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徐家人
今日的徐家更是热闹得很。
从日头升起的一刻,徐家门前的马车和轿子就眉头断过。
这还是徐茂辞了县丞的官职以后。
往年的这天,富阳城中比过小年还要热闹。
“殷校尉、宗御史,到!”
门童响亮的吆喝声让徐家热闹的大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殷琥的身上。
因为殷琥穿着官衣,身边带着几十个提着水火棍的衙役。
这阵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吃酒席的。
有脑子灵光的家丁赶紧跑进府里,通知徐家的当家人。
殷琥大跨步地迈过徐家的门槛。
身后的衙役紧随其后,跟着冲进了徐家的大门。
将宴席中的宾客驱赶到墙角。
徐家摆的流水席一片混乱。
各种呵斥、谩骂声此起彼伏。
这些衙役也不是善茬,知道这次跟随殷琥前来徐家是为问罪,哪里还会客气。
这些宾客谁要是不听招呼。
嘴里骂骂咧咧,衙役手中的水火棍当头就落下。
不一会功夫就已经打趴下三四个人。
其他人见这场面,立刻老实下来。
乖乖地贴着墙站好。
此时已经不需要家丁的汇报,徐家人已经发现情况不对。
徐家的家丁从各处聚拢过来。
有些手中还拎着棍棒。
“殷校尉,何事如此大动干戈啊?”徐茂脸色阴沉,挤出一丝笑容走了过来。
一个账房先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把一个小包偷偷地递到徐茂手里。
徐茂把手背在身后,掂量了一下小包的重量,不动声色地塞到殷琥的手中,压低了声音说道:
“殷校尉,今日是家父百岁阴寿,怕校尉大人公务繁忙,便不敢送上请帖。校尉大人今日光临寒舍,徐府真是蓬荜生辉啊!只是不是大人前来所为何事?能够改日再办……”
徐茂被殷琥的手段逼得辞官,心中这口气一直不顺。
只是现在殷琥是官,徐茂是民。
心中再是愤愤不平,也只能强压在心里。
脸上堆着笑脸,偷偷地送上孝敬。
心里盘算着,等到儿子徐允恭入朝为官,到时候自己是新账旧账一起算。
现在就让殷琥得意一阵。
殷琥推开徐茂递来钱袋子的手,不苟言笑地拒绝道:
“徐老爷,此时还真不能改天!待本官办完了公差,你们再继续宴席也不迟。”
“你……”徐茂见殷琥如此咄咄逼人,一副与徐家彻底翻脸的架势,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问道:
“那不知校尉大人办的什么公差?校尉大人如今在富阳城中一手遮天,想办谁自然是办谁。
不过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难道大人就不怕富阳的老百姓将你的官威参到上头去?你不过是一个从七品的校尉,莫要得意忘形!”
殷琥冷笑着。
盯着徐茂这个老狐狸,三两句话就把自己摆在了道义的一方,殷琥的所作所为便成了鱼肉乡里的恶吏。
周围徐家的客人自然是纷纷出言附和。
“闲杂人等全部撵出徐府!”宗灵惜带着通莜,一直站在殷琥的身侧,大声说道:
“敢有反抗不从者,全部拿下!”
“是!”
众衙役高声应和。
这段时间宗灵惜没少往衙门跑。
衙役们都知道这个宗慎和的大小姐与自家大人关系匪浅。
而且还是正七品的监察御史。
宗灵惜下令,衙役们自然奉命执行。
徐家的府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
徐茂气得脸色铁青。
可是在宗灵惜面前不敢发作,心中盘算到底让这两人抓住了徐家什么把柄。
今天敢如此毫无顾忌地打上门来。
殷琥对心神不定的徐茂说道:“咱们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徐老爷的公子徐允恭呢?难道已经返回青云山中修行了吗?”
“那到没有!”
殷琥说话做事毫无章法,徐茂不知道殷琥为什么问起自己的儿子,说道:
“犬子感染了风寒,最近几日都在自家的房间中调养。不敢让他出门见客。”
修行之人会如此轻易感染风寒,骗鬼呢!
殷琥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样啊,那就请徐老爷前面带路,让本官和宗御史见见徐允恭。有一个案子,需要徐允恭出面,协助调查。”
殷琥是冲着宗允恭来的!
徐茂冷哼一声,说道:
“那可能要让殷校尉白跑一趟了。犬子不才,如今已是青云山掌教的关门弟子。乃是方外修行之人,富阳县衙恐怕没有资格审问犬子。”
徐茂看了宗灵惜一眼,抱拳道:“宗姑娘,此事跟监察院无关,何必跟着殷校尉一起胡闹。得罪了青云山,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宗姑娘的父亲,宗大学士恐怕也不敢与青云山作对吧!”
徐茂一脸的得意。
徐家有青云山这个靠山。
飞黄腾达只是迟早的事情。
也只有殷琥这个混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与徐家作对。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本官便自己去找!”
殷琥一把推开一脸得意的徐茂,迈开步子就要往徐府的里进闯。
“大胆!”徐茂错愕地望着殷琥,挥手招来府里的家丁护院,把殷琥、宗灵惜和通莜三人团团围住。
宾客中有戚鸿云的夫人和女儿。
朱榕得到戚鸿云的首肯,想要促成女儿和徐允恭的秦晋之好。
这段时间两家人交往频繁。
戚含月也与徐允恭有了一些接触。
平心而论,单以容貌和举止而论,徐允恭却在殷琥之上。
与其把心思放在一个根本就记不得自己的男人身上,不如真正地忘了干净。
对家中的安排便不再抵触。
今日徐家设宴,除了殷琥,富阳城中有头有脸的大户都受到了邀请。
戚家自然更是徐家的座上宾。
戚含月此时见到与殷琥身边天仙一样的宗灵惜,自觉相形见绌。
低着头不让殷琥看到自己。
“殷琥办事太不知轻重,要办差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端坐在堂屋首席的朱榕冷眼看着徐府发生的事情,脸上难掩怒气。
戚鸿云是富阳城品级最高的官员,朱榕这个五品佥事夫人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更何况富阳城中人人皆知戚家与殷家的关系。
殷琥是戚鸿云的子侄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