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做法事
在法阵中呆坐了许久的祖玄终于有了动静。
慢慢地睁开眼睛。
撑着腰杆从地上爬起来。
也许是坐的时间久了,身体有些僵硬。
起身以后还捶了两下酸痛的腰杆。
把笨手笨脚的模样甚是可笑。
“两位寻亲的长者,请入法阵。”祖玄即将开坛做法。
把王三妹的父母请入法阵中。
分别站立在两个特定的位置上。
“两位长者……”祖玄见王三妹的父母一直哭哭啼啼,柔声说道:
“本玄师这就要做法了,两位莫要再哭。若是让亡者瞧见,难免心生眷念,更是不舍红尘,难以超生了!”
王三妹的父母听祖玄如此说,赶紧抹掉眼角的泪水,强作欢笑地站在法阵中。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祖玄手握赤红的木剑,在做法前有说道:“待本玄师做法之时,二位请大声呼喊王者的名字。却不可挪动半步位置,切记!”
祖玄交代清楚,便正式开坛作法。
殷琥和穆青师徒站在法阵之外。
殷琥一直开启三目神眼,想要看看这个祖玄到底有些什么本事,难道真能以凡人之体,搅动天地驱使鬼神?
不过到目前为止,殷琥从祖玄和法阵上没有看到任何变化。
那个祖玄只不过是在装模作样地跳大神而已。
就在殷琥准备上前戳穿祖玄的把戏,听到祖玄小声地诵念道:
“天纷纷,地纷纷……拜请三坛天君……收斩凡间凶神不近身……天清清,地灵灵,六丁六甲兵,天君到处同吾行……圣人守领天兵。
吾奉天君急急如律令!”
祖玄的咒语念得含糊不清,而且声音低沉。
即便殷琥仔细聆听,也只听得断断续续。
殷琥不懂这个世间法术咒语,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这咒语怎么听起来也不像是搜魂索魄的法咒。
随着祖玄的念诵,天地间终于出现些许变化。
祖玄头顶的云层如同天眼一般慢慢张开,天地间的一道元气被一股力量牵引,从天空飘下,落在祖玄的身后。
旁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就连穆青也只是感觉天地间的元气正在异动。
但是在殷琥的三目天眼中,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场景。
天空落下的云气是一道游魂,围绕着祖玄的身体转了几圈后漂浮到他的身后。
那道游魂在祖玄的身后展现出一副青面獠牙,身披战甲手握大刀的上古神将模样。
上古神将降临,依附在祖玄的身上,祖玄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再次发生改变,脸庞呈现出不怒自威的表情。
“请神上身!”
殷琥看着眼前的景象,马上猜到这个通天玄师的本领与前世所流传的请神上身极为相像!
这方天地只有人间一界。
只在宗教传说中有地府和天界的存在。
修行者都知道,天地元气才是生命最终的归属。
修炼就是为了摆脱元气的束缚。
从此不受天地的约束,永世存活在天地之间。
否则生灵死亡后魂魄便要与天地元气合二为一。
在天地间飘飘荡荡,等待着重新投胎的机缘。
这些消散在天地云气中的阴魂被称为灵体。
灵体对凡人无害。
死亡后有些阴魂因为特殊原因没有归于天地,便是游荡在人间的鬼魂。
鬼魂是极阴之气,凡人沾上轻者重病,重则有生命危险。
祖玄身体特殊,可以与这些天地间游荡的失去意识的灵体沟通。
将它们从天地元气中短暂剥离出来,附身到自己的身上。
获得一部分灵体的力量。
此时的祖玄被上古神将附身,才开始施展出真正搜魂索魄的本领。
一道刺骨的寒气瞬间充斥在王家宅院中。
让人感觉如同坠入到冰冷的阴曹地府之中。
这些布幡和法阵,还有王三妹父母的呐喊,都不过是祖玄耍的把戏。
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相信他是通过这些法阵来招魂,从而掩饰自己真正的本事。
如果不是三目天眼看得清清楚楚,殷琥也发现不了祖玄所掩盖的真正手段。
祖玄为什么不让人知道自己真相的本领?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祖玄自己知道。
“三妹……”
“乖女儿……王秀宁!”
“我的儿啊!”
王三妹父母声声的呼喊在夜空中回荡。
“爹……娘……”一声微不可闻的回应飘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王三妹回来了!
众人抬头,看到西面的半空中漂浮着一抹淡淡的阴魂。
阴魂哭泣着,想要回到王家的宅院。
可是身后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束缚着它,让它停在王家宅院百丈开外的地方。
再难往前一步。
“爹、娘……救我!”阴魂哭泣着,伸直了手臂。
祖玄双眼紧闭。
听到这声回应,转身面对出现声音的方向,手中捏成的法印开始飞快地变化。
漂浮在祖玄身后的上古神将探出巨大的身体,把手伸向漆黑的夜空。
一把抓住了飘来的阴魂。
上古神将的手用力拖拽阴魂。
想要把它从无形的束缚中解救出来。
可是那股力量非常大。
祖玄口中不停地念诵着法咒,也无法让阴魂再靠近分毫。
王三妹的魂魄反而被拖了回去。
祖玄此时已经满头大汗,睁开眼睛看着殷琥,说道:
“我已经尽力了!”
唰!
殷琥背后的剑匣突然打开。
巨大的无锋剑冲天而起。
殷琥双腿弯曲,同时发力,从地上蹦了起来。
殷琥在半空中抓住无锋剑用力挥出。
一道蕴含着炽热神火的弯月状剑气从剑身飞出。
剑气呼啸着打在王小妹的身后。
轰!
剑气在半空中炸裂,绽放出耀眼的花火。
束缚住王小妹阴魂的那股力量被殷琥的剑气斩断。
王小妹的阴魂被祖玄所操控的上古神将拖拽着,飞快地落到法阵中央。
“呼呼!”祖玄看到王三妹的阴魂已经召回,马上不动声色地将体内的灵体驱散,装作力竭地大口喘气,说道:
“殷大人,幸不辱命。接下来可就没有我什么事了,要问什么你们赶快吧。那些人很快就会追来了!”
“就怕他们不来!”
殷琥没有当众揭穿祖玄故弄玄虚的把戏,望着漆黑的夜空,似乎看到了什么,上前两步站到法阵中间,护住法阵中的众人,嘴角微微地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