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鬼门再出现
严陵听到宗灵惜的话,双眼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坐直了身子,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我在睡梦中听到重物父亲痛苦的呻吟声。我赶紧走到父亲的床边,看到他抓着脑袋在床上打滚。父亲有头风症,头痛起来夜不能寐,但是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
严陵想起昨夜严公明被病痛折磨的惨状,脸皮抽动了一下,继续说道:
“当时我吓坏了,听父亲说他脑子里有东西!让我用刀把他的脑袋刨开,不那个东西拿出来。说着就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匕首,然后……”
严陵的眼神定住了,眼中透着惊恐的目光,说道:
“然后父亲用刀刺向自己的胸口!我赶紧大声叫人,冲上去想要抢夺父亲手中的匕首。
结果刚走到床边,就好像撞到一面墙上,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以后就已经被大哥抓住了。大人,我真没有杀人,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冤枉的!”
“自杀的?”
殷琥听了严陵的讲述,站在严公明的尸体旁,模仿自己握着匕首,向胸口慢慢刺进去的动作。
匕首与尸体呈九十度直角。
如果是自杀,刀尖插进身体应该有一定角度才对。
而且那个时候严公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双手怎么可能保持得如此稳定。
除非严公明的双手那个时候不受自己的控制。
严羿在勘察案发现场的时候也应该发现了这一点,便以此来判断严陵在说谎。
加上那个已经自杀的目击者。
严陵杀死自己父亲的罪名便落实了!
“难道真是严陵所杀?”殷琥站在尸体旁,勘察的结果肯定不是自杀,当时只有严陵在房间中。
严陵的嫌疑自然最大。
可是为什么啊?
而且如果严陵真是杀人凶手,他完全有更多的办法,撇清自己的干系,没有必要编造出一个自杀,这么拙劣的借口。
“咦!”
殷琥托着腮帮子冥思苦想,突然看到严公明的左手大拇指上有一个白色的印记。
殷琥拿起尸体的左手仔细观察。
这个手指上应该长年累月地戴着一个戒指。
戒指长时间戴在手指上,让这一圈皮肤难以接受阳光的照晒。
而留下了皮肤的色差。
可是现在戒指却不见了!
“可有人动过尸体?”殷琥一边在房间里四处寻找,一边向屋外的人大声询问。
外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严公明身份特殊,尸体被发现后,除了严羿因为勘验尸体靠近过,没有人走进过房间半步。
殷琥趴在地上,往床下张望。
隐约看到有一个闪光的物体,试着伸手去摸。
果然摸出来一个戒指。
可是殷琥发现,自己拿戒指的手上居然沾满了鲜血!
严公明虽然是被匕首刺穿心脏,但是匕首并没有从严公明的身体里拔出来。
伤口处没有大量的鲜血流出来。
即便有少量血,也被床上厚厚的被褥吸收了,不可能流到床底下啊!
床下为什么会有血?
殷琥赶紧从地上站起来,一脚踹在床沿上。
巨大的实木雕花床被踢得平移了几米。
显露出床下大滩的血迹。
“这是……祁山鬼门!”
地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粘稠状。
大量的血迹画成了一种特殊的法阵图案。
殷琥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图案与他在陈家废墟的地下室里看到的祁山鬼门的图案一模一样!
殷琥的呼喊声惊动了宗灵惜。
宗灵惜走到殷琥的身边,看到被隐藏在床下的图案,皱着眉头说道:
“没错,这就是祁山鬼门的祭坛法阵!”
“难道严公明也是祁山鬼门的人?”殷琥和宗灵惜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这样一种可能。
“啊!”
严陵突然大声尖叫起来,望着被踢到角落的大床,结结巴巴地说道:
“诈、诈……诈尸了!”
床上,严公明的尸体突然坐了一起,死不瞑目的双眼转动了一下眼球,缓缓地转头!
严陵的喊叫声同样惊动了屋外的人。
严羿最先冲进房间,神情凝重地看着从床上下来的严公明,问道:
“严陵,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严陵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
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可是身上被绳索五花大绑,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严陵哭喊着:
“大哥,救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爹他是自杀的!”
严羿恨严公明逼死了自己的母亲,但是对这个弟弟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严公明的尸体发生异变,虽然不知道原因,严羿最后一刻还是选择相信了严陵。
用断道隔断了严陵身上的绳索。
一掌将严陵推出了房间。
屋外的众多官员也发现了屋里的异变,顿时吓得四散奔逃。
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官员的形象。
只恨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小心一点!”殷琥拔出疾风剑,挡在宗灵惜的面前,对严羿说道:
“你父亲是祁山鬼门的人?”
“祁山鬼门!”严羿自然知道祁山鬼门的凶名,不可置信地看着地板上用鲜血所画的法阵,说道:
“我十几岁便离开严家上山学艺,修行有成后又进入六扇门当差。对家中的事情了解不多,并不知道有人修炼邪术。”
就在殷琥与严羿说话的功夫,严公明的尸体又发生了异变。
尸体摇摇晃晃地从床上下来。
因为身体僵硬,尸体的关节无法弯曲。
它的动作并不灵活。
下地以后绷直了身体,一步三摇地往殷琥走来。
每走一步,脑袋便会大上一圈。
走了三步,严公明脑袋已经膨胀的变了形。
好像随时就要发生爆炸一样。
殷琥带着宗灵惜退到屋外。
尸体也调整方向,伸直了手臂,摇摇晃晃地跟着走出来。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嘶吼声。
殷琥转过头,笑着对宗灵惜说道:“看起来是冲着我来的!”
“亏你笑的出来!”宗灵惜白了殷琥一眼,叮嘱道:
“祁山鬼门诡计多端,切不可掉以轻心,小心一点!”
膨胀的脑袋终于被撑破了!
头盖骨在三人面前慢慢裂开,一只黑色的小手从头顶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