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女得收留
一阵飓风狂沙后,徐府中的楼阁亭台毁了大半。
满地的残垣断壁。
废墟上徐允恭的尸体身首异处。
大滩的鲜血还冒着热气。
徐府的大门口,聚集的人看到殷琥过来,齐刷刷地往后退。
低着头不敢与殷琥冰冷的目光对视。
徐家的天塌了,所有徐家的人哭作一团。
“站住!”
徐茂在家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冲着殷琥的背影喊道:
“草菅人命的狗官,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上京城告你的御状。让你杀人偿命!”
徐允恭是徐茂飞黄腾达的最后希望。
没想到被阴殷琥一剑杀死,这样的打击实在太大。
不过这样的威胁对殷琥没有效果。
殷琥转头,冷峻地说道:“徐允恭杀人在先,拒捕在后,本官将他就地格杀,何错之有?你就算是告到阴曹地府,本官也不怕!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俩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若是让本官知道你再敢作奸犯科,定斩不饶!”
“荒唐!荒唐!”
徐茂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指着殷琥骂道:“只凭一个女娃一面之词,未有经过审判,便动手杀人。殷琥,你这是欲加之罪,公报私仇!我儿是青云山弟子,你无权审讯杀人……青云山不会放过你的!”
“不好意思,我还真有这个权利!”
殷琥撩起衣摆,显露出挂在腰间的生杀令牌。
冷哼一声,带着宗灵惜和通莜,还有几十个衙役,浩浩荡荡地离开徐府。
“生……生杀……”徐茂看清了殷琥腰间悬挂的令牌。
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殷琥怎么会是生杀司的人!
徐茂知道,儿子的仇可能永远也没有办法报了。
衙门后宅……
殷琥和宗灵惜坐在雨亭里。
从徐府回到衙门,两人就这么坐着大眼瞪小眼。
徐允恭已经伏法,金鳞追回。
这件事情说来也算有了一个了结。
可是两人此时正面临一个更大的难题。
该怎么处理通莜?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交给衙门设立的养育所照顾就是了。
通莜可不是普通的女孩。
她的真身是千年难得出世的真龙一族。
显出真身便可搅得天地色变。
随手就能呼风唤雨。
这样的女孩让她流落在人世间是个天大的隐患。
万一遇到心怀不轨的人,以通莜尚不成熟的心智,难保不学坏。
一旦入魔,整个人间都可能陷入一场浩劫中。
通莜成了烫手的山芋,让殷琥和宗灵惜不知道应该怎么安置。
此时通莜正捧着金鳞,可怜巴巴地站在殷琥和宗灵惜面前。
殷琥把通莜推到宗灵惜身边,说道:
“她不能跟着我!我一个未婚男青年,身边跟着一个小屁孩,算怎么一回事啊!漂亮小姐姐看到,哪还敢跟我亲近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宗灵惜被殷琥的话气得直翻白眼。
说得好像宗灵惜就嫁了人一样。
宗灵惜看着可怜巴巴的通莜,心中不忍,可是还是把她推到殷琥的身边,说道:
“以我的修为可镇不住她!她只怕你手里的那根绳索,也就在你面前会听话。不跟着你,谁能压得住她!”
殷琥和宗灵惜为了通莜,吵得不可开交。
谁愿意身边跟一条龙啊!
没事还好……
万一发起狂来,那才叫麻烦,只善后就是一麻烦事。
“让她跟着我吧!”宗慎和背着后,慢慢悠悠地走进衙门的后宅。
“爹,她是……”宗灵惜赶紧站起来,想要向父亲解释通莜的身份。
宗慎和抬手打断了宗灵惜的话,走到通莜的身边,抚摸着通莜的脑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宗慎和对殷琥和宗灵惜说道:“我知道她的身份,说起来我与他的父亲通四海也算有些交情。故人之后,跟在我的身边是再适合不过了。你们放心,我会尽心教导她的。”
“爹,你认识她的父亲?”宗灵惜惊讶地看着宗慎和。
通莜的父亲可是五爪金龙。
是强大到无以匹敌的上妖,妖族中的王者!
宗慎和只不过是一个著书立说的读书人。
怎么可能认识上妖金龙?
宗慎和不愿多做解释,对宗灵惜说道:“惜儿,去房里将通莜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带她回家。”
“好、好吧!”宗灵惜一头雾水地走进通莜暂住的房间。
里面的东西都是衙役从莫家村的茅屋废墟里找出来的。
算是给小孩子一点念想。
通莜站在宗慎和的身边,抬起头来,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宗慎和,问道:
“爷爷,你真的认识我父亲吗?”
“当然!”宗慎和揉着通莜的脑袋,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似乎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眼神有些飘忽,说道:
“百花通幽处,一笑千娇媚。通幽,通莜……孩子,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
宗慎和的笑容很有感染力,通莜从宗慎和的笑容里感受到了安全感,就像站在父亲的身边一样。
通莜下意识地伸手,紧紧地拽着宗慎和的衣角。
殷琥走到宗慎和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老狐狸,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连金龙都和你称兄道弟,看来你这个读书人交友还挺广泛嘛!藏得挺深啊!”
宗慎和笑着,没有反驳殷琥的冷嘲热讽。
殷琥围着宗慎和打转,甚至施展望气术,观察宗慎和的身体。
想要看出宗慎和的底细。
可惜殷琥没有看出任何异常,在殷琥看来宗慎和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殷琥实在好奇,问道:“老狐狸,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你到底是什么人?”
宗慎和轻笑一声,对殷琥说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难道就不怕惹上麻烦吗?”
殷琥抓着脑袋,说道:“我惹的麻烦好像已经不少了,多你这一件也不算多。主要是太好奇了,你这个老狐狸的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想要知道也不难。”宗慎和看着殷琥,说道:“你去了京城,帮我办一件事情,我便告诉你想知道的。”
“去京城?”殷琥摇着头,一脸失望地摇头,说道:
“以我现在的身份,哪能说走便走。且等着吧,等我真要动身去京城了,再来你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