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恢复现危机
城内永丰仓储存了无数粮草、军械。
驻扎着一支千人的军队。
由一名正四品的天阙军游击将军统领。
在富阳县中，正七品的县令和正八品的县丞只是摆设。
这位少有露面的游击将军，才是县里说一不二的主儿。
殷琥听到朱荣说出「天阙军」三字，面色阴沉下来。
依然想不起为什么会惹上这样的对手。
天阙军想要杀人，何必偷偷摸摸，如此大费周章。
难道「殷琥」这小子发现了天阙军见不得人的勾当？
马车的速度不快。
车厢中两人的身体摇晃着。
朱荣见殷琥面色难看，不敢再乱说话，小心地盯着殷琥手中的长剑。
“继续说！”殷琥思索了一番。
脑子里混乱的记忆中关于天阙军的不多。
没有发现「殷琥」死之前与天阙军有什么交集。
看来问题出在被袭击的那晚。
「殷琥」也许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才会被天阙军杀人灭口！
殷琥已经逐渐接近真相，看着朱荣，想要从他的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
“咕嘟！”
朱荣被殷琥盯得心里发毛，害怕殷琥手中的长剑又刺过来，赶紧说道：
“我本名罗奎，天阙军要害大人，也只是小人揣测出来的。实在拿不出凭据啊……”
“揣测？”殷琥冷笑着，看着身受重伤，随着伤口的流血，精神逐渐萎靡的朱荣……不，现在应该叫罗奎的男子，问道：
“无凭无据便敢污蔑天阙军，你的胆子不小啊！”
“大人……我这便对你明说……”罗奎将事情捡紧要的对殷琥说明。
罗奎本是富阳县以东八十里，落音山中的一名小道士。
因为心术不正，被道观的师父撵下山。
身边豢养了一只母猪妖，取名朱荣。
先让猪妖在乡间作乱，然后再出面「降妖」，骗取乡民的钱财。
罗奎这般在落音山周边数县厮混了几年。
数月前，远在富阳县的堂兄弟罗老四找到他。
花银子让他在富阳县故伎重施。
原本罗奎知道富阳县中驻扎着天阙军的。
说什么也不敢在那里造次。
但是罗老四出手阔绰，并且拍着胸脯保证，让罗奎只管在城中胡闹，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不会有人难为他。
罗奎经受不住诱惑，带着猪妖入了城。
开始的时候罗奎只敢让猪妖在半夜现身，在大街上游荡，吓唬一下夜归的路人。
后来发现果真没事。
胆子变得大了起来。
罗奎控制着猪妖专闯城中大户的后院闺房。
将护院打死打伤，掳走屋中的黄花闺女。
罗奎有些小聪明。
暗中发现他那堂兄罗老四是城中永丰仓的天阙军什长。
难怪数月来天阙军队对城中的妖乱不管不顾。
便猜测罗老四出面让自己在富阳城作乱，背后有天阙军的大官撑腰。
至于原因嘛，罗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等隐秘的事情，知道得多了反而危险。
罗奎想通其中关节，在富阳城中更加肆无忌惮。
甚至开始对城中的官员后宅动手。
不过罗老四背后是天阙军指使，只是罗奎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罗老四也从来没有以天阙军什长的身份与罗奎接触过。
几天前，罗老四又找到罗奎。
许诺给罗奎黄金二十两，让他带着猪妖攻击城中的牢房，杀死关在里面的一个人。
先付黄金十两，不管事成与否，将罗奎送出富阳县后再付余款，离开后永远不再回来。
罗奎接过金子答应了罗老四。
不过也留了一个心眼。
毕竟劫狱杀人那是谋反的重罪，日后朝廷肯定会全力追查，罗奎得把自己撇清。
这段时间罗奎赚了不少银两，早就想收手了。
便想了个让猪妖发狂的法子。
一来猪妖看似无意地逃到牢房，杀死关在里面的殷琥；
二来借此机会舍了猪妖这个祸患，把他做的孽全推到猪妖身上。
带着这段时间抢夺的银两远走高飞，过快活的日子。
可惜罗奎遇到了殷琥，如意算盘全部落空。
不但被殷琥找到了行踪，还躲过了暗算，更是一眼看出他就是猪妖作乱背后的罪魁祸首。
在殷琥面前，罗奎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大人，事情便是如此！”
罗奎流血甚多，气息有些微弱。
倒在颠簸的车厢里，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对殷琥说清楚。
罗奎虚弱地闭上眼睛，知道知道的下场不会太好，心灰意冷地说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天阙边军……罗老四……”殷琥的记忆被一个名字拨动了一下。
罗老四满是疙瘩的脸出现在殷琥的眼前。
砰！
一根碗口粗的木棍从天而降，砸在殷琥的脑门上。
殷琥浑身一抖。
抡起木棍的凶手的脸逐渐清晰。
殷琥终于想起来了！
打伤自己的凶手就是天阙边军驻扎在永丰仓的什长罗老四。
行凶的地点也不在衙门的后宅，而是与衙门后宅一呛只隔的米仓巷口。
各种记忆在殷琥的脑子里浮现。
遇袭那天的场景，如同电影一样在殷琥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永丰仓！
问题出在天阙军守备的粮草仓库。
可惜，殷琥那夜并没有看清，或者说还没来得及细看米仓巷中的动静，就被罗老四拿木棍打翻在地。
前一世的殷琥当场被乱棍打死。
才有了这一世殷琥而来的机会。
永丰仓是几十万天阙军的四大粮草仓库之一，关系何其重大。
殷琥知道自己很可能牵扯进一个巨大的漩涡。
面上依然不动声色，问道：“我再问你，罗老四现在何处？”
罗奎轻轻地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和他约定，猪妖攻进牢房之时，便在东门汇合。他连夜将我送出富阳城。
可是我等了半夜也不见他过来，便寻了家客栈落脚。
准备天亮以后寻他拿了余下的金子，再出城。谁知道……大人，实不相瞒，我现在也不知道罗老四在哪。也许此时的下场也不会太好吧！”
罗奎脸色灰暗，只因为一时的贪念，将自己性命葬送了。
实在悔不当初啊！
罗老四失踪了。
他只是个边军什长，和罗奎一样，应该都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