕那些书生吗!”
宗灵惜想起刚才殷琥把几百个书生骂得头都灰头土脸,忍不住捂着嘴轻笑,然后有些惊讶地说道:
“你爹竟然是教谕,那你也算是出生书书香门第了。难怪骂人都没一个脏字!”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殷琥哪里听不出宗灵惜调侃的意思,说道:“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吧,我会派人在你们门前守着。”
富阳城过了一个安稳的正月。
那些读书人在殷琥的眼里连闹事都算不上。
顶多就是瞎胡闹。
正月十五以后,衙门的事务多了起来。
春耕、税银的押送、农田水力、天阙关解封前的官道整修,还有三月即将开始的乡试……
管理一个县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些也不是靠蛮力就可以解决的。
富阳城中不少人等着看殷琥的笑话。
结果一段时间下来,殷琥将这些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干得比原县令张本初还要出色。
这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慢慢地没人再敢小看殷琥。
没人再把殷琥当成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殷琥忙于富阳的政务,便少有再去富阳书院了。
在办差的间隙,每日习惯性地在神级召唤系统中签到。
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励。
这段时间殷琥签到的运气不算好,也不算太坏。
修为丹几年、十几年的获得了不少。
不过吸收以后对修为的精进并不明显。
看来进入先天境界以后,想要提升境界,需要海量的修为。
难怪世间达到筑基境界的修士如此稀少。
修为达到先天境界,寿命也只不过一百多年而已。
在短短百年时间里,如果没有特别的机缘,想要筑基成功的难度不小。
殷琥并不着急。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先天。
本身就是十分强悍的剑修,加上其他手段,现在的殷琥能够与先天巅峰的大宗师一战而不落下风。
慢慢积累修为,总有筑基成功的一天。
签到除了获得修为丹,还有各种丹药。
在这段时间签到,殷琥还有特殊的收获,获得了一本灵品的《烈焰掌》和第一件装备,天品的法宝混天索。
《烈焰掌》是一本初级的拳法。
招式并不算精妙。
好在它与殷琥体内的神火相辅相成,能够发挥出不小的威力。
如此一来殷琥即便不用剑,也有了攻击的手段。
最难得的是天品法宝混天索。
殷琥现在还没有使用,看系统的介绍将混天索投出,可自动将对手捆绑住。
作为殷琥在系统签到奖励中获得的第一件法宝,算是不错的辅助装备。
二月初二,龙抬头。
宗慎和父女在富阳书院住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原本荒废的书院渐渐有了些人气。
屋里屋外重新收拾了一番。
看起来居住的环境好了很多。
园子里的花草已经开始冒出嫩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宗灵惜站在书桌旁,为父亲砚磨。
“城外五里的东山村和枫杨村,为了争夺水源,发生了大规模的协斗……”
宗灵惜一边砚磨,一边向宗慎和回报富阳县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情。
事无巨细,说得非常详细。
“嗯!”
宗慎和在纸上奋笔疾书,没有抬头,问道:“殷琥是如何处理的?”
宗灵惜看着父亲。
她发现这一个月来父亲特别关心殷琥的动向。
不但要将殷琥的一举一动如实汇报。
县里出了任何事情,也得了解得一清二楚。
特别关心的是殷琥对相应事件的处理手段。
宗慎和甚至要求宗灵惜想办法弄到殷琥起草的文书公函。
宗慎和再次问起殷琥的反应。
宗灵惜虽然不知道父亲有什么意图,还是如实地回答,道:
“殷琥将所有参与械斗的人全部抓了起来。其中带头引发械斗的首犯被当众打了板子,押入大牢。其余从犯充劳役一月。”
宗慎和没有抬头,对殷琥的处理手段评论了一番:
“严惩首犯,从犯从轻发落,处理得也算合适。只是马上就要春耕,将乡间的劳力充劳役,恐怕就要耽搁两个村的春作了。
“父亲……”宗灵惜一直有些担心殷琥的性子暴虐,惹父亲不喜,见父亲如此说,赶紧又说道:
“殷琥将两村之间的水源重新规划了一遍。将那些充劳役的乡民召集在一起,重新挖掘水渠。应该可以在二十天内完成。”
“噢!”宗慎和终于放下手中的毛笔,饶有兴致地接过宗灵惜手中的水渠分布图。
两村一上一下,共用一个水源。
山上的东山村为了灌溉田地,截了水道,将水引入到了自己的田里。
山下的枫杨村便无水可用。
两村因为水源的问题,已经争斗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