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心积虑布圈套
咔嚓!
那只小手就好像掰蛋壳一样,把严公明的的头盖骨掰开。
一个黑不溜秋的小人冒了出来。
更加诡异的是,严公明的身体没有倒下。
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直着身体向殷琥三人一步一步地走来。
饶是恐怖电影看过不少,殷琥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严羿和站在殷琥身后的宗灵惜也被吓到。
三人一起后退了两步。
难道这就是严公明脑子里的那个肉瘤?
亦或者说是某种寄生体。
就是这个东西让严公明的脑袋患上了头痛的毛病。
小人已经完全从严公明的脑袋里爬出来。
严公明的身体也终于失去控制,轰然倒塌在地上。
从尸体裂开的头部流出一摊散发着恶臭的乌黑色粘稠的液体。
“嘶!”
黑色小人趴在严公明尸体上,龇牙咧嘴地向殷琥三人嘶吼。
它的口中长满了尖牙利齿。
“这是什么怪物?”
殷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它已经超出了殷琥的认知范围。
“不知道!”宗灵惜紧紧拽着殷琥的腰带,这样能让她感到一点安全感。
宗灵惜在殷琥后身,说道:“祁山鬼门是一个非常阴邪的门派,几十年前祸乱中原,妖法邪术便是层出不穷。这种用活人的身体作为鼎炉,寄养小鬼的邪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小心一点,这周围可能还有祁山鬼门的人!”
“给我去死吧!”严羿看着严公明的残破的尸体,一双眼睛通红。
握着断刀冲了上去。
虽说严羿对严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身上毕竟流着严家的血脉。
看见严公明死了还不得安宁,当下便怒不可遏,向那小鬼出手。
唰!
断刀砍在小鬼的身上,一刀就将那小鬼砍成了两段。
两节小鬼的身体掉落在青石板上,成了两摊乌黑的肉泥。
严羿收刀,向那两摊肉泥吐了一口唾沫,骂道:“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妖邪,原来也不过如此!”
严羿刚刚转身,地上的两摊肉泥开始蠕动起来。
“小心!”
殷琥一直留意着眼前的变化,直接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那两团恶心的肉泥开始蠕动,马上开口提醒放松警惕的严羿。
可是为时已晚。
两团肉泥从地上窜了起来,扑到严羿的脸上和脖颈上。
把严羿的脸完全罩住,从口鼻处往身体里钻。
“啊!”严羿七窍流血,发出痛苦的嚎叫。
两团乌黑的肉泥疯狂地往严羿的身体里钻。
严羿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殷琥和宗灵惜想要上前帮忙,可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片刻后,严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咯咯!
在殷琥的面前,严羿全身的骨骼发出瘆人的脆响。
胳膊和手臂反方向扭曲着,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严羿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一片漆黑,看不眼珠。
“噶!”
严羿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要开口说话,又不能自如地控制声带,试了几次以后才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们……坏了本王的好事……以为能够活着走出沧州吗……嘎嘎!本王要让整个沧州陪葬……先从你们这两个小鬼开始……死!”
严羿喉咙说出的话逐渐顺畅,听起来已经不是严羿的声音,似男似女,音调忽高忽低,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祁山鬼王!”宗灵惜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已经被某种力量所控制,人不人,鬼不鬼的严羿,说道:
“几十年前你不是已经被生杀司彻底消灭了吗?”
刚才那团不起眼的小鬼居然就是祁山鬼王!
殷琥和宗灵惜瞬间明白,这是一个圈套。
目的就是把即将离开沧州的殷琥和宗灵惜引到沧州城中。
祁山鬼门的人要在这里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行动,杀死破坏了祁山鬼门计划的殷琥和宗灵惜!
同时屠杀整个沧州城的老百姓。
以此来宣泄祁山鬼王心头的怒火。
“哈哈!”
祁山鬼王已经完全控制了严羿的身体,能够自由灵活的活动。
听了宗灵惜的话以后,昂天长笑,道:“本王不死不灭,每一次死亡对本王来说都是重生。现在……本王又回来了……祁山鬼众何在?”
祁山鬼王的声音刚落下,严府周围的屋顶上出现十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
这些突然出现的人落到严府中,将殷琥和宗灵惜团团围住,齐刷刷地跪拜道:
“祁山鬼众恭迎鬼王驾临人间!”
哗啦!
十几个人扯下身上的斗篷,全部显露出真实面目。
“陈彬!”
宗灵惜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曾经陛下和陈皇后身边的宠臣,守夜人指挥使陈彬!
他居然一路从京城逃到了沧州。
“宗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陈彬虽然没有穿官袍,但是为官多年,举止和仪态比其他鬼众出色,脸上看不出任何被朝廷追杀的窘迫,向殷琥和宗灵惜抱拳,说道:
“两位真是好大的面子,劳动了鬼王的大驾,才将你们引入包围之中。这次两位恐怕插翅难逃了。”
宗灵惜环顾四周,所有的路线都被祁山鬼门的人占领。
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围猎。
目标就是殷琥和宗灵惜两人。
正如陈彬所说,为了猎杀殷琥和宗灵惜,寄生在严公明脑子里的祁山鬼王不惜反噬寄主。
提前降临人间。
布下严公明意外死亡的局,引诱殷琥和宗灵惜自投罗网。
如果不是二品的承宣布政使「意外」死亡,殷琥和宗灵惜也不会中断预定的行程。
临时赶到沧州城中的严府。
这次祁山鬼门为了报复,连王牌都打出来了。
算是给足了殷琥和宗灵惜面子。
祁山鬼王,加上十几个修炼阴邪功法的祁山鬼众。
严府中霎时间被一股刺骨的阴寒气息所笼罩。
宗灵惜的修为稍弱,在如此强烈的阴气侵袭下浑身开始颤抖。
脸色煞白,布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殷琥伸出手,拉着宗灵惜的手,滚滚热浪从殷琥的手中涌出,帮助宗灵惜驱散侵入到体内的阴气。
“我们还有机会活着离开吗?”宗灵惜面对眼前的绝境,显得很坦然。
他并不惧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