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细细查
严羿从殷琥的剑尖上感受到浓浓的杀意。
他知道殷琥发出的不是警告，而是威胁。
只要严羿再敢轻举妄动。
殷琥手中的长剑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脖颈。
最后一丝理智让严羿压下对严陵的恨意。
严羿后退了两步，将手中断裂的残刃丢到地上，说道：
“这里是严家，周围都是严陵的人，兰姨已经死了，你查得清楚吗！”
殷琥见严羿后退，也收起手中的疾风剑，说道：
“能不能查清楚，得查过了才知道！有我在，你便休想随便杀人，莫要忘了你的身份！”
殷琥提着严陵，走到案发现场。
也就是严公明所居住的房门外。
周围已经戒严，所有人退到门外十几米的廊桥上。
不得轻易靠近。
殷琥把严陵提在手里，看着严陵惊慌失措的眼睛，说道：
“你最好没有说谎，果真如你所说，人不是你杀的。否则你今天可能走不出大门……”
“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严陵已经被吓得有气无力。
殷琥和宗灵惜走进案发现场。
昨天夜里才刚刚案发，现场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保持着案发时的样子。
就连严公明的尸体也没有被收敛。
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一柄长剑匕首插在这位从二品大员的胸口。
眼睛张开着，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案发现场很干净。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一刀也刺得极其干净利落。
严公明在睁开眼睛后很快就断了气。
“是妖邪作祟吗？”宗灵惜皱着眉头。
这样的案件如果没有证据和目击证人，就算知道严陵是凶手，也没有办法把他定罪。
宗灵惜首先得排除妖魔鬼怪动手的可能。
“看起来不像！”
殷琥摇头，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
走进房间的一刻，殷琥感觉到一丝冷风。
这个时候施展望气术观云诀在房间中仔细地探查，却没有发现妖气和鬼气，暂时可以排除妖邪作祟的可能。
殷琥走到严公明的身体边，指着胸口插着的匕首，说道：
“凶手杀人的手法很老道，选择的位置也很准。完美地避开了胸口的肋骨。让刀刃从肋骨间的缝隙刺进了心脏。”
殷琥在宗灵惜面前，缓缓地拔出匕首。
明晃晃的匕首尖部没有任何损伤。
果然没有碰到骨头之类的硬物。
殷琥继续说道：
“像这样的刀法，人瞬间就会毙命。我们这位布政使大人原本可以毫无痛苦地在睡梦中死去。
可是也许是因为凶手力气太小，也可能是凶手刻意为之。匕首刺入心脏的速度很慢。慢到死者被疼痛惊醒，睁开眼睛看到了凶手的脸！”
案发现场没有任何线索。
殷琥和宗灵惜端坐在案发现场，让提刑按察司的人将严公明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叫到屋里询问。
“老爷有很严重的头风病，睡觉很轻，任何动静都会惊醒。最近几年一直在这个房间单独居住。兰姨手脚轻，动作麻利。是唯一能够在夜晚靠近这个房间的下人。”
这些话出自一个与自杀的兰姨年龄相仿的女仆。
看起来她对兰姨拥有这样的特权，有些愤愤不平。
跟了严公明几十年的老书童进来，在殷琥和宗灵惜面前趴着严公明的身上恸哭了一阵，才在殷琥的询问下说道：
“老爷的头风症已经有好几年了，每一次发病，就会头痛欲裂。最近越发地严重了。一般情况是几个月、半年才会发一次病，现在两三天就会发作。老爷自打正月以后就没有再去承宣布政司当差。”
“呃……”殷琥将十几个平时伺候严公明的下人叫到案发现场。
一边询问，一边观察这些人进入案发现场后的反应。
既然兰姨看到了凶案的发生，其他人听到动静，也可能看到了什么。
一番询问下来殷琥在这些人身上没有发现破绽。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
殷琥从这些人的口中知道了几件事。
一个是严公明是独居在这间偏僻的房屋里。
再一个就严公明生病了，最近一段时间发病频繁。
一直受到头痛的折磨。
第三嘛……案发的当晚，严公明确实把严陵叫到了房间中。
还有今日就要科举考试了。
严陵读了十几年书，现在连一个秀才也没有考上。
严公明最近一段时间对严陵的功课看得很紧。
即便头风病发作，依然不忘考较严陵的功课。
也许严陵不堪忍受父亲的严苛，痛下杀手？
这只是殷琥猜测的一个动机，没有任何的证据。
这个年代的医学并不发达。
特别是脑子，所有头疼的毛病都被简单地归纳为头风病。
殷琥走到严公明的尸体边，伸出两根手指按在严公明的额头。
一丝剑气钻进严公明的头颅中。
尸体的脑部血液已经凝固，殷琥的剑气不能顺着血液在大脑中流动。
剑气进入后便破坏了尸体的大脑组织。
不过殷琥还是发现了异常。
在严公明的脑子里有一个巨大的肉瘤！
它应该就是引起严公明头痛的主要原因。
以这颗肉瘤发现的情况来看，即便不被杀死，严公明也命不久矣！
殷琥在仔细检查严公明的尸身，宗灵惜走到严陵的身边，问道：
“严公子，现在就剩你了。说说吧，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陵被折腾了几个时辰，有气无力地靠在门板上，轻声地说道：
“我没杀人，我……”
“你最好说点有用的，否则我们没有办法帮你。”殷琥打断严陵的喊冤。
“咕嘟！”
严陵喊得口干舌燥，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昨夜我确实被父亲叫到了房间，他让我必须背下《千字文》才能睡觉。
我半年时间都没有背下来，一夜怎么可能！背了一阵书，我晕晕沉沉地趴在桌上睡着了……这些事情我已经说了无数遍，可是没有人信我！”
“那就再说一遍，也许我和殷校尉会相信你。”宗灵惜也不相信严陵会杀死自己的父亲。
严公明在，可保严家几代衣食无忧。
即便严陵一事无成，也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一个富家少爷。
严陵杀人的动机实在说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