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燕燕瞎胡闹
“没事！没事！”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
穿着暴露的衣衫，胸口白花花的一片。
晃得衙门口的男人两眼发直。
女人挡在那男人面前，低眉顺眼对殷琥说道：
“店里的姑娘们跟卢公子闹着玩儿呢。不敢惊动虎爷！咱们现在就带着卢公子离开……”
“对！对！闹着玩呢！”
刚才还吵着要报官的男人瞧见殷琥出面，气势弱了半截。
不敢踏进衙门的大门。
被几个姑娘半推半就地转身。
眼前的几个男女对殷琥来说都是「熟人」。
至少殷琥脑子里有这几人的模样。
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都是城中春风楼的姑娘。
其中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是春风楼的老鸨张妈妈。
被几个女人围着，衣衫不整的男人名叫卢望松，是城西布行的东家大少爷。
卢家家境甚是殷实，卢大少爷是富阳县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今日一大早，王婆来殷家，找到殷琥的母亲，想要对殷琥说的那门亲事便是这卢望松的亲妹子。
不过让殷琥给拒了。
殷琥曾经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
和这卢家大少爷有些过节，还动手将卢大少爷打得半月下不了床。
卢望松见殷琥堵在衙门门口，说什么也不敢上前报官了。
害怕又落到殷琥的手里。
挨这个混人的收拾。
“站住！”
殷琥看到卢望松，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母亲念叨的婚事。
现在回家难免还得听母亲的念叨。
看几人脸色怪异，反正闲来无事，开口将几人叫住，说道：
“你们将县衙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成何体统！今日你们有人报官也就罢了，若无事找事，本官将你们全部抓进县衙中。款待你们吃顿板子再走！”
“哎呀，虎爷饶命啊！”
张妈妈哭丧着脸，扭着水桶腰走到殷琥身边，想要凑到殷琥的跟前。
但是被殷琥手中半出鞘的长剑吓得不敢近身。
张妈妈眼神有些慌乱，说道：“虎爷，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可不敢开这样的玩笑。本也无什么大事。今日卢公子来春风楼吃酒，嫌弃姑娘们伺候得不称心。所以闹将了起来。”
张妈妈转头，向几个围着卢望松的女人使了一个眼色。
这些女人马上心领神会，向殷琥抛着眉眼，围了拢来。
如果是以前的殷琥，遇到如此情形，自然是喜不自禁，早忘乎所以了。
现在的殷琥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为了活命，所有威胁到他的人皆可杀。
殷琥很喜欢一代枭雄曹操的一句话：“宁教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殷琥为了在这方天地生存下来，做事在其他人看来，也许有些不择手段。
现在的殷琥虽然阴狠毒辣，但是做事还算有道德底线，更不是一个好色之徒。
色字头上一把刀。
多少英雄好汉都倒在这个「色」字上。
殷琥以史为鉴，不想重蹈覆辙。
而且现在的殷琥眼界不知道高了多少，这些庸脂俗粉也难以入他的眼。
殷琥挥手，等在衙门门口的巡役马上靠拢过来。
将这些莺莺燕燕的风流女子按在地上。
“哎呀……轻点！”
“虎哥哥，饶命啊！”
“虎爷，莫要动手……”
“呃……”县衙门口一时间乱作一团。
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看到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哄堂大笑。
卢望松见殷琥的人动了手，吓得转身要逃。
一只大手按在卢望松的肩头。
那只手稍稍用力，捏得卢望松的肩胛骨咯咯作响。
痛得卢望松大声地求饶：
“虎爷爷，莫要动手！是我要报官，是我要报官！我要告春风楼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店……”
“嘿嘿！”
殷琥笑着说道：“春风楼吃人不吐骨头，散尽千金，那是富阳城中人尽皆知的。卢大少爷终于幡然醒悟。可喜可贺啊！不过在那里你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找官府可没什么用！”
“周瑜、黄盖是何人？”
殷琥捏着卢望松肩胛骨的手松开了。
卢望松一脸疑惑地看着殷琥，不明白周瑜打黄盖出自什么典故。
现在不是纠结谚语典故的时候。
卢望松趁着春风楼的老鸨和姑娘全被殷琥的人扣住，赶紧说道：
“虎爷爷，你有所不知。那春风楼当真是个阴邪的地方，里面的姑娘都是妖魔鬼怪。求虎爷爷明查！”
“噢？”殷琥看着卢望松，眼前的卢大少爷虽然一身酒气，但是他看起来双目清明，不像是酒后胡闹。
难道春风楼还真有古怪？
殷琥昨夜才大战了猪妖。
一个尖牙利齿的妖怪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意识到这个世界可比以前生活的地球复杂得多。
再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殷琥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此时听卢望松说春风楼中有古怪，立刻来了兴趣。
“虎爷，休要听卢公子胡说八道！”
张妈妈被巡役押着，急得直跺脚。
大庭广众之下让卢望松败坏了春风楼的名声，以后生意还怎么做。
张妈妈大声地呼喊：
“卢公子，春风楼可是将军大人的产业。岂容你如此诋毁！说话可得小心着点，将军大人你们得罪不起！”
富阳城中称得上将军的只一人。
那便是驻扎在富阳城中的天阙军游击将军薛定义。
殷琥自从知道是天阙军要害他以后，便将这个游击将军当做了首要嫌疑人。
因为富阳城中的天阙军都受他统御。
有天阙军的人下手谋害殷琥，很可能就是奉了薛定义的命令。
殷琥见张妈妈抬出春风楼的后台，又听卢望松控诉春风楼有古怪。
更是来了兴趣。
心想也许可以从春风楼中查出些什么。
殷琥搂着卢望松的肩膀，走进衙门：“卢大少爷，有我殷琥在，不管什么牛鬼蛇神都近不得你的身。只管放心便是。春风楼中有何蹊跷，只管说于我听。”
卢望松被殷琥钳制着，在殷琥的手下战战兢兢地说道：
“求虎爷爷给小民做主！昨夜小民留宿在春风楼中，点了楼里的头牌柳依姑娘。”
